【臥槽!我沒聽錯吧?不可能吧?是劇本吧?】
【應該是吧……誰家好人直播出櫃啊?】
【嘖嘖,節目組為了收視率真拼啊!】
【偶有點好奇接下來的走向……】
小朋友,別瞎好奇。
因為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進行。
但我沒想到——
後面的進展更加驚悚!
紀川見我怔愣著,竟然輕笑一聲,伸出手,非常自然地環住我的腰。
接過鍋鏟開始炒菜,又將俊臉湊到我耳邊,帶著撒嬌般的親昵,低聲問:
「鹽給你了,我的獎勵親親呢?」
10
彈幕徹底瘋狂:
【我丟,這也太自然了,不像是演的。】
【這特麼是死對頭?這分明是熱戀期小情侶!】
【等等,讓我捋一下!也就是說……他倆是一對,之前的針鋒相對都是裝的?】
【笑鼠,白天小嘴巴打架,晚上妲己巴打架。】
【毒舌影帝 x 炸毛愛豆,有點子好嗑,今晚我就開始產糧!】
【謝謝太太!太太配享太廟!】
【莫淮你快親一個,給太太一點素材!】
緊接著,彈幕就被【親一個】徹底刷屏。
親……親個鬼啊!
我們可都是大直男!
不是能直播接吻的狗男男!
但這個場面,確實不太好收場。
我秉承著「遇事不決先裝死」的理念。
眼睛一閉,脖子一梗,就「暈」在了紀川懷裡。
世界瞬間就清凈了。
……才怪。
在一眾驚呼中,紀川輕鬆將我打橫抱起。
「小淮低血糖犯了,我帶他下去休息一下。」
裝死的我:?
不是,誰准你叫我小淮了?!
紀川抱著我,穿過嘈雜的廚房和院子,最後徑直進了臥室。
他把我放在床上,關門、落鎖。
又關掉所有攝像裝備後,才好整以暇地站在床邊看我。
「還不醒?」他帶著笑意道,「是需要人工呼吸嗎?」
我:!!!
猛地睜開眼,彈跳起來,壓低聲音怒道。
「紀川,你搞什麼飛機!說好的白天照舊死對頭,你居然當眾索吻,還抱我!!!」
「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紀川臉上玩笑的笑容淡去,眼神卻深了。
他向前半步,表情認真:
「莫淮,我沒把你當死對頭,我……」
預感到他要說些什麼不可挽回的話,我心臟狂跳,連忙打斷:
「我知道了!是系統的任務對不對?你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懂!」
「放心,我們都是直男,我不會誤會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網友那邊,解釋成節目效果就可以的。」
紀川定定地看著我。
沉默幾秒後,他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
他直起身,拉開我們之間有點曖昧的距離。
「莫老師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莫老師。
這個稱呼聽得我有些彆扭。
他不是沒這麼叫過我,只是之前都是陰陽怪氣、帶著火藥味的。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疏離客氣。
我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開。
房門被輕輕合上。
11
從那天起,避嫌的人變成了紀川。
「莫老師」變成了他對我唯一的稱呼。
錄製時,他的站位永遠離我最遠。
即使規則需要互動,他的觸碰也是一觸即分,禮貌得像個機器人。
以前總是落在我身上的視線,也不再為我停留。
偶爾視線交匯,他也會冷淡地移開。
有時候我和他說話,他也會巧妙地轉化為多人話題,然後自然地和別人交談。
有時,節目組提到的問題涉及到我,他的用詞嚴謹客觀,仿佛在評價一個毫不相關的同行。
他做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漸漸地,媒體和粉絲也信了:之前的互動只是節目整活。
紀川一開始的配合是敬業。
配合完後的劃清界限,才是自己的立場。
所有人都漸漸忘卻那個插曲。
只有我,坐立難安,心裡又慌又亂。
我甚至開始懷念以前和紀川針鋒相對的日子。
哪怕他會毒舌懟我。
但至少證明,他眼裡有我這個人的存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被徹底無視,成了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更讓我抓狂的是——系統它死了嗎?!
