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所有合作銀行打招呼,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銀行給沈氏放貸的消息。」
沈曼秋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我掛斷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休息室,將那對母子絕望的嘶吼徹底拋在身後。
7
走出商場,陽光明媚。
我的助理Cici已經開著我的紅色法拉利在門口等候。
「大小姐,都處理好了。」Cici恭敬地為我拉開車門。
我坐進車裡,揉了揉太陽穴。
「大小姐,剛才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有初步結果了。」Cici一邊平穩地發動車子,一邊彙報道。
我閉著眼睛,「說。」
「宋婉婉這次的計劃,背後有高人指點,那枚高仿胸針做得極其逼真,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我們查到,背後出謀劃策的人,是您那位同父異母的哥哥,姜哲。」
姜哲。
我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冷嘲。
「他一直嫉妒您,覺得如果不是您,他才是姜家的繼承人。這次宋婉婉求到他頭上,他便順水推舟,想藉機羞辱您一番,給您一個下馬威。」
「跳樑小丑。」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既然他這麼想上台表演,那就讓他連謝幕的機會都沒有。」
「明白。」Cici點頭,「另外,關於沈家……」
「他們怎麼樣了?」
Cici看了一眼後視鏡里我平靜的臉,彙報道:
「就在剛才,您父親的命令下達後,沈氏集團的股價在最後半小時內斷崖式下跌,直接熔斷。」
各大銀行已經正式發函,要求他們立刻償還所有貸款。
「財經新聞的頭條已經預定了——《沈氏集團瀕臨破產》。」
我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這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車窗外,雲城的繁華飛速倒退。
這場鬧劇,結束了。
8
幾天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沈雲。
他的聲音疲憊沙啞,沒有了絲毫往日的意氣風發。
「知意,能見你一面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本想拒絕,但想了想,有些事也該做個了斷。
地點還是那家咖啡館。
再次見到沈雲,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曾經的貴公子,如今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知意,你來了。」他侷促地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點了點頭,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找我什麼事?」
「我爸……前天突發心臟病,沒搶救過來。」他低著頭,聲音哽咽,「公司沒了,家也沒了。我媽受了刺激,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們咎由自取。」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真誠,「知意,我今天來,不是求你原諒,也不是想挽回什麼。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他站起身,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為我當初的愚蠢,為我媽的刻薄,也為我們一家對你造成的傷害。」
說完,他將一個已經泛黃的信封放在桌上,轉身落寞地離開了咖啡館,背影佝僂。
我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五百萬的支票。
正是當初沈曼秋拍在我臉上的那一張。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沈雲的字跡:
「物歸原主,兩不相欠。」
我看著那張支票,嗤笑一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拿起支票,當著咖啡館裡所有人的面,將它撕得粉碎,然後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走出咖啡館,我的手機響了,是我爸打來的。
「知意,晚上回家吃飯。我請了米其林三星的大廚,做了你最愛吃的菜。」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充滿了寵溺。
「好啊,」我笑著答應,「我馬上就回來。」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自由而清新的空氣。
所有陰霾,都已散去。
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的人生,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也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麼。
因為,我就是姜知意。
我,就是豪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