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查違禁品時,他們在我桌洞裡搜出幾個愛馬仕打火機,鑲金的 vape。
他們把我帶到老師面前。
老師有些失望地看著我。
「我聽說你最近和端木雲走得很近,你和他們可不一樣,成績如果退步嚴重,你的學費全免是會取消的。
「你這麼窮,交不起學費的話,可是要被退學的。」
我心中冷笑。
要不是你們這群老師不作為,我怎麼會浪費我的學習時間,和他們周旋。
離開辦公室時,我沒手軟。
我把那些牌子貨打火機、vape,全都收入囊中。
然後讓某個橙色 APP 上門回收。
賺了整整三萬八!
比第二名方清雅的獎學金,還多了一萬八。
10
方清雅覺得自己第一小白花的地位不保,她開始指使她的小姐妹,頻繁找我的麻煩。
我下課去個洗手間的功夫,我桌洞裡的東西,就被弄得滿地都是。
整理了很久的筆記上,還被踩了幾個大腳印。
而方清雅歲月靜好地坐在座位上,端起白瓷杯,細細品了一口茶。
端木雲回班時。
我正蹲著身子,在一片狼藉中翻找東西。
他皺眉問我,「怎麼回事?」
方清雅站在端木雲身後,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她篤定即使我告狀,端木雲也只會向著她。
我在滿地混亂中,撿起一支蘆葦。
「這段時間,你每天都給我帶早飯,還給我送學習資料,我很感激你,就一直想把這支蘆葦送給你。
「蘆葦的花語是堅韌,可現在,它被踩壞了。」
我的眼淚像珠子一樣落下。
哭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就連方清雅的小姐妹,都有點心軟。
「小雅姐,咱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白一葦哭得好可憐,感覺這種人,不太像那種心機婊。」
方清雅壓低聲音怒罵。
「你們都給我清醒點!」
這些話都被端木雲聽到了。
他很不悅地看了方清雅一眼。
「你有點過了。」

端木雲給我遞來一塊手絹。
擦眼淚時,我偷偷朝方清雅做了個鬼臉。
她氣得幾乎要尖叫出來。
11
聯考很快要到來,方清雅看著我越寫越多的筆記,小測越來越高的正確率。
她急得團團轉。
她又在那個帖子裡冒了泡。
她開始訴說自己早死的爸媽,勞苦的奶奶。
【我覺得白同學很看不起我,明明我和她一樣,都是特招生,為什麼她總是對我那麼凶呢。】
F4 中的聶杭看到這些,心整顆心都軟了。
聶杭是京城聶家最桀驁不馴的小少爺。
喜歡賽車、蹦極、滑雪。
他把方清雅捧在手心,不允許任何人惹哭方清雅。
不僅僅是因為他喜歡方清雅的純。
更是因為方清雅在小時候救過他的命。
方清雅是聶家保姆的女兒,從小就跟著母親住在聶家。
直到聶杭八歲那年,他陷入火海。
是方清雅把受傷的他,背了出來。
直到現在,她的小腿上還有一塊燙疤。
聶杭冷著臉打字。
【白一葦那個裝貨,以為學小雅穿白裙子,掉幾滴眼淚,就能取代小雅?她做夢吧。】
【看我怎麼耍她,把她趕出紫羅蘭!】
方清雅發了一張自己的蕾絲照。
【這是給阿杭的獎勵,如果能狠狠撕爛那個賤女人的臉,我就……】
方清雅賣了個關子。
但聶杭早已心猿意馬。
12
年級里開始傳出聶家破產的消息。
甚至我撞見過很多次,聶杭被人堵在樓梯間拳打腳踢。
他倔強地擦掉嘴角的血痕,金色的卷髮張揚恣意。
「我家是破產了,但也不是你們這種渣滓能動的,懂?」
「裝你媽呢。」
那人的拳頭很緩慢地落下。
只等著我這個心軟的小白花,過去攔住,救下聶杭。
可我帶上了白色耳機,隔絕外面的聲音,輕飄飄離開了。
論壇里,方清雅罵我罵得很難聽。
【我就說那個白一葦就是個死綠茶,以為阿杭家裡破產,就這麼對他。】
【要是換個有錢人,她早貼上去了。】
……
「你多吃點呀,你這麼瘦。」
謝雪陽給我夾了一塊糖醋小排,又給我添了勺黑松露蒸蛋。
放學後,他帶著我來到這家私人小廚。
菜單上的菜貴得咋舌,他卻像撒錢,把菜單上的菜全點了。
他很不要臉地誘哄。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十天,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更親密一些。」
謝雪陽湊近我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
淡淡的甜橙香氣籠罩在我的鼻尖。
我卻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
「那個人……好像是聶杭同學。」
聶杭正穿著黃色的外賣服,挫敗地坐在路邊。
他的摩托車翻倒,送餐盒裡的飯菜撒了一地。
我叫來了服務員。
「你好,請幫我把這幾個菜打包。」
謝雪陽臉色倏然一沉。
「聶杭和你又沒關係,你沒必要幫他吧?」
我摸了摸謝雪陽的髮絲,語氣溫柔。
「阿雪以前不也是這樣,在我最需要幫助時,把我救了下來嗎?
