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已經把你的初夜賣給我們幾個了,我倒要嘗嘗沈總的未婚妻有多厲害!」
我雙耳嗡鳴,轉身瘋狂地拍著門,可無人應答。
掙扎之中,他們喂了我一片藥,我瞬間意識朦朧。
搖晃的視線里,我看到供桌上擺著的母親的遺像,好像在對著我悲傷地哭……
沈宗年坐在車裡發送著消息:
【只剩下最後一百萬,你再努努力,我們的婚期將至。】
可消息發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不知不覺間,沈宗年的車子已經開往了陳慧婷家的祖宅。
迎面卻走來了兩個滿臉饜足的男人,手裡正把玩著一枚訂婚戒指。
「不愧是豪門未婚妻,玩起來就是不一樣!」
「平時不是挺傲的,沒想到初夜都讓老子便宜拿下了哈哈哈!」
他話音剛落,衣領子突然被一把揪住。
一抬頭,面前的沈宗年紅著眼,額頭的青筋暴起:
「這戒指怎麼會在你這兒!」
那人一眼認出眼前的人是沈宗年,嚇得滿頭大汗。
「沈……沈總,我們,我們撿的。」
沈宗年死死盯著那枚戒指,渾身都在發著抖。
他知道陳慧婷把這枚訂婚戒指視如生命,洗澡都不會輕易摘下。
又怎麼會隨意丟在地上?
男人發了狠,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不許說謊!你們剛才說的女人到底是誰?!」
兩個人嚇得尿了褲子,腿一軟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我們只是按吩咐辦事,不是故意欺負陳慧婷小姐的,您大人有大量……」
話音剛落,沈宗年瞬間瞪大雙眼。
「什麼!」
當他再想問清楚時,兩個人已經屁滾尿流地跑開了。
他顧不上去追,匆匆踹開了祖宅的大門。
「慧婷!」
他將門挨個打開,可是都沒有陳慧婷的身影。
直到冷風吹開了祠堂的門,他邁步進去,頓時愣在原地。
只見地面上鮮血淋漓,還散落著陳慧婷的衣服碎片。
他捏緊了手裡的訂婚戒,心臟痛如刀絞。
原本他已經安排妥當,近期就要跟陳慧婷舉辦婚禮。
畢竟當初的諾言,五年都沒有兌現。
尤其是最近,他總是患得患失。
特別是聽到陳慧婷說不想攢基金時,他的心都要碎了。
所以他緊鑼密鼓地開始籌備,沒想到卻等到眼前的一幕。
沈宗年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在地上,頓時血肉模糊。
正在這時,沈映月推門進來,裝作一臉驚訝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呀?慧婷姐她……居然真的背著你跟人亂搞?」
她原本想要詆毀陳慧婷的名聲,沒想到下一秒,沈宗年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女人震驚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
「宗年哥哥……」
「陳慧婷是你未來的嫂子!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沈宗年怒推了她一把,再也沉不住氣,馬不停蹄地開車回家。
一路上他心如搗鼓,跌跌撞撞推開門,忍不住顫聲:
「慧婷,剛才在祖宅里發生什麼了?我……」
可當他打開臥室的門,才發現陳慧婷的行李都已經不見了。
這時,住家保姆趕來,將一個字條遞給他。
「先生,陳慧婷小姐讓我捎句話,她說……她說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沈宗年聞言,險些跌坐在地。
「什……什麼?」
他反覆讀著字條上的一行字。
【婚約取消,我們結束了。】
短短几個字,卻足夠決絕。
「這不可能,慧婷怎麼可能不想嫁給我了呢?」
他手裡握著字條,還有那枚婚戒,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
結束了?
答應與他長相廝守的陳慧婷,口口聲聲告訴他,他們結束了?
沈宗年慌張地搖頭,瘋狂地撕毀紙條,「不可能!她肯定是在氣我拍賣了她家的祖宅。」
他試圖把一切恢復原樣,帶著地契趕回祖宅,叫停了裝修團隊的動作。
「都給我住手!」
男人瘋狂地推翻新家具,卻意外碰倒了一個相框。
而上面的人他很熟悉,正是陳慧婷的母親。
看到黑白相框里的人,沈宗年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慧婷的母親……居然已經死了?」
他這個未來岳母,是所有人中最看好他和陳慧婷的人。
可她前些日子還擔憂地打電話給他,問他婚期的安排。
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去世了……
直到他的助理在醫院查到她的就醫記錄。
「沒錯,這位女士突發腦梗,急需一筆醫藥費,可惜她女兒沒能湊齊三十萬,所以……」
三十萬,仿佛一顆子彈擊中他的眉心。
他突然想到,陳慧婷試圖從基金里拿出三十萬,後來又破天荒地開口跟他借錢。
難道從那時起,陳慧婷的母親就已經生命垂危了嗎?
