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是表演型人格。
最純窮的那年。
我搶走團寵小白花的獎學金,貴族學院 F4 揚言要教訓我。
「這種窮鬼,隨便給她點甜頭,她就能乖乖當舔狗。」
「到時候拍她幾張沒穿衣服的照片,讓她身敗名裂退學,看她還怎麼跟清雅爭。」
他們氣勢洶洶趕來。
看到我穿著同款小白裙。
眼眶比小白花還紅,哭得比小白花更清純。
真·小白花氣瘋了。
「她就是一個學人精!她都是演的!你們別被她騙了!」
四個天龍人若有所思。
「不會吧,她單純又堅強,不像那種人。」
「要是真的在演戲,罰她吃兩包魔芋爽算了。」
1
我從小就是表演型人格。
小學時,班主任按家庭收入安排座位。
我家收廢品,被安排到班級最後一排的角落。
為了能看到黑板。
我畫了一個「兩槓三星」的肩章。
跑到辦公室問班主任。
「老師老師,這個圖案是什麼意思呀?」
「我爺爺的衣服上就有這個圖案。
「當年他爬過草地上過雪山,他經常教育我們要勤儉持家,他現在退休了,還以身作則撿廢品。」
我胡說的。
我爺爺是個老混混,平時好吃懶做,一有錢全拿去買燒雞白酒。
可班主任嚇了一跳,全信了。
立刻把我這個「上校後代」安排到第一排。
2
中考時,我是全省狀元。
貴族學院為了挖人,提出三年學費全免,高考 700 分以上還能獎金一百萬。
我想也沒想就入了學。
一中招生辦的老師搶人時,欲言又止。
「你知道之前那些特招生進了紫羅蘭,他們的下場是什麼嗎?」
要麼錚錚鐵骨,被那群有錢人打斷。
要麼成了少爺小姐的跟班,掩飾鋒芒,從此默默無聞。
可我不一樣。
我有堪比國家一級演員的演技。
和一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
最關鍵的是。
我去紫羅蘭,為的是高昂的獎學金。
3
入學後的第一次聯考,我就以碾壓的成績,比第二名高了 60 分。
第二名是貴族學院 F4 的團寵小白花方清雅。
她拿到成績單後,眼睛哭得很紅。
「我這次考試時,筆沒水了才拿了第二名,只有兩萬元的獎學金,比第一名少了整整三萬。這三萬,我奶奶要賣多少廢品,才能賺回來呀……」
F4 圍在她身邊安慰。
「沒關係的小雅,別說三萬,就是三十萬、三百萬、三千萬,我都給你,沒必要為這點錢落淚。」
說話的人是端木財團的大少爺。
3 萬塊對這種人來說,還沒一件衣服貴。
可方清雅聽到這話,特別不樂意。
「阿雲,你這是在侮辱我!
「你有時間拿錢羞辱我,還不如替我把那個不長眼的第一名收拾一頓呢。」
我:???
4
端木雲是學生會主席。
他帶著烏泱泱的一幫人,把我堵在體育器材室時,我正拿著掃把勤工儉學。
端木財團的大少爺倚著門框,指尖把玩著一個銀色打火機。
漂亮的臉上滿是冷淡,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他身後的跟班把我逼在角落。
「你就是那個特招生白一葦?你幾個媽啊,敢搶我們嫂子的第一。」
我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語氣瑟縮。
「你好兇,都嚇到我了。」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配方。
和方清雅如出一轍的柔弱無辜。
端木雲淡淡抬眸,看了我一眼。
微風恰巧吹起我耳邊的碎發,露出我最漂亮的左側臉。
端木雲喉結微微滾動。
但他很快回神,用刀刻般的下頜看著我。
「你出現後,小雅的第一名就沒了,她這兩天眼圈都是紅的。
「小雅最喜歡小狗,這樣,你趴在地上學兩聲狗叫,把她哄開心了,這事就算完了。」
我垂著頭,語氣顫抖。
「真羨慕方同學,有端木同學這麼好的朋友,能在她不開心的時候,願意哄她開心。
「但抱歉,讓我趴在地上學狗叫,我做不到。
「我雖然沒有朋友,但我的媽媽非常愛我,雖然她去世了,但如果她在天之靈,看到我失去尊嚴,那媽媽一定會很心疼我,我不想她難過。」
端木雲還沒出聲。
他身後的小跟班卻很不耐煩。
惡狠狠吐了口唾沫在我腳邊。
「裝什麼裝啊?你可憐,我們小雅姐就不可憐了嗎?
