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已成空完整後續

2025-12-18     游啊游     反饋

最愛江池那年,我一天打十份工。

因為他得了癌症。

我拚命打工掙錢,想從死神手裡把他搶回來。

直到我接到一筆送小雨傘的訂單。

因為客戶說遲到就給差評。

所以哪怕是被車撞了,我還是瘸著腿準時趕到了別墅門口。

我一邊忍著腳踝關節錯位的劇痛,一邊按響別墅的門鈴。

生怕超時一秒。

門從內向外打開。

一張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是江池啊。

01

室內的暖氣朝我撲過來的同時,還帶著江池身上的柚子香。

是我買的沐浴乳的味道。

外面的冷風颳得厲害,兩股冷暖分明的氣流相撞,多少帶著些劍拔弩張的味道,空氣像是要在此刻炸開。

江池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整個人僵硬地站在我面前,微敞的領口上透著一抹抹緋色。

剛才發生過什麼不言而喻。

「林棠,我可以解釋。」江池欲伸手過來拉我。

被我躲開。

包裝袋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刺啦聲。

是半個小時前,他點的跑腿訂單,兩盒杜蕾斯保險套。

原本告訴我要去醫院裡做術前全身檢查的江池,此刻卻站在京州地界上最貴的私人別墅里。

原本連一雙二十來塊的拖鞋都捨不得買的江池,此刻穿著的是愛馬仕的高奢款。

巨大的分裂感讓我雙眼有些失焦,目光落進寬敞的室內。

那條我親手織的圍巾沾滿了奶油,被隨意扔在光滑的暗黑色大理石磚上面,紅得分外刺眼。

牆壁上掛著的一幅油畫,高調地宣揚著江池是這座宅子的主人。

那一瞬間,我像是落入富人遊戲里的獵物。

江池,騙我。

02

「阿池,還沒好嗎?我都快等不及了。」室內一個慵懶的女聲響起。

我的眉心猝不及防地抖動,江池的臉上出現片刻慌亂:「別過來!」

他衝著那個女生喊道。

下一瞬,那張令我作嘔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我和她四目相對。

是蘇岑。

那個曾把我堵在學校教室,扇了我二十個巴掌的蘇岑,此刻穿著的是和江池一樣的情侶款睡衣。

我的大腦出現短暫的嗡鳴。

她一把奪過我手上的包裝袋,神色倨傲地盯著江池:「既然被她撞見了,那你的貧民窟戀愛遊戲是不是也該結束了?」

又忽而轉頭看向我:「你怎麼這麼好騙,」她捂住嘴,輕笑出聲:「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該待的地方,既然送了東西,就趕緊滾出去,別髒了這裡的空氣。」

我的腳趾用力蜷縮,巨大的羞辱感瞬間淹沒全身。

可江池就站在我面前,他什麼都沒說,那個曾答應我,會一直保護我的江池,在我的心裡,死掉了。

我本來是想著趕緊離開的,但那樣實在是太過於窩囊。

所以在離開之間,我沒忍住,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江池,這樣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蘇岑本想過來推我,卻被江池拉進別墅。

門砰的一聲,關住。

仿佛將我和江池徹底隔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03

第一次遇見江池,是在高三畢業那段時間。

為了賺大學的生活費,我去了朋友推薦的一家咖啡店做兼職。

江池負責調咖啡。

有一次,我被客戶惡意刁難,他替我出頭,結果被店長罰了三百塊,這件事過後,我和他慢慢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後來我才知道,他和我一樣,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相似的人生經歷,讓我和他在這個城市裡的角落裡抱團取暖,互相照顧。

我們會一起去吃街邊十塊一碗的麻辣燙,會一起研究怎麼組合使用優惠券更省錢,也會一起加班,白嫖店裡留到最晚的那塊蛋糕。

我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和我是同一類人,對此從未有過絲毫的懷疑。

我沒想到會在大學新生開學典禮上遇見他。

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會在人群中閃閃發亮。

我們都注意到了彼此。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江池總是會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我會在出宿舍樓時,和他猝不及防地相遇。

在上公共課時,發現他正坐在第一排沖我招手。

甚至是我在操場跑圈時,也能看見他在籃球場上投下一個完美的三分球。

十九歲,江池出現在了我心裡。

我沒想過我會在大學遭遇校園霸凌,原因是我穿了一件仿迪奧的大衣,和蘇岑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樣。

大衣是江池送的。

剛滿十九歲生日那天,剛好是初雪,江池在我宿舍樓下等我。

他的睫毛上落了幾瓣雪花。

少年耳尖緋紅,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手提袋:「我逛街,看見這件大衣適合你,所以就買了。」

他將禮物遞到我手上:「林棠,我喜歡你。」

江池突然的告白,讓我的心跳慢了幾拍。

我告訴他,我會考慮考慮。

第二天,我穿著他送的大衣,站在宿舍樓下等江池時,遇見了蘇岑。

她說班導找我談助學貸款的事。

我沒多想,跟著她去了教室。

結果一進教室,她就立刻把門反鎖起來,為首的幾個女生,伸手過來扒我的衣服,緊跟著就是蘇岑落在我臉上的二十記耳光。

「不要臉的賤人,什麼檔次,也配穿和岑姐一樣的大衣。」

她們扯下衣服,看了一眼內標。

「岑姐,連內標都沒有,看來是個假貨。」

蘇岑欣賞著剛做的美甲,斜晲著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打量:「林棠,離江池遠點,這次只是警告。」

