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確認了什麼,開始更劇烈地掙扎,慌亂不已:「下去,紀徊,快下去。」
我茫然地低頭,看到一抹刺目的紅。
原來不是錯覺。
我執拗地搖頭:「不下去,就這樣。哥,你別停下。」
「聽話。」他壓抑著怒吼,但語氣里混雜進一絲安撫,「你受傷了,把我解開,我不走,讓我看看。」
我很委屈地說:「你騙我,我解開你就走了,你不要我了。」
我真的很不講理,明明是我推開他,現在還能理直氣壯地責怪。
這句話明顯刺激了我哥,那些被刻意忽略掉的過往,又在此刻無限放大。
紀琛拔高音量,聲音顫抖:
「紀徊,是你不要我,是你說噁心我。」
我按照系統的要求走劇情的時候,我哥阻止過我很多次。
吵得最凶的那次他把我按在牆上,眼底是壓不住的怒火和不解:
「紀徊,你到底想幹什麼啊?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壞小孩,你告訴哥,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揮開他的手,用最尖刻的話往他心口捅刀:
「紀琛,我喜歡方樾,你不明白嗎?我要用一切辦法得到他。別擺出哥哥的架子管教我,你對著親手養大的弟弟都能起反應,你不覺得噁心嗎?離我遠點,我看著膈應。」
最親的人知道往哪裡捅最痛,我無意間發現我哥和我有同樣的心意,卻成了我刺向他的利刃。
他心痛得發抖,臉上血色褪盡,流露出無措的表情。
卻還是捨不得對我說重話,磕磕巴巴問:「你、你覺得哥哥噁心?」
「是,噁心。」
他執拗地問我:「是你說,要我永遠不要丟下你。」
我笑吟吟回答:「裝的啊,要你心甘情願養我,那種話,我說了就忘了,以後也不會說了。」
他的表情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心上,滋啦作響,痛得我想蜷縮起來。
要是能抱抱他就好了,我最喜歡他抱我了。
可我只能轉身離開,背脊挺得筆直,不敢泄露一絲一毫的脆弱和崩潰。
我公開說和紀家沒有關係,和紀琛沒有關係,他連管我的資格都沒有了。
08
往常總是像鬼一樣提醒我人設、劇情的系統破天荒好久沒說話了。
我和他都在等著既定的結局,他也就放任我好好做幾天紀徊。
人之將死,惡毒的話我不想再說給最愛的人聽了。
我抱住我哥,像小狗一樣蹭著。
「哥,你不要凶我。」
我哥總受不了我撒嬌的,他最疼我了。
最後,像是什麼辦法也沒了。
低聲和我商量:「你解開我一隻手,就一隻手,我給你擦藥。受傷了先處理,你不疼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哥不走,你聽話。」
我哥太會哄我了,我只能乖乖點頭。
摸索著鑰匙,解開了他右手的鐐銬。
紀琛撐起身,看清了身上的狼藉,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單手把我從他身上抱下來,動作在我忍不住痛呼時僵硬地放輕。
獲得自由的手並沒有推開我,而是探向了床頭櫃,那裡常備著藥箱。
拿出藥膏,動作有些慌亂笨拙。
「趴好,我看不見。」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傷處,激起我一陣戰慄,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更加小心翼翼。
「忍一忍,什麼都不會,也敢亂來。」
「哥,我好想你,你別生我的氣了。」
我很委屈地叫他,像小時候做了噩夢鑽進他被窩時那樣,尋求一點安慰。
那隻獲得自由的手,遲疑地落在我汗濕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痴痴地看著他,輕聲說:「哥,你給我唱首歌吧。就小時候我睡不著,你常哼的那首。」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沉默了很久很久,溫柔又舒緩的調子從他嘴裡哼唱了起來。
是我記憶里最安心的聲音。
我靠在他的懷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熟悉的香味將我籠罩,我曾在無數個深夜裡埋首嗅聞,直到它滲入骨髓。
模糊間,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碰了碰我的額頭。
只是我沒能聽見,那句我最想最想聽到的話,他說:「小寶,哥哥更想你。」
09
外面的天光漸漸亮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窄的光帶。
我哥的手貼在我的額頭上,見我睜開眼,又迅速縮了回去。
他臉上的神情重新被冰冷覆蓋,仿佛昨夜流露出溫柔的人只是我的幻覺。
「醒了就給我解開,我要去公司。」
我撐起酸痛無比的身體,搖了搖頭:「哥,我是在囚禁你,你不能去了。」
他額角的青筋狂跳,氣得臉紅:「紀徊,你別太過分。」
