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真想親手毀了她那張漂亮的、虛偽的臉!」
這段錄音,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林妙妙和周晴之間那層「親密閨蜜」的偽裝,露出了底下早已腐爛流膿的、PUA與被控制的扭曲關係。
但這還不夠。
我還附上了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那是林妙妙用來威脅周晴,逼她去偷氫氟酸的證據。
「周晴,你爸的工廠偷稅漏稅的事情,你不想讓別人知道吧?」
「幫我這個忙,我們以後還是好姐妹。你要是不幫我,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不小心,把這些帳本,交到稅務局去。」
赤裸裸的敲詐!
血淋淋的威脅!
真相,在這一刻,終於完整地呈現在了世人面前。
林妙妙,根本不是什麼單純愚蠢的受害者。
她是一個長期霸凌、精神控制自己「閨蜜」的施暴者!
她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敲詐勒索,利用他人軟肋的陰謀家!
她利用了周晴對她的恨,也利用了周晴父親的把柄,誘導她拿出了那瓶致命的酸。
她策劃了一場大戲,妄圖毀掉我的前程。
而我,蘇晚,只是一個提前洞悉了所有劇本,並且在最關鍵的環節,給它換上了一個更真實、更慘烈結局的,上帝之手。
當那封匿名郵件被引爆後,整個輿論場,徹底炸了。
之前那些為林妙妙哭訴,咒罵周晴和我的聲音,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之而來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憤怒和震驚。
「我靠!這反轉也太牛逼了!林妙妙才是骨灰級白蓮花啊!」
「細思極恐!長期PUA自己的閨蜜,還敲詐勒索?這是什麼魔鬼!」
「周晴也挺可憐的,被這種人拿捏得死死的,換我我也想跟她同歸於盡!」
「所以蘇晚從頭到尾都是被冤枉的?她才是最慘的那個吧,差點就被這對『好閨蜜』聯手送進去了!」
陸哲精心構建的、用來保護林妙妙的輿論高牆,在絕對的真相面前,轟然倒塌。
他所有的洗白,都成了一個笑話。
林妙妙偽善的、受害者的面具,被我親手撕得粉碎。
她從雲端,被我一腳,踹進了泥沼。
這一次,再也爬不起來了。
05
風暴過後,我恢復了上課。
走在校園裡,周圍投來的目光,已經從之前的鄙夷和憤怒,變成了敬畏、恐懼,和探究。
他們大概想不明白,我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家境普通的女生,是怎麼能在這場與權勢的對抗中,笑到最後的。
我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徑直走向了行政樓。
我的目標,是負責這次保送名額評定的教務處副主任,李主任。
之前,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妙妙和陸哲身上。
但現在,我有時間去思考一個被我忽略了的細節。
為什麼林妙妙會如此篤定,她能搶走那個本該屬於我的保送名額?
要知道,這個名額的評定標準極其嚴苛,完全以專業成績和學術成果為導向。
我在化學系的成績,連續三年排名第一,手握兩項國家級專利,甩開第二名一大截。
而林妙妙,一個表演系的學生,憑什麼?
