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自己很像一個跳樑小丑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曼秋尖聲打斷我,「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張經理,立刻報警。」
「等等。」
我抬手,制止了正準備掏手機的張經理。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終落在了那個一直扮演著和事佬角色的張經理身上。
「張經理,」
我開口,「你在這家萬象國際做商場經理,應該有五年了吧?」
張經理愣了一下,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五年多了,您問這個幹什麼?」
「五年,時間不短了。」
我拿起桌上那枚藍寶石胸針,在指尖把玩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應該知道,萬象國際背後最大的股東是誰吧?」
張經理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起來。
沈曼秋不耐煩地催促道:
「你在這拖延時間幹什麼,別以為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能矇混過關。
我告訴你,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只是盯著張經理,繼續說道:
「這枚胸針,仿的是卡地亞去年秋季的深海之心限定款,全球限量三枚,每一枚都有獨特的防偽標記和獨立的晶片編碼。
張經理,你作為雲城最高端商場的管理者,想必對這些奢侈品的鑑定知識,比我更專業吧?」
我的話,讓張經理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我手裡的胸針,又看了看我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雲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依舊不願意相信自己判斷失誤,厲聲喝道:
「姜知意,你又在耍什麼花招?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胸針就在你身上搜出來的,這就是鐵證。」
「鐵證?」
我冷笑一聲,將胸針「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張經理,不如你來告訴他們,真正的深海之心在胸針背後的卡扣內側,是不是用雷射刻印著一串獨一無二的序列號?
並且在寶石的切割面底部,鑲嵌著一顆需要用20倍放大鏡才能看到的微型晶片?」
我每說一句,張經理的臉色就白一分。
宋婉婉那張原本充滿得意的小臉,也開始浮現出一絲慌亂。
她求助似的看向沈曼秋,卻發現沈曼秋也正一臉驚疑地看著我。
我緩緩站直身體,一直以來被壓抑的氣場在這一刻全然釋放。
我不再是那個被誤解、被羞辱的落魄女孩,而是變回了那個真正的姜家大小姐。
我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張經理: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用你們商場最專業的儀器,鑑定一下這枚胸針。」
「然後,調出從我進咖啡館到現在的全部監控錄像,一秒都不能少。」
我頓了頓,拋出了那個讓全場瞬間死寂的重磅炸彈: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姜知意。」
「這家商場,是我父親送給我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張經理,你說在你自己的地盤上,你的老闆會被人栽贓成小偷嗎?」
5
當「姜知意」三個字在貴賓休息室里迴響時,時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最先有反應的,是那位一直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張經理。
他的雙腿一軟,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看向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姜……姜董……」他顫抖著吐出兩個字,聲音都變了調,「您……您是集團的大小姐?」
萬象國際的母公司是姜氏集團,內部高管,誰不知道姜氏那位備受寵愛、常年在國外的獨女,名字就叫姜知意。
我瞥了他一眼說道:
「看來,你還沒老糊塗到把自己的老闆都忘了。」
得到我的確認,張經理「噗通」一聲,真的跪下了。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我面前,涕淚橫流:
「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是您啊,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這石破天驚的一幕,讓沈曼秋、沈雲和宋婉婉三個人徹底石化了。
沈曼秋臉上的高傲和鄙夷寸寸碎裂,她無法將眼前這個讓商場總經理下跪求饒的女孩,和她心中那個靠著耍手段攀附豪門的撈女聯繫在一起。
沈雲更是僵在原地,他死死地盯著我,追求了我一年的他,此刻才發現對我一無所知。
他剛才那些高高在上的審判,在我的真實身份面前,顯得多麼可笑和愚蠢。
而宋婉婉,她藏在沈雲身後的身體,正抑制不住地發抖。
「監控。」我懶得再看腳下這條搖尾乞憐的狗,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是,是,我馬上去調!」張經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到設備前操作。
很快休息室的大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了咖啡館的畫面。

畫面被慢放,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宋婉婉假裝與我擦身而過時,那隻手飛快地從自己口袋裡拿出胸針,以一個極其隱蔽的角度,塞進了我外套的口袋裡。
動作行雲流水,快到肉眼幾乎無法察覺。
鐵證如山。
「不……不是的……」宋婉婉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發出了絕望的尖叫,「這不是我,這是偽造的,是她陷害我。」
我冷笑一聲,走到她面前,捏住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迫使她看著我。
「陷害你?宋婉婉,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這條裙子,還是上周我媽讓人給你買的。」
「她說你剛被我爸從外面接回來,身邊沒什麼像樣的衣服,讓我多照顧你。」
我的聲音狠狠砸在沈曼秋和沈雲心上。
「我當時還覺得你可憐,」我看著宋婉婉瞬間煞白的臉憤怒地說道,「沒想到,你就是這麼用我姜家的東西,來算計我姜家的人?」
6
「你……你真的是姜家的私生女?」沈曼秋猛地看向宋婉婉,聲音都在發顫。
她費盡心機想要當成未來兒媳培養的善良女孩,不僅是個工於心計的賊,還是一個她最看不起的私生女。
這個認知,比我亮出身份更讓她崩潰。
宋婉婉徹底垮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住沈雲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阿雲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怕她把你搶走,我才鬼迷心竅……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雲看著她,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最終卻只吐出一句:
「婉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看著眼前這齣令人作嘔的鬧劇,失去了所有耐心。
我轉向張經理,命令道:「報警。就說這裡有人盜竊、栽贓陷害以及誹謗。」
「另外,通知我們公司的法務部,我要告她,告到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宋婉婉的哭聲瞬間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不,不要報警,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我們是姐妹啊。」
「姐妹?」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說:「從你算計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沒資格再提這兩個字。在地獄裡好好懺悔吧。」
「姜知意,你不能這麼做。」
沈曼秋再也維持不住貴婦的優雅,衝到我面前,臉上滿是焦急,「這件事要是鬧大了,我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擱?雲兒的名聲就全毀了。」
「現在知道要臉了?」
我嘲諷地看著她,「你拿五百萬支票砸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沈家的臉面?」
沈雲也走上前來,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
「知意,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給她一次機會?真要是留了案底,她這輩子就毀了。」
「情分?」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雲,我們的情分,在你和你媽用支票砸我臉上的時候,在你夥同她栽贓我偷東西的時候,就已經喂了狗了。」
我盯著他慘白的臉問:「如果今天我不是姜知意,只是一個普通女孩,你覺得我現在會在哪裡?是在警察局等著被你媽送進監獄,還是已經被你們逼得身敗名裂,走投無路?」
他啞口無言。
「現在,」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家子跳樑小丑,「馬上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警察很快趕到,在確鑿的證據面前,直接給癱軟如泥的宋婉婉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看著宋婉婉被帶走,沈家母子面如死灰。
我轉身就走,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我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我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中氣十足、卻帶著滔天怒火的聲音:
「知意,我聽Cici說了。受委屈了?」
「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我淡淡地說。
「小事?」父親的聲調瞬間拔高,「我姜振雄的女兒,被人當眾栽贓成小偷,這也是小事?沈家是吧?我記住了。」
電話那頭的沈曼修和沈雲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褪。
「爸,不用為這種人生氣。」
「我不是在生氣,我是在告訴你,欺負我女兒的下場。」
我爸的聲音特別冷,「Cici,通知下去,姜氏集團旗下所有公司,立刻、馬上,終止與沈氏的一切合作洽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