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歌完整後續

2025-12-19     游啊游     反饋

手在半路被燕獲攔住,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惡狠狠道:「就算他會放過你,你覺得他會要一個癮君子?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麼下賤模樣。」

我痛苦地閉上眼,腦中閃過燕裴深邃溫柔的眉眼。

我如今這樣,根本沒有顏面再去見他,我心如死灰,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燕獲扯開我的腰封,我絲毫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手上血淌了滿床,讓這一幕染上了血腥的詭譎。

燕獲揉著我的腰,眼中漸漸染上欲色,引誘道:「清昭,沒有那麼難的,一句話而已,只要你開口求我,你就可以獲得所有快樂。」

神智輕如薄紗,我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抬起胳膊死死咬住,忍下身上的酸麻刺痛。

我有些後悔,剛才那一刀我該自裁的。

燕獲見我如此也不肯開口,眉間戾氣橫生,他扯開我的胳膊,拿過藥瓶,捏著我的下巴將藥一股腦倒進了我嘴裡。

「想忍過去戒掉?你這輩子都休想擺脫五石散。」

我下意識將五石散都咽了下去,身上的刺癢褪去,身體開始發熱,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切。

我忽的落下了淚,如此幾番,我遲早會像狗一樣匍匐在地上去求燕獲。

我想死。

可方才燕獲說弄玉給他傳了消息,我得想辦法告訴燕裴弄玉是叛徒,在此之前我必須要活著。

燕獲拆掉皮環,俯下身啃咬著我的頸側。

我嘶啞道:「滾開……」

燕獲冰涼的手順著衣襟鑽了進來,我用不上力氣,連掙扎都做不到,絕望地閉上了眼。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燕獲的動作。

門外的小吏聲音慌急:「殿下,陛下召您進宮。」

燕獲喘息了許久才壓下眼中灼熱,他從我身上下去,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襟,不過片刻又 是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他看著我空茫無神的眼睛,勾了勾唇:「等我回來,今夜,我一定要把你變成我的人。」

關門聲響過很久我才找回一縷神思,我顫抖著手攏上四敞的衣襟。

我覺得很冷,是從骨頭裡,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冷,我蜷縮著,痛苦地嗚咽出聲。

「他恨你恨得要死……」

……

「你覺得他會要一個癮君子?」

……

燕獲的話猶在耳畔,我的心像在被凌遲。

我想都不敢想燕裴一臉嫌惡看著我的樣子,那比殺了我還要殘忍。

「燕裴……」

我喃喃地開口,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醒來時手上的傷口被處理過了,身上染血的衣裳也被換下。

屋外嘈雜凌亂,夾雜著哭喊聲。

燕獲走時並沒有讓人把皮環再拴在我的脖子上。

我走到門前,因為有鎖攔著,我只能推開一道縫隙,我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壓在東宮的飛檐上。

廊下的宮燈被婢女慌慌張張地撞翻,燈油潑在青石板上,映得人影兒跌跌撞撞,碎成一片狼藉的斑駁。

有人要去扶起宮燈,被人攔住,那人尖聲喊著,聲音里裹著哭腔。

「別管了!禁軍快圍過來了!跑不出去是要沒命的!」

耳房裡傳來哐當的砸響,像是有人翻箱倒櫃時碰倒了架子,瓷器碎裂的脆響劃破夜色。

合上門縫,我心裡一片驚駭。

四處看了看,我搬起桌邊的椅子砸向門板。

砸了四五下才把門砸開,我扔下椅子向門口跑去,路過一旁的落地銅鏡時,我猛地停下了腳步。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面色蒼白,眼下青灰,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脖子上被皮環磨出一圈難消的紅痕,上面還疊著青紫的吻痕。

我像被看到的景象刺到了,抬手捂住脖子,無措地拿起架子上的斗篷穿在身上,戴上兜帽,遮住滿身狼狽。

我趁著混亂從後門離開了東宮,一路上從逃命人細碎的話語中,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何事。

大理寺收到太子通敵叛國的密信,太子被下了詔獄,皇帝下令嚴查。

如今東宮大難臨頭,人鳥獸散。

月上中天,我到了一處驛站,寫信去朔風,告訴燕裴弄玉是太子的人,讓他提防弄玉。

我買了一匹快馬,日夜兼程趕往朔風。

我打下的那隻雀鷹是燕獲和戎狄王的通信。

是燕獲給戎狄通風報信,送往朔風的糧草才會屢屢被劫持。

這件事書信傳遞恐有差池,我必須當面和燕裴說清楚。

——

11.

