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太優秀,全家都想毀掉我完整後續

2025-12-19     游啊游     反饋

分手第六年,顧沉言成了建築界最年輕的翹楚。

他憑藉代表作『星空』獲獎無數。

而我在城郊開了家舊書店。

他找到我,把一張銀行卡推到面前。

「秋晚,這些錢你拿著,別再過這種日子了。」

我看著他,問:

「顧沉言,用我的『星空』扶搖直上,你做過噩夢嗎?」

1

我沒接那張卡。

從櫃檯下抽出一本封面蒙了灰的舊書。

《建築倫理學》。

「打折,二十塊。要嗎?」

顧沉言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表情變了幾次。

「秋晚,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不然呢?」

我抽出抹布,開始擦櫃檯。

「顧大建築師,要我跪下謝恩嗎?」

空氣里有舊書的霉味。

還混著街對面咖啡店飄來的焦糖香。

他把卡收回去,喉結動了動。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當年的事……很複雜。」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複雜?」我笑了一聲。

「是你的床夠大,能同時躺下我和我妹姜月,所以複雜?」

他的臉色白了。

「我今天來,不是想跟你吵架。」他深吸一口氣。

「我下個月要和月月訂婚了。」

我繼續擦櫃檯,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

「哦,恭喜。」我說得輕飄飄的。

顧沉言愣住了。

他大概準備了一肚子話。

現在全堵在喉嚨里。

他以為我會悲痛欲絕。

會問他「怎麼可以」。

但我不會了。

六年前的那個寒秋,我的眼淚就已經流乾了。

那天,他帶著我的設計稿『星空』。

牽著我妹妹姜月的手,告訴所有人,這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是姜月的天才之作。

而我,是那個抄襲妹妹創意、因嫉妒發瘋的姐姐。

「訂婚宴,我希望你能來。」

他看著我,眼神哀求。

「月月她……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終於抬眼。

「她希望?」我頓了頓。

「還是你希望?」

「你希望我像個戰敗的俘虜,去看你們的加冕典禮。」

「你想讓我親眼看著,你如何把我曾經的夢想,捧到另一個女人面前」

顧沉言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視線。

「我們畢竟……」

「好啊。」我打斷他。

他猛地抬頭,眼眸亮了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

「訂婚宴是吧?我一定到。」

「順便看看你們的『星空』,如今有多亮。」

2

顧沉言走後第三天,姜月來了。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

看起來純潔無辜。

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是我以前最喜歡的那家店的甜品。

「姐,我聽沉言說你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目光閃躲。

「這家店的蛋糕,你以前最愛吃了。」

我靠在門框上。

沒讓她進來的意思。

「現在不愛了,齁得慌。」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隨即把蛋糕放在門口的鞋柜上。

「姐,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她垂下眼。

「可我跟沉言是真心相愛的。感情的事,真的控制不住。」

我看著她表演,真想撕開她虛偽的面具。

六年前,她也是這副表情。

跪在我面前,說她和顧沉言是真心相愛。

那時我爸媽護著她。

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什麼都有了,讓著她一點怎麼了?不就是一個設計稿嗎?你妹夫的公司,以後還不都是你們的!」

我的父母,永遠都更偏愛這個體弱多病、會哭會鬧的小女兒。

「真心相愛?」

我重複了一遍,往前逼近一步。

「是愛到要在我的設計圖上,簽上你的名字嗎?」

她被我的氣勢逼得後退一步,眼圈立刻就紅了。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星空』是沉言送給我的禮物,它本來就是……」

「本來就是我的。」我替她說完。

她咬著唇,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姐,過去的事,我們不提了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角,企圖像小時候一樣撒嬌。

「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

「一家人?」

我甩開她的手。

「姜月,從你跟著顧沉言,把爸媽哄得團團轉,一起把我送進精神病院那天起,我和你就不是一家人了。」

是的,精神病院。

為了讓我徹底閉嘴。

為了讓『星空』的歸屬再無爭議。

他們聯手給我安上了一個「偏執型精神障礙」的罪名。

我在裡面待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我被綁在床上。

被強制灌藥,被當成瘋子關在鐵籠子裡。

還被無良的護工強行壓在身下,苦不堪言。

她的臉色倏地變得慘白。

那是她唯一無法偽裝的恐懼。

「姐,那都是誤會……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是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裡的護工很喜歡聊天,他們告訴我,有個姓顧的先生每個月都會給一大筆錢,讓他們『好好照顧』我。」

「你猜,他們是怎麼『好好照顧』我的?」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我沒再看她,轉身準備關門。

「訂婚宴,我會準時到。」

「告訴你父母,也一起來。畢竟,那是你們全家的榮光。」

門在我身後合上。

我靠在門上,聽著外面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底那團燒了六年的火。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新消息。

來自一個備註為「謝尋安」的人。

「書店今天提早關門嗎?我在路上了。」

我看著那行字。

周身的怒火被驅散了一些。

回了個「嗯」。

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今晚想吃你做的紅燒魚。」

3

謝尋安來的時候,我正在給一排多肉澆水。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十分唯美。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氣質乾淨。

