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系統做了交易，代替我哥成了惡毒反派。
對主角受囚禁控制、強取豪奪我全乾了。
知道我快要走到反派的死亡結局，我沒忍住，把我哥關起來灌了藥。
我哥渾身燙燙的，質問我：「你給我喝的什麼？」
「你說呢哥？」
他呼吸灼熱，很痛苦的樣⼦。
「藥效發作了，你⾃找的。」
我：「……」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顆退燒藥有這麼⼤的功效。
01
囚禁了⽅樾幾天，他終於被正牌攻救走了。
接下來迎接我的就是破產、眾叛親離、跳海、屍⻣無存。
屬於我反派的死路，終於要鋪到了盡頭。
在此之前，我又滋生了⼀個惡毒的念頭。
我要把我哥關起來，陪我走完最後一段路。
哪怕他更恨我。
我去了我哥的公司。
三年了，這是我第一次主動來找他。
以前，這裡我常來常往。
前台的琳姐會給我準備好多⼩零食。
對我說：「⼩紀總來了，快上去吧。」
我窩在沙發上寫作業，等他下班帶我去吃好吃的。
要是不小心睡著的話，我哥還會小心翼翼給我蓋小毯子，偷偷躺在旁邊陪我睡會⼉。
沙發很大，睡我們兩個不會很擠。
醒來時夜⾊闌珊，只剩下我們。
我一點也不害怕，我貼著我哥，埋在他懷⾥，就是我最安心的地方。
現在，琳姐禮貌而疏離地攔住了我：
「紀徊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找我哥。」
「抱歉，紀總他現在很忙，不見客。」
不⻅客，我是客了。
⼼口細細密密地疼了一下。
我扯出從前對她撒嬌的笑容：「琳姐，你快幫我問問我哥，我想他嘛。」
琳姐看著我，神情有點恍惚，似乎看到了從前被她疼愛的小孩。
但很快，她又冷漠下來，顯然是想起了這幾年我的豐功偉績。
她嘆息一聲，還是打了內線電話。
一分鐘後，我得到了冰冷的回應：「紀總不見。」
果然。
我哥恨死我了。
02
知道紀琛是這個世界的反派那天，我窺見了故事的結局。
系統讓我親眼看完我哥如何眾叛親離，如何尊嚴盡碎，如何被主角攻踩在腳下，如何死得慘烈又屈辱。
我渾身冷得發抖，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彎腰嘔吐。
沒有人知道我有多愛我哥，愛到可以毫不猶豫地替他去死。
我的哥哥，為什麼落得那樣的下場？
系統問我：「你想阻止他的命運？」
我說：「你只是需要一個人來推動劇情，讓你獲得這個世界的能量而已，誰來不是一樣的？換我來吧。」
我來做這個惡人，我來走這條死路，所以我就成了反派。
我不後悔，但我實在對不起方樾，他是主角受，我的任務就是破壞他和主角攻。
我們在大學裡認識，我真心把他當做我哥之外的，另一個重要的存在。
那樣好的方樾。
但我沒辦法。
真的沒辦法。
反派的既定結局是要被主角攻報復，為了不牽扯到我哥，大學的時候我自己創了公司。
我也是有光環的，順風順水把公司做得很好。
按照系統要求，開始瘋狂地和裴嶼搶奪方樾。
動用一切手段打壓裴嶼，甚至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好像有種無師自通的惡毒，壞事乾得得心應手。
囚禁方樾，欣賞他驚恐的眼神，用裴嶼的安危作為籌碼，逼迫他對我順從。
捏著他的下巴，語氣輕佻又惡毒：
「還想著他嗎？他救不了你，沒人能幫你，你和我在一起吧，你答應的話，我就放了你。」
方樾看我的眼神很陌生，痛苦地問我：
「紀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我的心像被凌遲，卻只能說：「朋友？我沒有朋友。你跟著裴嶼有什麼好？不如跟我。」
欠他的，我還不了了。
03
我哥不願意見我，我就只有乖乖蹲在他的車旁邊等著。
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我又等了很久很久，才見到了我哥。
商海沉浮多年，我哥早已洗脫了年少時的青澀，只剩下迫人的銳利和疏離。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沒有絲毫停頓地移開，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我站直了，聲音乾澀發緊：「哥。」
他的腳步頓住了，嗤笑一聲，又冷又刺人：
「哥？我記錯了嗎？不是你公開要和我斷絕關係？紀徊，我哪來的弟弟。」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眶的酸脹，快步走到他面前，擠出一點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藍色衛衣。
「哥，你看，我今天穿了你給我買的衣服，你說我穿這個好看，很襯膚色。」
他的視線極快地在我衛衣上掠過。
「不記得了，讓開。」繞過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很不要臉地鑽進了副駕駛。
我哥看我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煩和疲憊：「下去。」
「哥，和我吃頓飯吧。」
「紀徊，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坐在一起吃飯的可能？看你演戲，我很累。」
我慌亂地抓住他的胳膊：「哥，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你說欠我一次願望，我要許願。」
紀琛的瞳孔細微地收縮了一下，那些厭煩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回憶撞開了一絲縫隙。
他愣住了，眉頭緊緊皺起，審視著我。
那段記憶對他而言，想必也是溫暖幸福的。
04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哥錯過了。
那天下午，他原本推掉了所有工作，卻突然接到消息。
公司的一位工程師突發疾病，他的家人還在國外，人命關天，我哥要過去幫忙。
我哥打來電話說：「小寶，對不起，哥哥這邊有個長輩生病了，在醫院裡。」
我當然分得清主次，急忙安慰他：「哥，生日每年都有的嘛。你在醫院也要記得好好吃飯，我約好了和同學出去慶祝。」
其實哪有什麼同學，我推掉了所有邀約，只想和他兩個人過。
那天晚上，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對著我哥提前訂好的蛋糕，等到凌晨三點。
