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買套房。我們不住這裡了吧。」
——我倆掰了,不住一起,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央央,抱歉有件事瞞著你。我之前部分資產因為被人栽贓而司法凍結,證據上交後通過了,所以最近法院會撤銷凍結。公司也慢慢步入正軌,收益不錯。以後我們不用再過這樣拮据的生活了。」
——我現在有錢了,不陪你鬧了,可以放手去追我的白月光了。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心臟鈍痛,大腦一片空白,遲鈍運轉。
我勉強擠出點笑,回應:「行。最近我都有空的,隨時可以和你去離婚……」
「你喜歡什麼樣的房子?有空我們一起去看……」
兩人的話幾乎是同時響起,又同時止住。
「離婚?」
裴妄臉色巨變,柔和的表情倏地冷下來:「什麼離婚?」
我心亂如麻,看著他說不出話。
「為什麼……」
他猛地攥住我的胳膊,冰棱似的聲線像是蒙上了層霧,又低又沉。
我還沒說話,就被他用力禁錮在懷裡,咬牙切齒:「我現在已經有錢了。還不夠格待在你身邊嗎?」
我懵懵反問:「你有錢了不跟我離婚?」
「不離。」他斬釘截鐵:「你休想。」
他抱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給推搡開。
破罐子破摔:「你不去找南敘白了?」
裴妄仍舊緊緊抓著我的手,皺眉:「找他做什麼。」
「你不是喜歡他嗎?前些天還去找過他呢!」我大聲道:「我看見了,你們一起在高檔餐廳吃飯!」
重點突出「高檔」兩個字。
裴妄雙手抓住我的手腕,又把我拉進懷裡,定定看著我的眼睛。
一字一頓:「我不喜歡他。」
「那次見面,不是我主動邀約。我也和他說了,之後沒有必要再見面。」
裴妄看著不像在說謊,我有些詫異。
但表示懷疑:「要是沒點不清不白的過往,幹嘛不見面?」
裴妄板著臉:「他把我賣了。」
「啊?」
「南敘白,之前把我公司的機密泄露給了謝琛。我沒告他,已經是念在往日的情分。」
我震驚。
原文里有這一出嗎?
呆愣間,裴妄將我攔腰扛在肩上,大步走進臥室。
身子摔在床上,看見裴妄「氣勢洶洶」,眼底燃著熊熊慾火。
我有些慌了:「你要幹嘛?這還沒到晚上呢,想白日宣淫是不是?唔……」
我覺得有點不像話,但很快被他高超的手法撩撥得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半推半就了。
質量不算上乘的床榻吱呀響。
我沒什麼力氣地攀著他的肩,欲哭無淚:「停、停。你怎麼還來……」
裴妄把我翻了個身,我爬著想要遠離他。
卻被男人的大手握住腰肢阻止了動作。
他從身後用力覆上來,在我頸側報復性地咬了一口,音色沙啞:「還敢不敢提離婚?」
「不提了,不提,」我嗚咽著搖頭:「現在就把這兩個字從我字典里刪除。」
「哥哥,哥哥,你停一停行不行……」
大反派,果然恐怖如斯。
之前猛成那樣,竟然還是收斂了。
16
不久,裴妄果真帶我去看房了。
什麼海景房、別墅區、大平層……各種房型看得我眼花繚亂。
最終定下了一套位於市中心附近,還能看見江景的大平層。
裝修還要一段時間,暫時搬不進去。不過我們重新找了個房租,地段、環境都要比之前的好上不少,空間也大。
生活也是漸漸好起來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我被人給綁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法外狂徒。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被綁在木凳上。
似乎是在一個廢棄工廠里。
旁邊還有個人,和我一樣被綁著。
我定睛一看,這不南敘白嘛。
什麼情況?