「你媽死了,小雅姐全家除了她奶奶以外,她全家都死了!」
「少在這裝可憐了!趕緊學狗叫,要不然端木少爺把你扔海里喂魚!」
我震驚了,還有高手?
就在這時,器材室進來一個人。
5
「什麼時候,學生會的作風變得這麼難看了?」
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說話的人是 F4 中的謝雪陽。
他是毫無攻擊性的長相,栗色的髮絲微卷,還有兩個淺淡的酒窩。
謝雪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為我擦去眼角的淚珠,語氣里滿是同情。
「真可憐。」
端木雲臉色瞬間一沉。
「謝雪陽,這裡沒你的事。」
「怎麼會沒事?」謝雪陽的聲音很溫和。
「欺負一個女孩子,傳出去對我們 F4 的名聲可不好。端木,適可而止。」
端木雲像是被激怒了。
「你他媽少在這裡裝好人!怎麼,你看上這窮鬼了?」
「我只是覺得,」謝雪陽收斂了笑意,聲音冷了幾分,「用這種方式欺負人,很掉價。」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可我卻注意到,他們的眼神里。
都帶著戲謔。
6
我望向謝雪陽。
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照進來的光。
「謝同學,謝謝你幫我。
「自從我媽媽死後,就沒人再對我這麼好了。」
我說完「媽媽」這個詞。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就連謝雪陽的臉色,都沉了幾分。
紫羅蘭學院所有人都知道。
不要在謝雪陽面前提起自己家庭的幸福。
否則,「性格很好」的謝雪陽。
會狠狠出手報復不長眼的人。
我依舊裝作一無所知,感激地看著謝雪陽。
「謝同學,你的媽媽一定對你很好,所以才教出你這樣的男生。」
他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咬著後槽牙。
再與我對視時,又重新掛上了笑意。
「沒事了,跟我走吧。」
我怯生生地點頭,乖乖跟在他身後離開。
路過端木雲時,我停住了腳步。
我踮腳,為他整理了凌亂的領口。
「你的衣領亂了。」
我身上淡淡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他的身體瞬間緊繃。
而我跟著謝雪陽揚長而去。
7
謝雪陽注意到,我身上的校服,在剛才的推搡中,沾了很多的灰塵。
「學校七樓有一間屬於我的活動室,裡面正好有乾淨的校服,可以借給你換洗。」
我受寵若驚。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怎麼會。」
等電梯時,我打開學校那個私密論壇。
論壇名叫「小雅公主和她的四個騎士」。
這個論壇只有擁有邀請碼的人,才能進入。
而我恰好略懂一些黑客知識,所以很輕易就攻破了進去。
方清雅:
【白一葦這個窮鬼,還以為阿雪是她的救世主,真是笑死。】
【多虧了阿雲陪著阿雪唱雙簧,否則也沒法這麼容易得到白一葦的信任。】
【到時候我要把她沒穿衣服的照片,發到校園網上,真好奇她一晚能開多少錢。】
我合上手機,低聲啜泣。
「為什麼突然哭呀。」
謝雪陽饒有趣味地看著我。
他的針孔攝像頭已經裝好。
只等我進去換衣服,他就能拍下我的照片。
看著一層層上升的電梯數字。
