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痛:「嘶——」
「感冒又是怎麼回事,今天淋雨了?」
我不想讓裴妄知道他去跑單的事,不然他又要阻止我了,於是移開眼神說:「沒有啊,我一直在家呢,怎麼會淋雨?」
裴妄:「那你微信步數怎麼每天都不低。」
「……」
把我干沉默了。
見我不說話,裴妄嘆了口氣,繼續說:「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做什麼,你能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最好。但我說過了,經濟方面的問題不用你操心,錢要是不夠花,隨時可以告訴我,我們家沒你想的那麼困難。」
倒不是不夠花,他最近經常給我轉錢,估計是公司開始步入正軌了,但我就是多攢點心裡才舒坦。
我小聲反駁:「可是用得到錢的地方多著呢,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靠你養吧。」
討論無果,這個話題結束。
我靠在他肩臂,覺得有點困,這針水估計有催眠的作用。
裴妄轉過頭來看我,突然說了一句:「看你小嘴白的,都沒有平常粉嫩了。」
「那怎麼了?」我腦袋一抽,脫口而出:「你不愛親了嘛?」
裴妄呼吸滯了滯。
隨後猛地湊過來,快速又用力地親了下我的唇。
我伸手打他:「旁邊還有人呢!」
12
掛了兩天水,又被裴妄督促著按時吃藥。
三四天後,我病好得差不多了,重新活了過來。

裴妄繼續上班,我則繼續我的外賣事業。
陽光明媚的一天,路過城裡最繁華地段時,我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了兩道身影。
我停下車,定睛看去。
然後就透過那道乾淨剔透的玻璃,看見裝點得近乎奢華的餐廳內。
裴妄和南敘白相對而坐。
我呆楞在原地。
裴妄身著一套得體貼身的黑色西裝,和他今天出門穿的全然不同。
南敘白正笑著和他說什麼,但由於角度問題,我不太能看清裴妄的表情。
沒來由的,我心一點一點沉寂下來。
像是被冰霜緩緩爬上凍住,帶來一陣鈍鈍的、揮之不去的沉悶和酸痛。
我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連他們點的什麼菜都仔細看在眼裡。
看了半天,什麼也沒做,灰溜溜地離開了。
結束了一單,我也沒心情繼續送了。蹬著共享到處亂竄,最後竄到了一處不知名公園。
百無聊賴地在公園裡散步。
換衣服和人家吃飯,還去的那麼高檔的餐廳……
現在家裡條件本就不好,而且他都沒帶我去吃過這樣的大餐呢。
不過也能理解,原書里南敘白可是反派的執念,落魄的時光都是靠對其的感情支撐著東山再起的。
白月光嘛,對他念念不忘也正常。
我一腳踢開路邊的小石子,越想越氣。
正常個屁!
媽的結婚了還跑出去沾花捻草!!
13
裴妄今天是準時回的家,還給我帶了晚餐。
自從我上次生病後,他就不讓我做飯了,每天都給我帶吃的。
我看著他熟練地幫我打開飯盒,心裡拔涼拔涼。
呵,帶你和南敘白的剩菜剩飯回來打發我,你可真行。
「怎麼在發獃?」裴妄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把盛好的飯菜遞給我:「吃飯了,看看今天的合不合口味。」
我低頭,筷子扒拉著飯菜,仔仔細細看,沒找到他倆點過的菜。
好像不是他們的剩飯。
呵,心虛了,還知道給我帶點好的做補償。
香氣鑽入鼻尖,上午都氣飽了,沒吃什麼東西。
可不能委屈了我的肚子。
我嗷嗚吃了一口,鼓起腮幫子嚼嚼嚼。
好吃!
說起來這個包裝……裴妄帶回來過很多次。說是和朋友出去吃飯順便帶的
由於包裝又好,而且美味量大,我還問過他是不是家很貴的餐廳。
他說也沒有,是朋友家開的,還可以打折優惠。
吃著飯,我就狀似無意和他聊天:「你今天也是一整天都在工作嗎?」
「也不是,」他平靜地說:「和以前認識的人見了一面。」
「去哪兒見的?」
「餐廳。」
我眯了眯眼:「是你請客嗎?」
裴妄輕笑:「他付錢。」
我心裡稍微舒坦一些了。
晚上,我倆躺在床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我還沒和裴妄睡過呢!
之前都是相互幫助的那種。
要是不久之後裴妄真的打算把我踹了繼續去追南敘白,那我豈不是有點虧?