進了北境的地界,天氣明顯冷了下來。

路上累死了好幾匹快馬,總算在第五天到了朔風城。

我到軍營時,十七正在安置傷員,他看見我,神情疏離。

我來不及解釋,連忙問道:「王爺在哪兒?」

主帳的門帘被撩開,燕裴聽見聲音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弄玉。

北境風疾雪冷,想來是信鴿半路出了問題,信並沒有送到燕裴手上,弄玉才能好端端地站在這。

燕裴眉目鋒銳,他盯著我的脖子,微微皺眉道:「他對你不好?」

我無暇顧及其他,死死盯著弄玉:「他是太子的人,糧草被劫跟他脫不開關係。」

燕裴冷眸看著我:「背叛過我的人,你讓我憑什麼信你?」

弄玉穿著狐裘,渾身透著金貴:「王爺生死不明時,是你拋下王爺離開,如今太子失勢,你便又轉過頭投奔肅王府,說你是牆頭草都是抬舉你了,還在這信口雌黃地汙衊我。」

連日奔波讓我渾身疲累,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一時間我想不出什麼理由能讓燕裴信任我。

我澀聲道:「我被穆克渾抓走那次,有人給穆克渾送了一封信,信紙用的是雍州白鹿紙,白鹿紙珍貴,只供大齊皇室和重臣所用,那時太過慌亂,我把這事給忘了,後來太子第一次來找我,我認出了他手邊信封上的字跡,和給穆克渾的那封信上的字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就是太子。」

我頓了頓,整理凌亂的思緒:「所以……所以為了找到太子和戎狄人通信的信箋,我去了太子身邊。」

弄玉譏諷道:「你脖子上的痕跡可還沒消呢,剛爬了太子的床就能翻臉不認人,如此背信棄義,你的話就更不可信了。」

我不可遏制地想起在東宮被關起來的日子。

眼淚滾落,被冷風一吹,凍得我渾身發顫。

我咽下屈辱,顫聲道:「糧草在伽藍關南面的暗溝裡,派人一探便知我話的真假。」

公孫白得了燕裴的首肯,帶人去找糧草。

我不敢去看燕裴的眼睛,垂下眼帘,後退了兩步:「我知道的就這些,我不是來攀權附勢的。」

我有些痛苦地皺起眉:「只是……你救了我,太子想殺你,我想保護你……弄玉不可信。」

熟悉的麻癢涌了上來,我頓時心慌意亂。

絕對不能讓燕裴看見我發癮的樣子。

離開這,找個地方吃些五石散就好了。

我如此安慰自己,有些慌亂地轉身,腳步輕浮地向外走。

沒邁出去幾步,腰間突然橫出一隻手臂,沉鬱冷厲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既然來了,你覺得我還會放你走?沈雲灼,你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我掙扎著,嗓音染上了哭腔:「放開我,燕裴,求你了……放我走。」

燕裴一言不發,帶我回了肅王府,進了庭院最深處的一間屋子,沒讓任何人跟著。

他一路鎖上重重疊疊的院門,隔絕一切世俗喧嚷。

他扛著我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落下門栓。

燕裴把我扔在床上,我無措地看著靠近的人影:「你要……做什麼?」

燕裴神情晦暗:「這間屋子是特意給你準備的,我曾想過,抓到你,你若是再敢跑,我就把你關在這。」

身上的麻癢越來越強烈,我無可奈何地泣聲道:「我不好的,不值得你如此,放我走吧。」

燕裴眼底墨色翻湧:「西郊渡口你要離開時,那時我身邊不安全,只能放你離開,我本想守住了朔風,也就守住了皇城中的你,如果太子對你好,能護你一世無憂,我可以守著北境,把我最後一滴血都留在這片土地上。」

「可如今太子倒了,他對你也根本不好,沒有人再是我的阻礙,我可以保護你,你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我咬住手指,粗重地喘息著,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燕裴覺察出我的不對勁,想要把手指從我口中解救出來:「你怎麼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醜態百出,猛的揮開他的手,強撐著從懷裡拿出一包五石散,打開紙包,因為手在抖,五石散撒了大半。

燕裴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在我要把五石散吃下時,燕裴緊緊握住我的手腕,把五石散搶下,把紙包揉皺扔到了遠處的角落。

散落的五石散被風捲起來,飄進鼻腔里,那點微末的氣息像勾魂的符咒,讓理智徹底崩塌。

燕裴眼中怒氣橫生:「你怎麼會染上這種東西?」

我盯著角落裡的紙包,爬起身要過去撿起。

燕裴將我禁錮在懷裡,厲聲道:「你知不知道吃這東西短命,不能再吃了!」

喉嚨里溢出困獸般的嗚咽,我哀求道:「把藥給我,求你了。」

從身體里透出的癢意像無數隻蟻蟲鑽進骨頭縫,啃噬著四肢百骸。

我眼中只有那個紙包,什麼東西我都不在意了。

「我幫你戒了它!」

在太子面前用命守著的尊嚴傲骨,在燕裴面前卻變得輕如一陣風。

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在他懷裡發著抖,腦中一片混沌,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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