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硯方用大拇指抿掉嘴角的緋紅。
他被端木雲氣笑了。
「端木家這一代的繼承人，怎麼會是個傻子。
「你這樣，我怎麼放心把我妹妹交給你？」
原來，端木雲有聯姻對象。
還是呂硯方的妹妹。
端木雲看向我時眼神慌亂。
「小白你別聽他的，我根本沒打算和呂家聯姻，那些都是我爸媽答應的，我煩死那個大小姐了。」
我後退一步，和端木雲拉開距離。
「我不明白。」
端木雲愣住了。
「……什麼？」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當初帶著學生會欺負我的人，不是你嗎？逼我跪下學狗叫的人，不是你嗎？
「可我現在什麼都沒做，卻讓你對我態度變了這麼多。
「所以，我不明白。」
端木雲很想解釋。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第一次覺得女孩身上的味道能這麼好聞，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第一次產生了這樣強的占有欲。
可他很混亂，不知道從何說起。
只有呂硯方像是恍然大悟。
他額角青筋直跳。
「所以，一直以來，你什麼都沒做，他們就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對嗎？」
我苦笑，「你不是早就對我下了判決嗎？我就是一個骯髒、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端木雲和呂硯方又陷入對峙。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罵得要多髒有多髒。
而我衣角輕盈，離開了圖書館。
19
路過體育器材室時，我聽到裡面亂糟糟的。
方清雅被一群人堵在角落，臉上還有巴掌印。
而聶杭坐在紙箱上，百無聊賴地吃棒棒糖。
方清雅狼狽極了，原本綢緞一般的黑長直，也變得亂糟糟的。
她擠開人群，爬到聶杭腳邊。
「阿杭，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話呢？白一葦那個賤人一直在騙你啊，她的謊話這麼低級，你怎麼會上當？」
自從那晚過後。
聶杭像是想要驗證我的真心。
他一直沒向我坦白他家其實根本沒破產。
而我也裝作不知，配合他的裝窮遊戲。
我遞給了他一張卡。
「這裡面有十萬塊錢，我知道這些錢對於你來說，可能是杯水車薪，但我也想讓你減輕一些壓力。」
聶杭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湧上大腦，他幾乎震驚地看著我。
「這些錢，都是哪裡來的？」
我對他露出一個很好看的笑。
「你別管啦，總之這張卡你收下。」
聶杭久久盯著那張卡，然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捂住了臉，淚水從指縫裡流淌出來。
最終，他鄭重地把卡放到了我的手裡。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幸好他沒收。
因為卡里有 0 元錢。
……
此刻，我饒有趣味地看著聶杭。
好奇他會怎麼回答方清雅的話。
聶杭只是猶豫了一瞬，就像甩開一隻髒狗一樣，扯出了自己的衣角。
「方清雅，你敢罵小白是賤人？還敢挑撥我和她的關係？你知道她多純潔、多善良嗎？
「還有，就算她真的騙了我，那罰她吃兩包魔芋爽算了。」
聶杭從紙箱上跳下來時，目光正好與我相對。
他紅著臉，向我走來。
「小白你什麼時候來的？放學後，我們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吃飯的時候……我還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他有些心虛地來牽我的手。
我卻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我打開手機，查詢到聶氏集團的股價。
「你的家族明明如日中天，你卻一直在騙我說你家破產了，你知道我給你的十萬塊錢，我是怎麼賺到的嗎？」
我伸出我的胳膊，上面是紅腫的針孔。
是前兩天體檢時留下的。
「我去賣了血，還把我來到紫羅蘭以後得到的所有獎學金，都存了進去。
「我以為這樣，你就能輕鬆一些，可我沒想到，你一直在騙我。」
聶杭慌了神，他心疼地看著我胳膊上的針孔。
他半彎著腰，乞求似地看著我。
「可不可以聽我解釋？我騙了你後，每一天都在後悔，我今天是想向你坦白的。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聽話的，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合格的男朋友。」
我後退了一步。
面容冷寂地看著他。
「當我男朋友，你不夠格。」
20
謝雪陽站在走廊的最盡頭，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沐浴在陽光下，栗色的短卷髮毛茸茸的，還被鍍上一層金色的邊。
我緩緩走向他，他臉上滿是幸福的笑。
「你終於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了。
「只有我，單純地喜歡著你，甚至我容許了你短暫的脫軌，如果你試了我，你絕不會看得上聶杭或者端木雲，或者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男人。」
