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搜集你們害死蘇伯父的證據。林詩雅，下半輩子，你就在牢里好好懺悔吧！」
隨著莫凡一的一聲令下，特警上前，冰冷的手銬直接銬住了林詩雅的手腕。
與此同時，宴會廳的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林家當年陷害蘇家的錄音和帳目證據。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過後，這座城市的天，變了。
林家完了。
而蘇家，沉冤昭雪。
11
莫凡一沒有理會身後的喧囂。
他抱著我，一路走出了宴會廳，坐進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處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蘇家老宅。
這座曾經被查封、拍賣的別墅，如今已經重新掛上了「蘇宅」的牌匾。
院子裡的薔薇花開得正艷，那是父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推開門，屋內的陳設一如十年前，甚至連我當年隨手放在玄關的拖鞋，都擺在原來的位置。
莫凡一將我抱到沙發上，拿來醫藥箱，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我處理嘴角的傷口和膝蓋的淤青。
碘伏擦過傷口，有些刺痛。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男孩，如今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凡一……」
我終於忍不住，眼淚決堤而出。
「為什麼？你既然早就知道林家是兇手，為什麼還要忍這麼多年？為什麼還要和我裝作不認識？」
莫凡一的手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化不開的深情與後怕。
「因為我怕。」
「若靈，林家根基深厚，十年前我就算拼了命也鬥不過他們。我只能忍，只能裝作被你拋棄，裝作恨你，甚至不得不和林家虛與委蛇。」
「只有讓他們以為我們徹底決裂，以為我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才會在獄中安全，他們才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我這十年，拼了命地往上爬，不敢有一絲懈怠。我怕我爬得不夠高，護不住你；我怕我動作不夠快，讓你受更多的苦。」
「前幾天在包廂里，我不讓你走，是因為我終於拿到了最後一份關鍵證據。我不用再忍了。」
說到這裡，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我扔掉的黑金卡，還有那個紅色的房本，重新塞進我手裡。
「那晚我想給你這些，不是想買斷我們的過去，更不是施捨。」
「我是想告訴你，蘇家失去的一切，我都幫你拿回來了。你的清白，你的家，還有……你的莫凡一。」
聽到這裡，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十年的委屈、誤解、自卑，在這一刻統統爆發。
「你知道嗎……當年我不是真的要趕你走……」
我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那個藏了十年的秘密。
「警察來之前，我燒了照片，是因為不想讓你卷進案子裡……你是孤兒，只要和我撇清關係，你就是清白的……」
「我去坐牢，是因為我想讓你乾乾淨淨地活在陽光下……」
莫凡一渾身劇震。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大概，但親耳聽到我承認，那種震撼依然讓他痛徹心扉。
「傻瓜……你這個大傻瓜！」
他猛地將我擁入懷中，力氣大得仿佛要將我揉碎。
滾燙的淚水滴進我的頸窩。
「蘇若靈，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麼覺得沒有你，我會活得好？」
「我的命是你給的，如果你爛在泥里，我也絕不會獨自苟活。」
誤會解開的那一刻，我們像兩個溺水的人終於抱住了浮木。
這一夜，蘇家老宅的燈火長明。
我們聊了很久很久，聊這十年的錯過，聊彼此的思念。
最後，我靠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
這是我十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12
雖然林家倒台了，蘇家的冤屈也洗清了。
但現實依然擺在面前。
蘇家曾經的輝煌早已不在，我雖然拿回了老宅，但依舊身無分文，甚至因為十年的牢獄生活，和社會嚴重脫節。
要想真正站起來，光靠莫凡一的庇護是不夠的。
我要拿回屬於蘇家的榮耀，我要證明，蘇若靈不僅僅是莫凡一的愛人，更是曾經那個驚才絕艷的蘇家繼承人。
在莫凡一的支持下，我向法院提起了國家賠償申請，並啟動了對林家非法侵占蘇家資產的追討程序。
但這還不夠。
莫氏集團因為這場風波，股價受到了一定影響，董事會那幫老狐狸對莫凡一為了一個罪犯大動干戈頗有微詞。
「若靈，別擔心，這些老東西我會處理。」
書房裡，莫凡一看著跌停的股價，眉頭緊鎖，卻還在安慰我。
我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中一動。
「凡一, 讓我試試吧。」
我走到他身邊, 拿過那份複雜的財務報表。
莫凡一愣了一下：「你？」
我笑了笑, 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你以為這十年在牢里, 我除了踩縫紉機還在幹什麼？」
「我去了監獄才知道, 那是個專門關押經濟犯的監獄, 裡面全都是厲害的經濟人才, 我在裡面學會了許多東西。」
「雖然我沒有實戰經驗, 但我腦子裡的東西，比十年前更強。」
莫凡一看著我, 眼中的驚訝逐漸變成了驚喜。
「好！我相信你！」
他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簽署了一份任命書, 將莫氏集團旗下那個因為經營不善即將破產的子公司全權交給我打理。
接下來的半年, 我像是瘋了一樣投入到工作中。
白天，我雷厲風行地整頓公司業務, 清理蛀蟲；晚上，我通宵達旦地分析數據, 制定策略。
莫凡一則成了我最堅實的後盾。
有人質疑我的過去？他直接讓法務部發律師函。
有人想給我使絆子？他直接切斷對方的資金鍊。
三個月後, 那個瀕臨破產的子公司奇蹟般地扭虧為盈。
半年後, 我主導的一個併購案，為莫氏集團帶來了數十億的利潤，直接讓集團股價翻了一倍。
董事會那幫老狐狸閉嘴了。
整個商界都在說, 曾經的蘇家大小姐回來了，帶著更狠辣的⼿段和更毒辣的眼光回來了。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莫凡一的花瓶，而是能與他並肩站⽴的橡樹。
⼀年後的初冬。
莫⽒集團年度慶典。
我穿著莫凡⼀親⾃為我設計的⽩⾊禮服，挽著他的⼿臂, 站在了全城最⾼的觀景台上。
腳下是璀璨的萬家燈火，⾝邊是摯愛之人。
「若靈。」
莫凡一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看著我。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曾經被我拒絕的鑽戒。
這⼀次，他沒有霸道地強塞給我, ⽽是單膝跪地，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以前, 我是個流浪兒，是你給了我⼀個家。」
「後來，我是個復仇者，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信念。」
「現在，我想給你⼀個家, ⼀個永遠不會有⻛雨，永遠只有溫暖的家。」
「蘇若靈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臉上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我伸出⼿，看著他顫抖著將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那塊破舊的電⼦表依然戴在我的⼿腕上，與璀璨的鑽戒交相輝映，顯得那麼不搭, 卻⼜那麼和諧。
「我願意。」
「莫凡⼀, 這輩子, 你都別想再甩掉我。」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座城市。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故事, 才剛剛開始。
從今往後，我們並肩而行，傲視這紅塵萬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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