就在這時,門被突然撞開。

江池穿著白色的 T 恤站在門外,臉色沉得可怕。

他衝過來,將我護在懷裡,然後一腳踢在蘇岑的小腹上。

「蘇岑,別多管閒事,否則,下一次就不是打你這麼簡單了。」

江池打橫抱起我,去了校醫室。

一路上,他都在跟我道歉,那會兒我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那麼多次對不起。

所以我只能一遍遍安慰他,告訴他我沒事,不關他的事。

江池將我抱在懷裡,他說:「林棠,我以後會一直保護你。」

04

35 號,林棠,取藥。

醫院窗口,護士的話拽回我的神思。

「你這個情況,最好是到外科做個正骨。」她好心提醒道。

我忽然想到些什麼,連忙問她:「這家醫院背後的老闆你認識嗎?」

她思索片刻,然後道:「好像是姓江。」

我重新坐回門診部的長椅上,眼睛穿過層層樓道。

挂號大廳、內科、血液科、影像科、病理科、腫瘤科、放療科……

最後停在江池的臉上。

難怪,難怪他一直都只在這家醫院做治療,難怪他手上會有癌症的病理報告和相關的會診記錄,難怪他能將我耍得團團轉,滴水不漏。

大三那年,江池突然告訴我,他得了腦癌,要和我分手。

我看著一長串的病理報告發懵。

他說,他不想治,他的命不值錢,死了算了,反正這個世界上也沒人在意他的死活。

我一巴掌扇到他臉上,然後用盡全力抱住他:「我在乎,我在乎的,江池,我們不要放棄好不好,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因為江池被確診時是癌症早期,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自暴自棄,我陪著他來到這所醫院來來反反上百次,一摞一摞的報告單交到我手裡,因為看不懂,我甚至熬通宵百度一個個專業名詞,然後再解釋給江池聽,告訴他,還有希望。

江池進行第一次化療時,我拿著化療單一層樓一層樓地跑,排隊、蓋章、繳費、再排隊,為了方便照顧他,我甚至用助學貸款在離醫院最近的地方,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

眼見著口袋逐漸被掏空,我只好辦了休學,一個人打十份工。

外賣員、清潔工、收銀員、兼職會計、洗碗工、擺地攤、直播……

幾份工作輪著做,晝夜顛倒,總算是湊夠了第一筆手術費用。

今天江池本來應該去做術前全身檢查的。

我沒想到,會在別墅里碰見他,更沒想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富二代和我這個貧民女玩的戀愛遊戲。

多荒謬啊,而我,陪他演了整整四年,我像是馬戲團的猴一樣,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最後就是,他向我證明了我有多蠢,有多好騙。

為了救他,我用助學貸款租房,辦了休學,不停地找兼職,就連身體也因為連軸轉,極度透支。

而他,在我被車撞傷的時候,正在和別的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

他沒有生病,也不是窮小子,他只是山珍海味吃膩了,想嘗嘗我這種清粥小菜,把我的人生當作生活的調味劑。

而已。

騎手介面上,是他發的,遲到一分鐘我就給差評。

一個差評就意味著我今天要被扣幾百塊。

那會兒我想的是什麼呢,我想的是,損失幾百塊,江池就要少吃幾隻雞,少喝幾瓶牛奶,少吃幾頓肉。

術後花錢的地方還多,所以我哪怕是關節錯位了,也要冒著風雪準時完成這筆訂單。

現在聽起來,可笑吧。

手機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是江池給我發過來的,他問我,我在哪兒。

我想也沒想,將他從微信上拉黑。

做完正骨之後,我把六百塊的帳單發給了肇事車主。

早上趕時間,所以我只留了對方的聯繫方式,他說他會承擔一切費用。

對面很快轉帳五千過來,他說是賠償我的各項誤工費、營養費。

我沒有理由拒絕,收了錢。

看著銀行卡里二十萬的餘額,笑了。

我隨手將記錄江池的用藥記錄筆記本扔進了垃圾桶里。

04

我聯繫了房東,說要提前退租,因為違約,多賠了對方一千塊錢。

回去收拾東西時,我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江池。

可笑的是,他又換回了我給他在拼多多上買的一百來塊的棉衣和三十塊的棉鞋。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的眼睛停在我敷著藥膏的腳踝上。

「你被車撞傷為什麼不告訴我?」

「疼不疼?」

他過來抱我,像以前那樣,我一受傷,他就一副擔心到不行的樣子。

我側著身背對他,我想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難堪,所以開口十分平靜:

「江池,戲演久了,把自己也演進去了嗎?」

「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所以你現在回來幹嘛呢?驗收成果?」

江池的身體僵了僵,本想拉住我的手懸停在半空。

「棠棠,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是抱著惡作劇的心態,接近你,但後來我也是付出了我的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佯裝的鎮定被江池的這番話攪得稀碎,我抄起桌子上他送我的哈利·波特精裝版往他的腦袋上砸去。

他沒有躲,額角被擦破了皮。

「你的真心是什麼?是靠你窮小子的身份接近我,還是裝病愚弄我?還是背著我和蘇岑搞在一起,讓她嘲諷我?江池,騙我很好玩嗎?我被你耍得上躥下跳,你很得意是不是。」

江池瞳孔輕微震顫了一下,臉上出現瞬間的倉惶:「我和蘇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喜歡她,之所以答應她,是她拿你威脅我,她說只要不和她在一起,她就把我的事全部告訴你,我是因為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不再愛我,所以我才——」

「江池!」我打斷他:「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無論他如何為自己狡辯,都是建立在欺騙我的基礎之上,所以他後面說的一切,不過都是堆積在謊言上的藉口,還有什麼聽下去的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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