我開始訴說我的原生家庭。
「其實我剛才對端木雲說,我媽媽對我很好,那些都是假的。
「從我有記憶時起,我爸喝多了打她,她就會打我泄憤,我人生的前十年,身上沒一塊好肉,我經常會在睡夢中,被她拉到地上,然後是恐怖的拳打腳踢。
「在我十歲那年,她意外車禍。我好壞,我居然覺得開心,因為再也不會有人打我了。
「可我告訴所有人,我媽媽死了,我很難過,好像只有這樣,我才能騙自己,我也是有人愛的。」
我的眼淚像珠子一樣掉落。
電梯停下時,我把眼淚擦乾。
與謝雪陽對視。
「謝謝你願意站出來幫我,也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
謝雪陽的臉色變得不自在。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僵硬地在前面帶路。
謝雪陽的活動室,差不多算是一個小公寓。
整體裝修風格是暗色調。
他從黑檀木衣櫃里,取出一件校服,放到床上。
他似乎想說什麼,卻還是關上門離開了。
我打量了一眼房間。
看到衣櫃把手上,閃著隱秘的紅光。
我佯作不知,反而走近了一些,讓鏡頭那邊的人能看得更清楚。
我把校服扣子一個個解開。
白皙的脖頸,漂亮的鎖骨,白色蕾絲肩帶。
就這樣在攝像頭下一覽無餘。
解到倒數第三顆扣子時。
嘭——
大門被撞開。
謝雪陽沉著臉進來了。
他走到衣櫃前,擋住那個攝像頭。
我有些驚慌失措,攏上解開的衣服。
「謝同學你……」
謝雪陽笑得玩味。
「我幫了白同學這麼多,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報酬?」
曖昧的氛圍在昏暗的房間蔓延。
我的眼神先是茫然無措。
隨後,像是鼓起所有勇氣。
踮腳吻上了謝雪陽的嘴唇。
心這樣黑、這樣硬的人。
嘴唇居然這麼軟。
我像是對他的灼燙毫無察覺。
很快從他的嘴唇上離開。
我顫抖道。
「謝同學,我身無一物,能給你的,只有我的初吻了。」
8
那個論壇又熱鬧了起來。
方清雅發了好幾個小貓發火的表情包。
【阿雪你怎麼回事?她明明都要脫衣服了,你幹嘛突然闖進去啊?】
【你不會心軟了吧?】
端木云:
【謝雪陽,你擋住攝像頭時,你倆做了什麼?】
【為什麼白一葦從活動室出去後,臉那麼紅,嘴角也破了皮?】
【你不會親她了吧。】
【你把我當你倆僚機了???】
謝雪陽過了很久回復。
【我沒主動親她。】
方清雅發了個小貓撒花的表情包。
【我就知道阿雪才不會親那個死綠茶。】
端木雲看著我和謝雪陽走得越來越近。
經常會來打探我和謝雪陽的關係。
剛想到的壓軸題思路,又被打斷了。
我實在有些厭煩。
我放下手中的筆,淡淡看著端木雲。
「端木少爺不會喜歡我吧?」
端木雲臉頰倏然一紅。
他嚷嚷著讓我別痴心妄想。
他是不會喜歡我這種人的。
但端木雲的本質是個小學雞嘴硬哥。
我只需要表現的討厭他,他就越上頭。
給方清雅帶早飯時,他會隨手扔給我一份。
給方清雅買水時,他會漫不經心給我一瓶。
方清雅氣得快咬碎後槽牙。
想要撕掉我這幅小白花的皮。
但她還是裝作純潔無辜的樣子。
「阿雲和白一葦的關係,好像越來越好了呢。」
端木雲嗯嗯哦哦啊啊,慌亂地轉移話題。
方清雅卻氣得滿眼通紅,好幾天不和端木雲說話。
9
端木雲的學生會跟班,看到自家老大和未來嫂子,因為我這個小小特招生而慪氣,急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