很快,一個看起來不太像綁匪但確實是綁匪的人來了。
對著我們吼:「老實點!」
我不明所以。
就這人,綁了我們兩個?是想幹嘛。
嘴上貼著膠布,我也說不了話,只能等。
大約過了半小時,入口處傳來動靜, 有人走了進來。
竟然是裴妄。
「裴總, 」綁匪語氣古怪:「這麼快就來了。」
只聽裴妄嗓音凜凜:「你想做什麼?」
綁匪怪笑兩聲。
「選一個吧,這兩個人。」他說:「五百萬, 你可以帶走其中一個。」
「至於另一個嘛……可就危險咯。」
他攥著手裡的小刀威脅似的揮舞了幾下。
我:「?」
什麼鬼,狗血小說中的經典二選一場面都來了。
我這不是升咖了嘛?直接從炮灰變男配。
裴妄眉頭緊皺, 眉宇間覆著層陰霾。
綁匪道:「怎麼樣?你的選……」
「熠央,把熠央鬆開。」裴妄率先打斷了他的話,提醒:「你右邊那個。」
「……」
現場陷入了一陣寂靜。
那綁匪好像很吃驚, 還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死心地問:「選這麼快?你不再考慮考慮?」
裴妄沉著臉:「我說了快把熠央鬆開, 你沒看見把他綁難受了麼?」
綁匪仍處於懵逼狀態中。
這時候, 說不了話的南敘白「嗚嗚嗚」掙扎出聲。
綁匪把他嘴上的膠帶撕開。
南敘白紅了眼:「裴哥!你還在和我置氣嗎?」
「你以前明明對我那麼好,一定不會對我這麼殘忍的是不是?」
裴妄壓根沒理他, 重複:「把熠央鬆開。」
綁匪手足無措,可能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到了。
撓了撓腦袋,問南敘白:「老闆, 這演的和事先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 咱還繼續嗎?」
這話一出,我和裴妄都愣了愣。
17
還是裴妄事先反應過來, 大步走上前,奪了無動於衷的綁匪手上的小刀。
刀子落地, 發出一聲脆響。
聽著特喵的是塑料材質。
裴妄替我鬆綁, 綁匪罰站,南敘白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我們。
場面十分古怪。
等把我全部鬆開, 詢問確認了我沒事。
裴妄這才施捨般地給了南敘白一個眼神, 破天荒爆了粗口:「南敘白,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為什麼?」南敘白顫聲:「明明給你透露的信息里, 這是南熠央自導自演的一齣戲,你為什麼還會選他?」
「因為我有且只有這一個答案, 無論什麼情境。」
南敘白不死心:「那如果這是真的呢?!你會為了救他犧牲我?」
「我會建議綁匪打電話喊謝琛,」裴妄說:「問他要不要救你這個腦殘。」
南敘白面如死灰。
替我拍乾淨身上的灰塵,裴妄拉起我就走。
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南敘白, 你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真是魔幻, 我就像去戲場裡客串了下似的。
不過經過這麼一遭, 我徹底相信了裴妄現在對南敘白是真沒想法了。
這點挺值得高興。
後來才知道,那所謂的「綁匪」是南敘白不知道從哪兒雇的單純愚蠢大學生。
和他說的是拍個短視頻, 還信了。
要不是真實情況沒按南敘白給他的劇情發展,他還真沒發現不對勁。
真是草台幫子, 鬧麻了。
晚上躺著都要坐起來罵一句「有病」的程度。
這天枕在裴妄胳膊上, 我就問他:「南敘白這種症狀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以前有發現嗎?」
裴妄把碗著我的耳垂:「以前……勉強算正常吧。」
我憋笑。
「我們以後不提他了行不行。」
男人清冽的聲線染上了些許委屈。
只聽他鄭重說:「我心裡只有你,永遠都是。」
「行是行, 」我抓住他在我睡衣下亂動的手,撇嘴:「就是你別再動手了好不好?待會兒又要把持不住了。明明說好今天早點休息的。」
「……好吧。」
裴妄老實了會兒, 手安安穩穩地攬住我的腰。
半晌,忽然低聲說:「央央,謝謝你。」
我一愣,隨即抬頭吻了吻他的下頜:「幹嘛呀?還說這個。」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側, 親昵地蹭了蹭。
「晚安。」
我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晚安。」
月光下,我們相擁而眠。
一如既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