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太優秀,全家都想毀掉我完整後續

2025-12-19     游啊游     反饋

比顧沉言這個建築新貴,分量重得多。

他是國內最頂尖的藝術評論家,也是一位神秘的收藏家。

他的評論,可以捧起一個新人。

也可以毀掉一個成名已久的藝術家。

顧沉言和姜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姜月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勉強笑著:「姐,你和謝先生……什麼時候結的婚?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需要跟你們報備嗎?」

我反問。

顧沉言走了過來。

將姜月護在身後。

他看著我,眼神怨懟。

「秋晚,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不能。」回答他的是謝尋安。

他握著我的手,對上顧沉言的目光。

「我太太不想聊。」

宴會的主角,此刻尷尬地僵在原地。

氣氛有些凝滯。

我爸媽終於看見了我。

他們端著酒杯,快步走過來。

我媽的臉上堆著笑。

上來就要拉我的手:「秋晚啊,你這孩子,回來了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快,讓媽看看!」

我避開了她的觸碰。

「別碰我。」

「我嫌髒。」

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爸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秋晚!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他呵斥道。

「越來越沒規矩了!還不快給你妹妹和沉言道歉!」

道歉?

我打量眼前這四個我血緣上或曾經情感上的至親。

他們站在一起,看起來多麼和諧美滿。

而我,像一個闖入別人幸福家庭的惡毒巫婆。

我笑了。

「爸,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你親手簽的字,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

「你是不是也忘了,你告訴我,只要我承認『星空』是姜月的,你就讓我出來?」

我爸被氣得渾身顫抖,五官擰成一團。

「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一步步逼近他。

「那份簽著你名字的同意書,我還留著。要不要我現在就發到宴會廳的大螢幕上,讓所有人都欣賞一下,你是怎麼為了小女兒的前途,親手毀掉大女兒的?」

「你!」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我。

謝尋安擋在我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姜先生,動手之前,想清楚後果。」

謝尋安的聲音很冷。

顧沉言也上來拉住我爸。

「叔叔,您別激動!」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我看著眼前這齣鬧劇,覺得無比諷刺。

就在這時。

顧沉言甩開我爸。

轉身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拖到無人的角落。

他的力氣很大。

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夠了!秋晚!別再逼我了!」

他低吼著,聲音裡帶著崩潰的邊緣感。

我冷冷地看著他:「逼你?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

他慘笑一聲。

「你以為是我願意的嗎?你以為我願意把『星空』給姜月嗎?」

【截斷截斷截斷】

6

他把我按在牆,俯下身說。

「六年前,你爸拿著你『星空』的原始設計稿來找我。他說,如果我不跟姜月合作,不把『星空』的署名給姜月,他就要把你這份抄襲國外大師作品的證據,交給媒體,讓你身敗名裂!」

我腦子轟然一聲。

抄襲?

我的『星空』,每一個線條,每一個結構,都源自我對故鄉山川河流的記憶。

源自我無數個日夜的心血。

怎麼會是抄襲?

我看著顧沉言。

想從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找出些許撒謊的痕跡。

可他的表情,只有痛苦和掙扎。

「我不信。」

我聲音乾澀。

「你不信也得信!」

顧沉言抓著我的肩膀,力道更重了。

「那份證據,你父親複印了很多份。他說,只要我敢不聽話,他就讓整個建築界都知道,你姜秋晚是個竊賊!」

「所以你就聽話了?」

我盯著他。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拿走我的『星空』,捧給你未來岳父的小女兒,換你的青雲路?」