都沒體驗過和原文主角攻配置旗鼓相當的反派的技術。
這麼想著,原本平躺著的我翻過身面對裴妄,伸出爪子撓了撓他的喉結。
裴妄飛快抓住我的手,喉結微微上下滾動,低聲:「別鬧。」
「……」
我不聽,把手往下鑽,一下子握住了他。
裴妄悶哼一聲,呼吸沉重起來。
我隨手順了兩下。
他猛地翻身壓住我,重重吻下來。
一吻畢,側頭在我耳垂上輕咬了下:「剛才不是說今晚累了?」
我有些尷尬,但不多。
無辜地眨眨眼:「現在不累了。」
裴妄再次急切地吻下來。
睡衣被褪下,散了滿地。
裴妄讓我跨坐在他身上,兩隻手輕鬆握住我的腰,其中一隻順著腰線下滑。
我伸手挽著他的頸,湊過去閉了閉眼,因為緊張聲音有些發顫:「我們……來做吧?」
他手上動作停滯。
「不害怕了?」裴妄啞聲:「以前一碰你那兒,就抖個不停。」
明明是他那玩意兒大得嚇人。
我撇嘴:「不要算了,我……」
「要。當然要。」
他輕笑:「好不容易等到的。」
男人的指尖順著我的脊背下滑,低聲蠱惑:「央央,把腰再抬高點?」
光影晃蕩,呼吸起伏。
一夜無眠。
不愧是反派,技術無可挑剔。
次日我睡到大中午,醒來發現裴妄今天沒去上班。
在廚房裡煮粥。
說起來,他最近好像開始研究怎麼煮飯做菜了。
上次見他看手機看的入神,我湊過去看,發現他在看菜譜。
我身體還有些不適,但身上清清爽爽,是他幫我清理過了。
我挪著步子走到餐桌旁坐下,手撐下巴等午飯。
沒過多久,裴妄給我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粥。
賣相倒是不錯,我在他的目光下舀起喝了一口。
……老實說有點寡淡。
但在捕捉到裴妄幽黑瞳眸里隱隱的期待時,我還是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好吃。」
他眸中盪開溫柔的漣漪。
14
日子如常。
裴妄的創業之路好像越來越順利了,轉給我的金額越來越大,而且隔三差五就轉。
這天接了個兼職,去幫人看小攤賣糖水。
竟然遇到了南敘白。
這是條處於市中心,人流量很大的步行街。
我好不容易忙完了一陣,拿著從旁邊攤上兩塊錢薅來的小風扇對著臉吹吹吹。
就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南熠央?」
我轉眼,見南敘白從不遠處朝我走了過來。
「真的是你。」
他在攤前站定,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你……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我疑惑發問:「什麼地步?」
「沒什麼。」他突兀地說:「裴哥前段時間還和我見過面呢。」
我心下一緊。
「對了,你們現在感情怎麼樣?」
我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不痛不癢地勾了勾唇角:「挺好的,怎麼?」
「沒什麼,祝你得償所願吧。」他無奈般地嘆了口氣:「起碼這次比之前進步了。裴哥願意搭理你。」
「不過你猜猜他對你的耐心能維持多久呢?南熠央,你到現在都沒跑來南家乞憐搖尾,其實我已經很意外了。」
「?」
怎麼盡說些欠扇的話。
我無語至極:「你這麼拽呢?自信放光芒是吧。」
他眼裡儘是輕蔑:「對手是你,我有什麼理由不自信呢?」
「南熠央,你拿什麼和我比。一個一無是處、心胸狹隘的蠢貨。」
旁邊賣電風扇的大哥捧了把瓜子,看看南敘白,又看看我。
眼神懵懂:「哥們兒在這演電視劇呢?」
我還沒回話,就見南敘白冷哼一聲後離開了。
我對著還沒看夠戲的攤主尷尬一笑:「家附近的精神病,看我比較眼熟,跑過來犯病了。」
他同情地拍了拍我:「你可小心,現在的精神病搞不好會砍人的嘞!」
「行。」
晚上和裴妄結束了睡前運動。
我趴在他胸口,抬頭咬了下他的喉結。
問:「我是不是你的心肝寶貝?」
他低頭,撫著我的腦袋又來了個纏綿的吻。
果斷道:「當然是。」
那以後還是嗎?
你還有其他心肝寶貝嗎?
我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要是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呢?要是提及白月光他突然和我翻臉呢?
我還想多睡他一陣呢。
也許以後就遇不到這麼頂的了。
……其實就是怕。
我埋進裴妄懷裡,胡思亂想著閉上了眼睛。
15
原以為可以繼續裝傻充愣好一段時間。
可在某天,裴妄突然毫無徵兆地遞給了我一張卡。
我愣住了,腦袋嗡嗡作響。
就聽他說:「卡里有五百萬,你先用著。以後別為了省錢絞盡腦汁,東奔西跑了。」
——卡里是給你的分手費。摳門東西以後你可別丟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