「我還可以更過分一點。哥,你還有力氣,對吧?」
我故意蹭了蹭他,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和明顯的變化。
他的呼吸亂了,別開臉,喉結劇烈地滾動。
「紀徊,你是不是真想死在我身上?」
我笑了起來:「哥,你怎麼知道?」
……
手機在床頭柜上不知第幾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李秘書」的名字。
我仰頭擼了一把濕汗的頭髮,伸手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然後貼到我哥的耳邊,用氣聲說:
「哥,請個假吧。你要是讓他們來的話,就會有好多人看到我們的。」
同時,惡作劇般地,動了一下腰。
「嗯……」他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拚命咬住下唇才阻止了更多聲音溢出。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
「紀總?您今天上午還有個非常重要的跨國會議,對方代表已經在線了,您怎麼還沒到公司?是出什麼事了嗎?」
「喂?紀總,信號不好嗎?」
我哥無法再沉默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竭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卻依舊帶著無法完全掩飾的喘息和沙啞:
「聽得到。我這邊……有點急事。接下來幾天居家辦公,會議找賀總代理。」
我壞心眼地又動了一下。
他猛地抽氣,用眼神警告我。
咬著牙才能繼續把話說完整:「重要的項目暫時交給許總。緊急文件,咳咳……發我郵箱。」
「紀總?您的聲音……真的沒事嗎?需要我……」
「不用。」紀琛打斷她,語氣帶著罕見的急促和狼狽,「照我說的做。」
說完,他用眼神示意我掛斷電話。
我順從地掐斷了通話,將手機扔到一邊。
我哥有點無奈地問我:「玩夠了?」
這種縱容的語氣好像我還是他疼愛的小孩,我也就順杆往上爬耍賴。
「沒有,你再陪我玩一會兒。」
然後,我為我的惡劣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嗓子都喊啞了,我哥也沒停。
10
我哥對我囚禁他這件事,接受程度高得詭異。
他甚至開始對我的囚禁手段提出改進意見。
在我又一次笨手笨腳地給他喂飯,差點把勺子懟進他鼻孔之後,他皺著眉開口:
「鏈子太短了,不方便。」
我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抬了抬還被鎖著的手腕,語氣平靜:
「換根長點的,至少讓我能自己吃飯洗澡,也能處理工作。還是說,你就打算一直這樣把我釘在床上?」
這和我預想中的暴怒、斥責、寧死不屈完全不一樣。
我呆呆地問他:「哥,你是在教我怎麼關你嗎?」
他淡淡瞥我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說:「難受。」
我立刻就心軟了,乖乖點頭:「好,我讓人送鏈子過來。」
「找人把我的電腦拿來,我要處理工作。」
我有點懵,還是點頭:「知道了。」
新的鏈子很快送來,長度足夠他在臥室和附屬的浴室里自由活動。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給他換上。
換了長鏈子後,我哥果然守信地開始了他的居家辦公。
我一點也不老實,擠進他懷裡坐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故意用嘴唇蹭他的喉結。
他壓低聲音,帶著警告:「紀徊,我在開會。」
「嗯,你開你的,我摸我的。」我含糊地應著,手不老實地伸進他的睡衣里。
視頻那頭的高管還在彙報,紀琛呼吸混亂,摁住我的手。
他咬牙切齒:「……紀徊!」
我笑嘻嘻地親他:「哥,你別分心了,聽工作彙報。」
11
我像個跟屁蟲一樣,寸步不離地黏著我哥。
他似乎拿我沒了辦法,或者說,在底線之上,縱容了我這種病態的依戀。
我哥洗澡,我跟進去,手貼在他胸肌上。
「哥,我幫你洗。」
他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推開我,只是啞聲道:「別鬧。」
「沒鬧,我不想和你分開。」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會兒,疲憊地說:「紀徊,我不明白你。」
水流沖刷著我們,我仔仔細細地幫他塗抹沐浴露,指尖划過他緊實的肌肉。
他喉結微動,任由我動作。
洗到一半,忽然按住我亂動的手,聲音被水汽蒸得有些模糊:「……夠了。」
我看著他被熱氣熏得通紅的臉,忍不住仰頭貼上去。
紀琛不動,也不回應,站著讓我親。過了好久,嘆息了一聲,抱住我,加重了這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