「我沒有!」

他辯解道,聲音虛弱無力。

「我只是想……先把事情穩住。我想保護你,也想保住『星空』。如果『星空』被定義為抄襲,它就徹底毀了!但如果它在姜月名下獲獎,至少……至少它還存在著。」

我聽著他的話,抿唇輕笑。

「保護我?」

我一字一頓地問。

「把我送進精神病院,讓我在裡面被人當成牲口一樣對待,就是你說的保護?」

顧沉言的臉上血色盡褪。

「精神病院的事……我不知道!我以為……我以為叔叔只是讓你去療養……」

「你不知道?」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沉言,你到底是蠢,還是壞?」

他無言以對,抓著我肩膀的手,緩緩滑落。

身後傳來謝尋安冷靜的聲音。

「我太太在這裡嗎?」

顧沉言回過神來,鬆開了我。

謝尋安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

他沒看顧沉言。

只是低頭檢查我的手臂,那裡已經被抓出了幾道紅痕。

他的眼神沉了下來。

「顧先生。」

「看來你還沒學會,怎麼當一個體面人。」

他牽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等一下!」

顧沉言在我們身後喊道。

「秋晚,當年的事我有苦衷!『星空』的真正主人是你,我一直都知道!這些年,所有關於『星空』的收益,我都單獨存在一個帳戶里,一分沒動,我準備……」

「夠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顧沉言,別再用你的苦衷來噁心我了。」

「你說我父親拿證據威脅你,好,我會去查。」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是你和他們聯合起來演的一齣戲,我會讓你和姜月,還有我那所謂的家人,付出你們無法想像的代價。」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我頓了頓,聲音疲憊。

「那『星空』就當是我支付給我父親的生養之恩吧。」

「從此以後,我和姜家,和你顧沉言,再無瓜葛。」

說完,我不再停留。

跟著謝尋安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7

車裡,謝尋安一直沒說話。

只是開著暖氣,握著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很穩。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父親……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就因為我不是兒子?

就因為我從小就比姜月優秀,讓他覺得難以掌控嗎?

「在想什麼?」

謝尋安問。

「在想,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人。」

我喃喃道。

被親生父親構陷,被愛人背叛。

被妹妹竊取人生。

我的前半生,就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謝尋安把車停在路邊。

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將我擁入懷中。

「你不是。」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頂。

「你是我見過最勇敢、最有才華的建築師。」

「他們只是嫉妒你的光芒,所以想用塵埃把你掩蓋。」

「但是秋晚,星星是不會被塵埃掩蓋的。」

他捧起我的臉,寵溺地凝視我。

「我會幫你,把所有塵埃都吹散。」

我開始著手調查當年的事。

謝尋安動用了他的人脈。

很快拿到了一份名單。

六年前參與『星空』項目評選的所有評委。

我看著名單上的名字。

大多都是建築界德高望重的前輩。

「這些人,我一個個去拜訪。」我說。

謝尋安卻搖了搖頭。

「不用那麼麻煩。」

他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從他開始就行。」

那個人叫吳敬。

是當年評委會的主席,也是我父親的老戰友。

「吳敬退休後,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古畫。」

謝尋安把一杯溫水遞給我。

「我手裡,正好有一幅他找了很久的《秋山晚渡圖》。」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天後,我以謝尋安助理的身份,和他一起出現在吳敬的茶室里。

吳敬年近七十,精神矍鑠。

看到謝尋安,他站起身。

「謝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寒暄過後,謝尋安讓人呈上了那副《秋山晚渡圖》。

吳敬的手抖了一下。

他戴上手套,展開畫卷。

整個人愣在原地。

「果然是真跡……果然是真跡啊!」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謝尋安笑了笑:「吳老喜歡就好。」

「謝先生這份禮太重了,我……我受之有愧啊!」

吳敬激動地搓著手。

「不重。」

謝尋安抿了口茶。

「我只是想向吳老請教一個,埋了六年的問題。」

吳敬的動作僵住了。

「謝先生請講。」

「六年前,『星空』項目評選。」

謝尋安的老臉抽動了一下。

「我聽說,當時有一份關於『星空』抄襲的舉報材料,送到了評委會上。不知吳老,是否還記得?」

過了半晌。

他放下畫卷,端起茶杯的手在抖。

「謝先生……這都是陳年舊事了……」

「哦?」

謝尋安挑眉。

「所以,是真的有這份材料?」

吳敬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我站在謝尋安身後,安靜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

茶室里陷入了沉寂。

良久,吳敬長嘆一口氣。

「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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