我第一次吻上謝雪陽時，就感受到他的資本。
所以他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聶杭追了上來，他一下就聽到了謝雪陽在踩一捧一。
他怒從心中起，狠狠揍了謝雪陽一拳。
「我就知道，是你一直在背後搞鬼。」
謝雪陽一動不動，任聶杭打他。
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可憐。
聶杭被氣瘋了，他來拉我的手。
「謝雪陽就是一個綠茶，你別相信他好不好？」
謝雪陽冷嗤。
「總比你一直裝窮騙小白要好一百倍。」
聞言，聶杭臉上滿是挫敗。
無措地看著我和謝雪陽並肩離去的背影。
21
我跟著謝雪陽來到了他的活動室。
他像是忘記了衣柜上的針孔攝像頭。
他俯身，想要吻我。
我卻扭頭躲開了。
我走到衣櫃前，取下了那個已經沒電的攝像頭。
把它舉到謝雪陽的面前。
「這裡真的有攝像頭啊。
「有人給我截圖了你在私密論壇里說的話，你想拍下我換衣服時的照片，徹底搞臭我的名聲。」
謝雪陽眸色陰冷。
「誰給你發的截圖？」
我打開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告密信息。
「這個號碼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我原本不信你和聶杭會做出這些事情，可我沒想到，這些都是真的。」
謝雪陽很快反應過來。
「原來是端木雲啊。」
他冷著臉打開聊天軟體，給一個黑色頭像的人發了信息。
手指敲擊螢幕的力道很大。
他合上手機，又掛上慣有的溫和笑意。
「端木雲手賤，讓我們的關係變差，我已經派人去把他的胳膊弄斷，也算是替你出氣，誰讓他當時帶人欺負你。」
他捧起我的手，輕輕吻了一下。
「小白，我們別因為這種小事生氣了，好不好？
「我想讓你試試我，我很厲害的，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身體。」
我把手抽了回來。
淺淺哂笑。
「謝雪陽，你好像一隻賤狗哎。」
22
謝雪陽的臉色倏然陰沉。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情緒。
他跪在我的腳邊，小聲「汪汪」。
「你如果喜歡這樣，我也可以配合你的。」
我冷聲吩咐，「把衣服脫了。」
謝雪陽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獎勵。
他就這樣跪著，將身上脫得只剩下了一塊薄布。
「繼續。」
謝雪陽只猶豫了一秒，就把最後一塊遮羞的 CK 脫了下來。
我翹著腿，靠在沙發上，仔細看了看。
他的身材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肌肉線條流暢，資本也很傲人。
我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謝雪陽被閃光燈晃得眼花。
他有些羞赧。
「你想看的話，隨時都可以看的。
「你拍我，我會不好意思。」
我皺著眉，又拍了兩張。
「你管我拍下你的照片，是留下欣賞，還是四處傳播，不是你自己脫掉衣服，讓我拍的嗎？」
說起來，我比謝雪陽高尚得多。
畢竟我拍得光明正大，而他只敢偷偷摸摸地用針孔攝像頭拍。
可謝雪陽聽到我這麼說，瞬間變了臉。
他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察覺到他有脾氣，但我並不想慣著他。
我起身整了整衣服，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卻又叫住了我。
「你這樣對我，你會覺得開心嗎？」
我回頭看他，「還好吧，也許我繼續發掘，有機會找到更讓我滿意的。」
謝雪陽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重新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熱切地看著我。
23
聯考過後，我的排名依然穩居第一。
我又獲得了五萬塊的獎學金。
我手上的錢，已經足夠我渡過整個高中生涯了。
而方清雅這次，連獲得獎學金的資格都沒有。
她被學校勸退。
校方給出的理由是她欺凌同學。
不光是我，還有很多被她欺負的特招生。
她一直仗著自己有人撐腰，就為所欲為。
這下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呂硯方是這次的第二名。
他誠懇地向我道喜。
「如果這樣的成績保持下去，不光是京市的 TOP2，更有機會申請國外的名校。」
我垂眸。
「不是說要讓我滾出紫羅蘭嗎？縣城的高中，可沒法讓我申請國外的名校。」
呂硯方呼吸一滯。
「人無完人，當初……是我對你成見太重。
「如果可以，我想重新認識你，呂家的慈善基金，也會重新對你開始資助。」
我轉身, 與他擦肩。
「我想, 我不需要。」
我看向來找我的聶杭。
他捧上了一張黑卡, 語氣懇求。
「我裝破產騙你，簡直是我狼心狗肺，小白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給我一次照顧你的機會。
「可我沒破產也有好處，就是你可以花我的錢, 就算哪次你學習退步了，沒拿到獎學金，我的錢也可以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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