「我也想力所能及地幫助別人。」
13
如果我再對聶杭的表演無動於衷,他怕是要狗急跳牆。
我不顧謝雪陽一直黑著的臉。
拿起服務員打包好的飯菜,向門外走去。
我俯身,把那幾個菜放在聶杭手上。
「聶同學,這是請你吃的。」
聶杭看到我時,眼前一亮。
「我送餐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車倒了,飯也撒了。
「可我好幸運,得到了你的幫助。」
聶杭訴說著他家的破產,還有牆倒眾人推的遭遇。
我聽得有些不耐煩。
手機在口袋裡不停在震。
我拿出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一直在發簡訊。
【你蠢嗎???那可是頂級豪門聶家,就算真的破產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需要聶杭一個大少爺出來送外賣?】
【你別這麼單純行不行?我真求你了!】
【還有那個謝雪陽,死黑心鬼,死綠茶男,死賤人!!!他帶你吃頓好飯,你就允許他親你臉了???】
【他們說的沒錯,你果然水性楊花!!!】
我四處看了看,發現對面咖啡店坐著一個少年。
他戴著鴨舌帽,擋住上半張臉,正低頭髮著消息。
但他露出的下半張臉太有辨識度了。
是我們那位高高在上的端木少爺。
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氣得有些鼓。
打字的手幾乎要出現殘影。
「嗨?白同學,你還在聽我說話嗎?」
聶杭看我跑神,語氣有些不耐。
我合上手機,與聶杭對視。
我伸出手,觸碰聶杭眼尾的紅痣。
他像是被髒東西碰了,往後縮了一下。
「動手動腳的,你幹嘛呢!」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還不能暴露他對我的討厭。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抱歉。」
我看著他那張清雋的臉,欲言又止。
「小時候,你是不是遭遇過一場火災?」
聶杭很震驚。
「你怎麼知道?」
我彎腿,做出一副想要掀裙子的動作。
但我最終沒掀起來。
我淡淡自嘲。
「算了,也許天意就是讓我們錯過。」
我起身想要離開。
聶杭卻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說清楚再走啊,難道,難道……」
難道當年他認錯了人?
難道真正救他的人,其實是他最看不起的女人?
咦?
我只是腿有點癢,想掀裙子撓撓。
13
謝雪陽出走出餐廳時。
臉色難看地盯著聶杭攥著我的手腕。
他幾乎咬牙切齒。
「鬆手。」
聶杭毫不相讓。
「如果我說不呢?」
謝雪陽語氣很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難聽極了。
「你家不是現在破產了嗎?你信不信,我能玩死你。」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我開口當和事佬,對聶杭說。
「既然你都受了傷,那要不就回家休息吧?我和阿雪先走了。」
聶杭攥我手腕的力度更緊了,語氣還帶著哭腔。
「我現在心裡很不得勁,你真的放心讓我一個人走嗎?
「我又要一個人回到我又黑又破的小房子,我真是想回去上吊。」
我有些驚訝。
竟然還特意租了個老破小嗎?
是想玩出租屋文學?
我鬆開謝雪陽,反握住聶杭的手。
「今天我送你回家,聶同學你別做傻事。」
14
我刻意忽略了謝雪陽。
甚至沒和他打一聲招呼,我就坐上了聶杭的機車后座。
聶杭說的「又破又小的家」。
是一個江景小平層。
房價一平方大概在六萬左右。
在聶杭這種人的認知里。
這種房子,就算是上不得台面。
恐怕我現在讓他幫我砍一刀 PDD。
他都還是新人用戶。
「既然聶同學已經到家了,那你早點休息吧。」
我轉身就走。
聶杭卻拉住了我的胳膊。
「白同學,你能陪陪我嗎?我真的好孤單,好難過。」
我靜靜地看著聶杭,然後放下了我的書包。
「那我就在這裡等聶同學睡著了,我再離開吧。」
我坐到聶杭家的皮質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