當我提出這個疑問時,李主任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
他那張胖乎乎的臉上,堆滿了官僚式的笑容,但眼神卻明顯在閃躲。
「哎呀,蘇晚同學,你這次受了委屈,學校都知道。這不,已經還你清白了嘛。」
他給我倒了一杯熱茶,語氣和藹。
「至於保送名額的事,評定還沒最終開始嘛,你不要想太多。林妙妙同學那邊……唉,也挺可憐的。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說對不對?」
他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我「見好就收」,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我看著他杯子裡漂浮的、上好的龍井茶葉,心裡一片雪亮。
我沒有喝那杯茶,禮貌地告辭了。
走出辦公室,我立刻給顧言發了消息。
「幫我查一下,教務處副主任,李建國。」
顧言的效率高得驚人。
半小時後,他就給了我回復。
「李建國,52歲。兒子李明,25歲,三本院校畢業,能力平平,兩個月前,入職了陸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分公司,擔任市場部副經理。」
職位,遠超其能力。
時間點,也對得上。
一切都串起來了。
那個保送國外頂尖大學的名額,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骯髒的交易。
是李主任,用來換取他兒子大好前程的籌碼。
是陸家,買來送給未來的兒媳婦,讓她鍍金,以便將來能更體面地嫁入豪門的敲門磚。
我的出現,我的優秀,只是一個不合時宜的意外。
所以林妙妙才會如此瘋狂,不惜用自殘的方式,也要把我這個擋路石,從她的康莊大道上搬開。
原來,我一直在和一整個腐爛的、由權力和金錢編織的利益鏈條作對。
林妙妙和陸哲,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兩顆棋子。
真正可怕的,是他們背後那隻看不見的手。
正當我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時候,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她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恐慌。
「晚晚,你快回家一趟!出事了!」
我心裡一緊,立刻打車趕回了家。
我們家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樓道里堆滿了雜物。
我衝上樓,看到家門口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一臉冷漠。
我推開門,看到了坐在我家那張破舊沙發上的陸哲。
以及,坐他對面,正在抹眼淚的我媽。
看到我回來,我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我。
「晚晚,你跟陸少爺道個歉,快!這件事就算了,我們不追究了!」
「媽,你說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陸少爺都跟我說了,」我媽哭著說,「林妙妙家已經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他們願意和解。只要……只要你放棄那個保送名額,然後公開道個歉,澄清這一切都是誤會……」
我媽拉著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指甲都快嵌進了我的肉里。
「晚晚,你聽媽的!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我們鬥不過他們的!你還要不要前途了?你還想不想順利畢業了?」
「他們說了,你要是再鬧下去,他們……他們就讓我的菜攤也開不下去……」
我看著我媽那張寫滿了恐懼和卑微的臉,一股巨大的失望和無力感,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
這是我第一次,對我相依為命的母親,感到失望。
我理解她的恐懼,理解她作為一個底層小人物的軟弱和妥協。
但我無法接受。
我無法接受她用「為我好」的名義,來勸我低頭,勸我放棄尊嚴。
我輕輕地,但無比堅定地,掙開了她的手。
我走到陸哲面前。
他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仿佛在欣賞一出母女反目的好戲。
「蘇晚,你媽比你聰明。」他慢條斯理地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的前途,我自己掙,不是靠誰施捨。」
「我的清白,我自己拿回來,不是靠誰和解。」
「還有,」我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母親,心中刺痛,但語氣卻更加決絕,「如果你敢動我媽一根手指頭,陸哲,我保證,你會付出比林妙妙慘烈一百倍的代價。」
說完,我不再看他,拉開門,對著門外那兩個保鏢。
「滾出去。」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命令。
陸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在我媽已經徹底屈服的情況下,我還能如此強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蘇晚,你會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他帶著人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我媽。
「你這孩子!你怎麼這麼犟啊!」我媽終於崩潰大哭,「你這是要把我們娘倆往死路上逼啊!」
我沒有再和她爭辯。
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隔絕了身後母親的哭聲。
我靠在門上,身體緩緩滑落。
親情的刺痛,遠比敵人的威脅,更讓我感到寒冷。
但我沒有時間悲傷。
陸哲的威脅,李主任的腐敗,我母親的軟弱……這一切,都像一條條鞭子,抽打著我,逼我必須更快,更狠。
我拿出手機,給顧言撥通了電話。
「顧言,我需要你幫我一個更大的忙。」
電話那頭,顧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你說。」
「我要A大內部教務系統的最高權限。」
「還有……李建國個人電腦里,所有的文件。」
我提出了一個,更大膽,也更瘋狂的計劃。
這一次,我的目標,不再是林妙妙和陸哲。
而是他們背後,那整個腐爛的,利益共同體。
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06
陸哲的報復,比我想像的來得更快,也更專業。
就在我讓顧言準備入侵學校系統後的第二天晚上,我的世界,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數字風暴。
我的電腦突然藍屏,硬碟發出刺耳的「咔咔」聲,隨後徹底死機。
我的手機也開始不受控制,各種APP自動打開又關閉,相冊里的照片被飛速刪除。
緊接著,我的所有社交帳號,微信、微博、QQ,在同一時間被盜號。
隨後,這些帳號開始瘋狂地發布各種偽造的、不堪入目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