以前它像個欲求不滿的流氓,每天都發布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任務。
變著法子逼我和紀川親密接觸。
可自從「老公事件」後,它就跟宕機了一樣。
再也沒了聲響。
第一個沒有任務的夜晚,我有點不習慣。
第二個沒有任務的夜晚,我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
到了現在,我已經焦躁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沒有任務,就意味著我和紀川之間,最後那點名正言順接觸的紐帶,也徹底斷了。
最最最讓我難受的是——
紀川和程芝似乎也越來越近了。
我總能看到他們在鏡頭看不到的角落低聲交談,而且紀川眼角帶笑。
我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無名火混著酸水,咕嚕咕嚕地冒泡。
終於,在一次晚飯時,我徹底坐不住了。
紀川又挨著程芝坐著。
吃著吃著,程芝突然給紀川夾了一筷子青菜:「紀老師,這個好吃,你嘗嘗。」
紀川有潔癖,而且不愛吃青菜。
但他只是頓了一下,沒有拒絕,輕聲說了句:「謝謝。」
我埋頭扒飯,味同嚼蠟。
胃裡也像塞了一團浸了醋的海綿,又酸又脹。
快速吃完後,我留下一句:「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便收了碗,逃也似的走了。
好在今日節目組素材已夠,已經關了所有攝像設備,讓我們休息一晚。
我獨自散步到了池塘邊。
夜風涼涼的,卻吹不散我的煩悶。
我看著水裡波光粼粼的月亮倒影,心裡空落落的,還有點酸麻。
奇怪,以前被紀川氣到跳腳的時候,我也沒這麼難受過。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我沒回頭。
但能感覺到,那人停在了我身邊。
緊接著,一瓶溫熱的牛奶遞到了我眼前,是我常喝的那個牌子。
12
「導演組給的。」
紀川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我愣愣接過,還沒說什麼,他就轉身要走。
看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恐慌攫住了我。
腦子一熱,我脫口而出。
「紀川!」
他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攥緊手裡的牛奶,聲音因為撒謊而發顫。

「系統…發新任務了,需要你……親我一分鐘。」
說完這句話,我的臉頰燙得厲害。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搏動,幾乎要跳出來。
我卑劣地期待,他像以前那樣吻我。
更期待這個吻之後,我們的關係能回到從前。
紀川沉默地轉過身,走到我面前。
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輪廓。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沒有質問,沒有猶豫。
他只是平靜地掏出手機,設好一分鐘倒計時。
然後附身,嘴唇相貼。
這是一個標準的,程序化的吻。
沒有任何多餘的接觸。
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時間一到。
他立刻後退,主動拉開距離,動作乾脆利落。
我僵在原地。
嘴唇上還殘留著他溫熱的觸感。
心裡卻像被挖空了一塊,呼呼地灌著冷風。
那一點期待和嬌羞,也在他公事公辦的態度里,一點點冷卻、破碎。
原來……只要紀川不想。
哪怕是親密的吻,也能疏離得像一場交易。
失落的同時,一個可怕的猜測突然躥入腦海。
以往紀川的系統最活躍。
這些天卻這麼安靜,可能不是沒有任務。
而是——
紀川寧願承受電擊的折磨,也不願和我親密接觸。
酸澀和難堪湧上心頭。
我沒忍住道:「紀川,我們是合作關係,如果你的系統真有任務,你可以和我說,我願意配合你,你沒必要……」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沒有系統。」
我愣住,大腦一片空白:「……什麼?」
紀川抿著唇,一字一句道:「抱歉,之前騙了你,我一直沒有系統。」
紀川一直沒有系統。
所以,那些夜晚的擁抱,那些親吻,那些耳鬢廝磨的任務……全都是……
也許是因為快要接近真相,我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為什麼?」
紀川靜靜地看著我。
看了許久,久到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嘆息一聲,輕聲說:
「因為我之前喜歡你。」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池塘邊的蛙鳴,遠處的狗吠,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這句話,在我耳邊反覆轟鳴。
我之前喜歡你。
之前……
鋪天蓋地的狂喜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就被這兩個字狠狠摁了回去。
我小心翼翼地問:「那現在呢?」
紀川沒有回答,他反問我。
「現在……重要嗎?」
13
我愣在原地。
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紀川沒說什麼,只是釋懷地笑了笑,便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又在池塘邊站了一會兒,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剛踏進院子,就看見紀川和程芝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