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那個不鏽鋼鍋還沒用過,拿來煮火鍋正好……」
說著說著,發現裴妄沒回話。
我抬頭,就見他垂眸看我,似乎是在盯著我的嘴巴。
一言不發。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幹嘛不回話?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
他突然低頭,吻上了我的唇瓣。
起初只是覆上來貼著唇,輕觸輾轉。
在我無意識啟唇時,他舌尖探進來,驟然加深了這個吻。
如同潮水漫過沙灘,侵占著我口腔里的每一寸。
我大腦一片空白,只憑著本能回應他。
彼此呼吸在交錯的鼻息中越發灼熱。
許久,他總算放開我,緩緩退開。
像是在回應我之前的話,低聲道:「好。」
「……」我腦袋暈乎乎的,還沒轉過彎來:「啊?嗯嗯。」
又過了許久。
他開口:「南熠央,為什麼不走?」
我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什麼?」
「你明明從小到大錦衣玉食,沒吃過什麼苦。」
「現在待在我身邊,不覺得辛苦嗎?」
沙啞的聲線中,似乎帶有幾分複雜的,我讀不懂的情緒。
怕他 emo 了精神不振了不自信了,我連忙開口安慰:「沒有覺得辛苦啊。」
「我們現在這樣,其實是很多人的常態。甚至比許多人好多了,起碼吃得飽穿得暖。」
「而且我也說了,相信你再次創業肯定會成功的。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呀。」
「我們都結婚了,我為什麼要走?你也知道點我的情況。其實,我家裡人現在都不喜歡我,不想看見我,我也回不去了。」
至於原主親生父母,也就是南敘白的養父母,在兩年前已經不幸遇車禍去世了。
我悄咪咪觀察著裴妄的神情:「我現在,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難不成還討厭我?」
「沒有。」他啞聲:「不討厭,一點也不討厭。」
他忽然伸手,用力把我攬進懷裡,低頭埋在我的頸側,輕咬了一口。
我痛呼出聲:「幹嘛呢?」
其實也不是很痛,就是像電流那樣酥酥麻麻的,電得我忍不住發顫,很奇怪。
他沒說話,手慢慢從我衣擺處探了進去。
「?!」
我腦子瞬間一萬個念頭閃過。
怎麼回事!反派腦昏了?寂寞了?瘋魔了?
那隻大手在我腰側的肌膚上輕輕摩挲,愈漸向下……
「等、等等,」我懵了,去抓住他的手:「這對嗎?」
裴妄又湊到我嘴角處吻了吻,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結婚了,那不就是——
「夫夫?」
「嗯。」他說:「所以沒什麼不對的。」
孤男寡男,共處一床,乾柴烈火。
被裴妄摸得身子都是軟的。
我也是鬼迷心竅了,任由他胡來,手順著往下,鑽進我的睡褲。
身子在他的動作下抖個不停,全身開始發燙。
我死死咬著唇,吞下嗚咽。
秉持著禮尚往來的原則,我也幫他安慰了。
結束後感覺手都是抖的,累得眼裡都是他的重影。
裴妄起身收拾,我困得不行,閉眼只想睡覺。
迷迷糊糊時,感覺他用濕毛巾幫我擦拭著身體。
而後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說:「睡吧,晚安。」
9
我也開了小黃車月卡,打算去當騎手,先過渡下。
主要是原主沒什麼文憑,而且壓根就沒上過班,簡歷都沒法寫。
做這個還比較自由。
裴妄去上班後,我當即開始行動。
騎著小單車在偌大的城市中穿梭。
送了兩天,適應良好。
就是我高估了這身子的體力,還沒到下午呢就累成狗。
這事我沒告訴裴妄,他其實沒催我去工作,還給我轉了錢,說是用作家裡開支。
不過我還是想多攢點錢,心裡安心。
這天沒做晚飯。
裴妄回來了,看見我癱在沙發上發獃,走過來問:「怎麼了,不開心?」
「沒有,」我抱著抱枕搖搖頭:「我們今晚點外賣吧?」
「好。」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坐下來把我撈到懷裡。
打開外賣軟體問:「想吃什麼?」
我看見他點進 APP 里,開始選起來。
甚至都不選神券商家!