「怎麼了?」

他放下手中的食材,從身後環住我的腰。

「今天有令人不開心的人來過?」

他總能察覺到我的情緒。

我沒回頭,靠在他懷裡。

點了點頭。

「嗯,蒼蠅而已。」

謝尋安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我的背脊傳來。

「那我幫你打掉。」

他沒問那隻蒼蠅是誰。

只是把我轉過來,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姜秋晚,你記住。」

「現在的你,不是一個人。」

我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只有最純粹的珍視和堅定。

我踮起腳,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

謝尋安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一手托著我的後腦,一手扣著我的腰。

吻得強勢又溫柔。

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他才鬆開我。

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喑啞。

「訂婚宴,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颳了刮我的瓊鼻:「你那點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晚飯是謝尋安做的。

四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口味。

那道紅燒魚,魚肉鮮嫩,湯汁濃郁。

是我記憶里媽媽做不出的味道。

吃飯的時候,電視上正播放著財經新聞。

顧沉言那張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正在侃侃而談『星空』的設計理念。

說那是他為愛人打造的夢想之城。

畫面切到他身邊的姜月。

她一臉幸福的嬌羞,手腕上戴著一條璀璨的鑽石手鍊。

我認得那條手鍊。

是我當年畫在草稿紙上的設計,說將來要送給自己的禮物。

謝尋安拿起遙控器,準備換台。

我按住他的手:「沒事,就當看小丑表演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堅持。

只是往我碗里夾了一筷子魚肉。

「小丑表演得再賣力,也改變不了他是小丑的事實。」

謝尋安淡淡開口。

「真正的『星空』,從來都不在他們手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從沒跟他詳細說過當年的事。

只大概提過我曾是個建築設計師。

「你知道『星空』?」

「嗯。」

謝尋安點頭,給我盛了一碗湯。

「六年前,在歐洲一個新銳設計師交流會上,我見過它的初版設計稿。那份稿子,比現在這個商業化的成品,有靈魂得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那份稿子的署名,是 QiuWan。」

那一刻,我淚目了。

六年來,我是第一次。

為一個已經死去的設計師姜秋晚,感到委屈。

我連忙低下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不去的。」

謝尋安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被偷走的人生,要一點一點拿回來。」

他抽出紙巾,擦去我嘴角的醬汁。

「訂婚宴那天,穿漂亮點。」

「我們去,不是去觀禮的。」

「是去討債的。」

4

訂婚宴前一天,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還是十八歲。

剛拿到建築系的錄取通知書。

我爸坐在沙發上抽煙,一根接一根。

「秋晚,你妹妹身體不好,你讓著她點。」

「你學建築能有什麼出息?還不如早點嫁人,幫襯著你妹妹。」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我當時沒說話。

只是把錄取通知書疊好,塞進枕頭下面。

那天晚上,我聽見我爸和我媽在房間裡吵架。

我媽說:「秋晚考上了好學校,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我爸說:「高興什麼?她越優秀,月月壓力越大。月月本來就自卑,你讓她怎麼辦?」

「再說了,女兒遲早要嫁人。還不如把錢省下來,給月月看病。」

我當時躲在門外,手裡攥著那張錄取通知書。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片。

謝尋安坐在床邊,正看著我。

「做噩夢了?」

我搖搖頭。

「不是噩夢,是回憶。」

他把我抱進懷裡。

沒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

「尋安,你說,如果我當年不那麼優秀,我爸會不會不那麼恨我?」

他停下動作。

「秋晚,你父親不是恨你優秀。」

「他是恨你不受他控制。」

這句話讓我醍醐灌頂。

對。

我爸從來不在乎我是否優秀。

他在乎的,是我是否聽話。

是否願意為了姜月,放棄自己的人生。

而我不願意。

所以他要毀了我。

5

訂婚宴設在全市最頂級的酒店。

宴會廳被布置成了『星空』的模樣。

天花板上是璀璨的星空穹頂,光影流轉。

這本該是我的主場。

我挽著謝尋安的手臂出現時,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我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絲絨長裙。

剪裁利落,襯得皮膚冷白。

謝尋安則是一身深灰色西裝,氣度矜貴。

與我站在一起,無比登對。

顧沉言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我們。

他的眼神穿過人群,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姜月親熱地迎了上來。

她今天像個公主,嫵媚妖嬈,笑容甜美。

「姐,你來了!這位是……」

她的視線落在謝尋安身上,帶著狐疑。

「我先生,謝尋安。」我淡淡介紹。

不等姜月反應,她身後的一個男人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謝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是這次宴會的主辦方,也是業內有名的地產商。

謝尋安微微點頭:「陪我太太參加一場訂婚宴。」

那地產商愣了一下。

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更加恭敬了。

「原來這位就是謝太太,失敬失敬。」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謝尋安這個名字,在某些圈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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