他也突然意識到,如果真的是這樣,陳慧婷應該恨透他了吧?
心中的預感愈發強烈。
陳慧婷好像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這時,他的助理氣喘吁吁地趕來。
「沈總,拍賣陳慧婷小姐的人找到了。」
「是誰!」
助理埋下頭,一臉為難地開口:
「是……是沈映月小姐。」
沈宗年的臉色鐵青,咬著牙吩咐:
「送我回家,再把她給我帶過來。」
沈映月被司機帶來時,看到沈宗年面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順勢撒起嬌來。
「宗年哥哥,都怪你剛才打了我,我的臉現在還疼呢,快幫我揉——」
她的話音未落,另一個猝不及防的巴掌在她臉上炸開。

沈宗年的太陽穴突跳,紅眼盯著她:
「說!你到底為什麼要欺負陳慧婷?她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女人一聽,便意識到拍賣的事情已經藏不住了。
隨即裝起可憐來:
「我,我也是一時衝動,可是誰讓她盜取我的創意,我只是氣不過才……」
正在這時,從她的口袋裡掉出來一個黑色的U盤。
沈宗年眼疾手快地撿起來,在電腦上讀取。
裡面正是她拷貝的陳慧婷的策劃書。
男人看到眼前的真相,自嘲地笑出了聲。
「沈映月,你一直都認為我很好騙,是吧?」
「就因為我寵著你,把你當親妹妹看待,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吧?!」
眼看著所有事情敗露,沈映月再也裝不下去,哭著看向男人。
「宗年哥哥,我這樣做只是因為我討厭她,討厭她跟我分享你的寵愛!」
「在她出現之前,明明你只愛我一個人啊,可是你現在卻說要娶她,我不同意!」
聽到這些話,沈宗年愣了一瞬。
他完全沒想到,沈映月一直都把他對她的寵愛,當成了男女之間的愛?
「沈映月,你瘋了是吧!」
「如今我再強調一遍,陳慧婷這輩子都會是我的妻子!」
「你既然已經對我動了念頭,那以後你也不是我的妹妹了!」
沈映月聞言,衝上來抱住他的腰,像從前一樣撒嬌:
「宗年哥哥,我知道錯了……」
沒想到下一秒,沈宗年狠狠地將她推開,她的頭磕到了桌角。
「沈映月,如果慧婷真的因為你而恨我,我不會饒了你!」
任由女人在身後呼喊求救,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坐上車,他精疲力盡地靠著車窗,吩咐助理道:
「馬上按照原計劃舉行婚禮。」
沈宗年的目光落寞又憂慮,「慧婷她一定會原諒我的吧……」
前上司傅靖川將我從祖宅中救出時,我已經精神渙散,剛才遭受的屈辱歷歷在目。
「帶我離開吧……」
飛機起飛後,我仿佛真的跟這座城市告別了。
更重要的是,我終於離開了沈宗年,不再執著於嫁給他。
但我沒想到的是,沈宗年發布的婚禮預告霸占了熱搜。
【不是說沈家未來的兒媳婦要攢夠三百萬嗎?怎麼破例舉辦婚禮?】
【可是新娘到現在都沒有出來回應,不會是沈宗年一廂情願吧?】
【怎麼可能?陳慧婷削尖了腦袋都要嫁進沈家,她現在肯定偷著樂呢吧。】
……
我劃拉著熱搜上婚禮現場的照片,每一處都是精心布置的。
換做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感恩戴德地沖回去當新娘。
可如今,我的心裡竟沒有一絲波瀾。
苦苦期待五年的婚禮,也不過如此。
沈宗年承包了當天所有的新聞媒體,循環播放婚禮倒計時。
而我,已經入職了傅靖川的公司。
剛剛交接新工作,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直到最新一條熱搜傳進了手機。
【沈氏集團總裁沈宗年被未婚妻放了鴿子,婚禮現場苦等五個小時。】
畫面里,沈宗年手捧著枯萎的花,站在寂靜的禮堂,宛如一尊雕塑。
而我只是隨意看了一眼,隨後關上了手機。
沈宗年丟盡了臉,他父親氣得連夜住進醫院。
但我對他這種自我感動的行為,沒有半點感覺。
可沒想到的是,沈宗年居然找來了公司。
「慧婷姐,有人找……」
剛要上電梯的我轉過頭,便看到沈宗年紅著眼深深地望向我。
眼下的烏青十分明顯。
「慧婷,不是說好了你會嫁給我?為什麼你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