我連忙把指尖探過去操作,點開拼好飯介面:「在這裡面點吧,比較便宜,划算的嘞。」
頓了頓又想到:「你是不是沒用過閃購和秒送呢?」
果真沒用過。
最後我們用兩塊錢美美拿下兩份麻辣燙。
我發現他甚至還是拼夕夕新用戶。
連忙讓他給我點,厚著臉皮又去列表嚯嚯了幾個人,最終也是成功提現 40 元。
我捧著手機看著微信新到帳的 40 元傻笑。
裴妄走過來,貼上我的後背,雙手從身後探過來抄起腿彎,以一個刁鑽的姿勢把我抱了起來。
我扭頭:「幹嘛呀?」
「不早了,」他在我臉上重重嘬了一口,說:「該睡了。」
10
兩個人又沒羞沒臊地在被窩裡胡鬧。
我被他搞得渾身汗涔涔的,胸膛不斷起伏急促呼吸。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半闔著眼伸手戳了戳裴妄:「我想洗澡。」
裴妄俯身:「我抱你去浴室。」
我撇嘴嘟囔:「可是沒有熱水。」
為了省電,家裡熱水器我都是用的時候才開。
水加熱好起碼得半小時呢。
「我剛才開了。」裴妄說著,把我攔腰抱起來:「我幫你洗?」
帶著些沙啞的聲線,在夜色中格外撩人。
我後知後覺這小子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但懶得細想。
舒坦地享受著他伺候我。
事情越來越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某天我坐著發獃,宕機了太久的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原文里,裴妄的白月光是南敘白來著。
後期更是偏執地想要得到他,黑化、囚禁都搞出來了。
現在反而和我醬醬釀釀算什麼個事?
我糾結地擰起眉。
但很快想到理由把自己說服了。
現在我才是他的正牌伴侶!
做那些事可都是合情合理,你情我願的。
而且還是裴妄先動的手。
我頂多就算是沒抵擋住誘惑……
怎麼看我都是在理的。
更何況裴妄長得帥身材棒,體力還賊拉好,可能我以後都遇不到這樣的天菜了。
能享受就享受吧。
反正大家都有爽到。
這麼一想,我心裡瞬間舒坦了。
11
裴妄最近幾天有點忙。
昨晚上都沒回家睡覺。
早上我打開冰箱,看看還有什麼吃的。
看見了我兩天還是三天前吃剩了放在裡面的餃子。
要是以往,餃子這會兒已經被裴妄扔了。
但他這兩天不在。
應該還能吃,我做賊似的端出來。
然後想到裴妄又不在,沒人管我。
瞬間挺直了腰板,把餃子拿去微波爐里熱了,然後嘩啦幾口吃完。
吃完了就下樓,繼續進行我的事業。
結果今天天公不作美,沒跑多久呢就下起了大雨。
我被淋得抱頭鼠竄,只能回家去。
人倒霉起來真是擋也擋不住。
大概是早上吃的那半碗餃子開始發力了,我肚子開始疼起來。
瘋狂往廁所跑。
到了下午點,好不容易好點了,又開始打噴嚏,發冷顫。
頭暈眼花,身子乏力。
懨懨地躺在沙發上等到傍晚六點鐘,裴妄還是沒回來。
我給他打了視頻通話。
那邊很快接起來,傳來一道清冽的嗓音:「熠央,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沒什麼力氣地說。
「今天加班,估計還得忙一會兒,你吃飯了嗎?別又隨便應付。」
「喔。」
我抬起手機看他那邊,見他果然正坐在辦公桌前忙。
我抿了抿唇:「那你忙,掛了……」
「你怎麼了?」看見我出鏡的模樣,他突然變了臉色:「生病了?」
「沒有吧,就是有點不舒服。」
「我現在就回去,有沒有吃過藥?」
我都懶得動,自然沒有吃過,但還是騙他:「吃過了。」
「等我。」
他說著,匆匆站起身。
掛斷了通話沒多久,也就不到二十分鐘,裴妄就到家了。
上來就摸了摸我的額頭:「怎麼回事,哪兒不舒服?」
臉上是真切的擔憂。
可能人在生病時就是會比較矯情的,看見他這樣,我心裡就有些委屈和竊喜。
「好像是有點感冒。」我說:「你怎麼才回來呀。」
「你臉色不太好,我們去醫院。」
裴妄說著站起身,先是看了放藥的地方,似乎是發現了我沒動過,無奈地投來一眼。
而後去臥室拿了外套幫我套上。
下樓的時候,把我強硬地背了起來。
我在他背上有氣無力地嚷嚷:「我腿又沒瘸,可以走的。這麼下樓你多累啊。」
他不放我下來。
其實我感覺我症狀也沒多嚴重,可能是下午拉虛脫了,臉色看起來嚇人而已。
裴妄原本要帶我去醫院,在我的堅持下退步去了診所。
開玩笑,醫院那一整套挂號、排隊下來,我病都熬好了。
而且還要出挂號費。
到了診所一看,果然沒什麼大事,就是吃壞肚子,加上淋了雨感冒而已。
掛水的時候,裴妄就在旁邊陪我。
突然幽幽開口:「是不是又吃冰箱裡的過期食物了?」
在他的眼神壓逼下,我低頭小聲回答:「就是吃了昨天、前天還是大前天剩的餃子……」
裴妄:「你非得把自己折騰病了才長記性是不是?」
我乾笑兩聲:「沒事,比瀉藥便宜,減肥。」
隨後裴妄突然湊近,泄憤似的在我耳垂上咬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