我哥風塵僕僕地回來，眼底帶著血絲，滿臉的疲憊。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聲音更啞了：「小寶，怎麼還沒睡？」
我立刻揚起笑容，跳起來撲過去：
「哥，我在等你切蛋糕呀。幫我點蠟燭，我要許願。」
燭光搖曳中，我閉上眼睛，無比虔誠地在心裡默念：【我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吹滅蠟燭後，我哥認真地看著我，溫柔得不可思議：「許了什麼願？哥哥能幫你實現嗎？」
我搖頭：「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格外鄭重地看著我：「那這樣，哥哥欠你一個願望。無論你以後想要什麼，只要哥哥能做到，都答應你。好不好？」
我把這個願望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甚至存了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想著萬一哪天我鼓足勇氣向他表露超出兄弟界限的心意，他要是不答應，我就耍賴用這個願望逼他點頭。
是的，我喜歡我哥。
只是後來，世事翻覆，這個願望再也用不上了。
那個渴望永遠在一起的心愿，或許因為在心底說得太小聲。
我明明沒說出來，但還是不靈了。
良久，紀琛疲憊地靠向椅背，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
「……你就非要這樣？」
我執拗地重複：「就一頓飯，哥。你做的糖醋小排，我好久沒吃到了。用完這個願望，我以後……再也不來煩你了。」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深沉的晦暗，點了一下頭。
「僅此一次，紀徊，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點頭：「好。」
05
車開到我住的公寓樓下。
我先打開門，側身讓我哥先進。
他脫下大衣，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
徑直走向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語氣平淡：「材料不全，做不了糖醋小排。」
「沒關係，有什麼做什麼就好。」
他不再說話，開始熟練地清洗食材。
寬闊的背脊對著我，毫不設防。
我站在他身後，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掏出手帕，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藥效很快。
我哥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牆壁，甩了甩頭，試圖保持清醒。
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滔天怒意。
「你……」
我支撐不住我哥的重量，抱著他一起滑倒在地板上。
他倒在我懷裡，呼吸變得沉重，眼睛勉強睜著，死死盯著我。
我輕輕撫平他蹙緊的眉頭，哽咽著：「哥，你陪陪我。」
他的眼皮最終徹底合上，軟軟地倚靠著我，失去了所有意識。
06
紀琛再睜眼時，先是茫然，隨即是震怒和難以置信。
他發現自己身無寸縷，鐵鏈鎖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
而我，同樣不著寸縷，跨坐在他的腰腹上。
「哥，你醒了。」
「紀徊！你瘋了？滾下去！」
紀琛劇烈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作響，肌肉緊繃，額角青筋暴起。
「哥，很難受吧？你生病了。」
我伸出手，拂過他滾燙的額頭，卻被他厭惡地偏頭躲開。
指尖落空，我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我捏住他的下巴，塞進一顆膠囊，仰頭含了一大口白水，俯身堵住他的唇往裡灌。
「哥，咽下去。」
我倆的第一個吻，算不上溫情，但我就是覺得上癮，不肯挪開。
「你給我喝的什麼？」
「你說呢，哥。」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把我當什麼？追不到方樾之後的樂子？噁心，真噁心。」
我不想聽他說話，畢竟我也難以解釋我的行為。
去吻他的嘴唇，他偏開頭，我的吻只落在他的側頸上。
「哥，你不要凶我。」我在他耳邊喃喃，淚水糊在他臉上。
他的掙扎有瞬間的停滯，喘著粗氣，眼神有些放空，掙扎的力道小了：
「……紀徊，藥效發作了，你自找的。」
我們都很生澀。
只是憑著零星的知識，笨拙地動作。
很疼。
撕心裂肺地疼。
我怕聽到他更厭惡的斥罵，怕看到他更憎恨的眼神，只敢咬著唇小聲哼哼，把所有的痛呼都咽回肚子裡。
我的痛苦似乎刺激到了他。
我哥模糊地哼了一聲，他說：「放鬆點，別亂動了，撐著我。」
之後的一切仿佛脫離了控制。
我哥發燒了，我真的只是喂了一顆退燒藥。
我不知道那退燒藥有那麼厲害，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不知饜足。
但我逐漸感受到了樂趣，短暫地麻痹了我對即將到來的永別而產生的恐懼。
失神地問：「哥，你能一邊動一邊叫我小寶嗎？」
我哥抿著唇，任由我坐不穩往他身上倒。
嘴唇碰了一下，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我張開嘴讓我哥吮吸啃咬。
「哥，你再親親我。」
身體的快樂里夾雜了太多難言的苦澀，我和他都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失控，都在迫切地證明我們還是最親密的人。
他問我：「你和方樾睡過嗎？」
他眼眶好紅，我聽出了一點委屈。
我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哆哆嗦嗦抱他：「沒、沒有。哥，你輕一點。」
聽完我的回答，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鬆了一瞬。
我恍惚地想，要不我不去跳海了，就這樣死在我哥的身上，好像…很不錯。
暴烈的糾纏中，我們真的融為了一體。
07
我不知道和我哥在屋裡昏天暗地地做了多久。
紀琛腰腹繃緊，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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