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國第一天,未來婆婆把支票拍我臉上:
「五百萬,離開我兒子。你們這種想靠肚子上位的撈女我見多了,算盤打得倒是精明。」
我還沒開口,她身後躲著的一個白裙女孩就怯生生地拽住她的衣角,眼眶紅紅的。
「阿姨,您別這樣……萬一讓阿雲哥知道了不好,而且……要是阿雲哥真喜歡這位姐姐的話,我可以成全的。」
我笑了。
搞半天,是把我當成搶她男人的惡毒女配了?
我撿起支票,優雅地塞進宋婉婉深V的領口:
「賞你的,演得不錯。」
隨即,我抽出黑卡摔在桌上,「阿姨,我給您一千萬,管好您的兒子,讓他別再來騷擾我。我嫌髒。」
「哦,對了,」
我指了指她護在心口的那朵白蓮,「順便提醒您,您懷裡這位是我爸去年剛領回家的私生女。」
「要進門,也得先問我姜家同不同意。」
1
我的話音剛落,未來婆婆沈曼秋那張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但她畢竟是在商場上見過風浪的人,僅僅一秒,就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黑卡,嗤笑道:
「一千萬?小姑娘,謊話不是這麼編的。
你以為隨便拿張破卡出來,就能冒充豪門千金了?
這種卡,路邊辦信用卡的送一大把。你這套唬人的把戲,對我沒用!」
她身後的宋婉婉,我那同父異母的好妹妹,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柔弱地抓著沈曼秋的胳膊,聲音顫抖,「阿姨,您別怪這位姐姐,她……她大概是在國外過得太苦了,才會養成這種愛慕虛榮說大話的習慣。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回來,阿哲哥就不會注意到我,姐姐也不會這麼恨我……」
好一朵嬌弱無辜、善解人意的白蓮花。
幾句話,不僅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在國外顛沛流離、心理扭曲的窮鬼,還順便點明了她和沈雲之間的親密關係,暗示我是因為嫉妒才來發瘋。
沈曼秋果然被她哄得心疼不已,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看向我的眼神愈發冰冷。
「聽見了嗎?我們婉婉多善良,你這麼欺負她,她還幫你說話。
跟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頓了頓,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我不管你和你爸是什麼關係,私生女也好,阿貓阿狗也罷,都跟我沈家沒關係。
我只警告你,沈雲是我唯一的兒子,沈家的門,不是你這種滿口謊言不知廉恥的女人能進的。
拿著你的五百萬,滾得越遠越好。」
我被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的表演氣笑了。
正準備開口,咖啡館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沖了進來。
是沈雲。
他快步走到我們桌前,看了一眼還在哭的宋婉婉,又看了看滿臉怒容的沈曼秋,最後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姜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這一聲質問,比沈曼秋的五百萬支票更讓我覺得可笑。
我還沒說話,宋婉婉已經掙脫沈曼秋的懷抱,撲到沈雲身邊,抽噎著說:
「阿雲哥,你別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誤會我們了……」
沈雲扶住她的肩膀,聲音立刻溫柔了八度: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不用替她解釋。」
他安撫好宋婉婉,再次轉向我時,臉上只剩下疏離和厭煩。
「我媽心臟不好,婉婉身體也弱,你有什麼不滿沖我來,為什麼非要在這裡為難她們?」
我環抱著雙臂,靠在沙發背上,冷冷地看著他:
「沈雲,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為難她們了?
從頭到尾,都是你媽拿著支票讓我滾,你這楚楚可憐的婉婉妹妹,一直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這就是你在國外追我時說的,會永遠相信我?」
沈雲的臉色僵了僵,似乎有些語塞。
沈曼秋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護在兒子身前。
「你還有臉提?要不是你在國外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勾引我兒子,他怎麼會鬼迷心竅看上你。
我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來清理門戶的!立刻給我和婉婉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2
「道歉?」
我笑了,「讓我給一個拿錢砸我,和一個搶我男朋友的私生女道歉?」
「你!」沈曼秋氣得揚起了手。
「媽,」沈雲急忙拉住她,然後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對我說:
「姜知意,算我求你。你先給她們道個歉,讓這件事過去,好嗎?
我媽說的都是氣話,你別往心裡去。
婉婉她……她只是個小姑娘,什麼都不懂,你別跟她計較。」
我死死地盯著他。
這一刻我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有多麼愚蠢和懦弱。
我的心一瞬間,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裡,冰冷刺骨。
我緩緩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張礙眼的黑卡,走到他面前。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揚起手,將那張卡,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沈雲,你和你媽,還有你身邊的這個女人,真是絕配。
這一巴掌,是讓你清醒清醒。
從現在起,我們完了!」
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沈曼秋。
她看著兒子臉上的紅痕,猛地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提包,厲聲尖叫起來:
「我的胸針,我那枚藍寶石胸針不見了,肯定是被你偷了。」
這一聲尖叫,比剛才任何話語都更具爆炸性。
咖啡館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沈曼秋開始對著周圍的人哭訴: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勾引我兒子不成,現在還偷我的東西。
那枚胸針是我先生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價值兩百多萬啊。」
宋婉婉立刻捂住嘴,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又帶著一絲得意的表情:
「知意姐,你怎麼能……阿姨那麼喜歡那枚胸針……你是不是在國外生活太困難了?
你跟我說啊,我可以幫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她的話語充滿了暗示性,把我塑造成一個因為嫉妒和貧窮而走上歧途的竊賊。
沈雲看著我,眼神也從憤怒變成了徹底的失望和鄙夷:
「姜知意,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以為你只是驕縱任性,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偷東西。
我媽的胸針呢?馬上交出來。」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顛倒黑白、配合默契的「一家人」,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緩緩開口:「你們確定,是我偷了?」
「不是你還有誰?」
沈曼秋尖叫著,死死攥著我的包,「這裡就你最可疑。」
這場鬧劇的動靜太大,很快商場的保安和一位穿著西裝、別著經理胸牌的中年男人聞訊趕來。
沈曼秋見到經理,立刻指著我命令道:
「張經理,你們商場出了小偷。立刻把她給我抓起來,帶到貴賓室去,我要親自搜身。」
3
在商場保安的「護送」下,我被「請」進了貴賓休息室。
沈曼秋一副得勝者的姿態,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助理遞來的熱茶。
宋婉婉則像一隻受驚的小鳥,依偎在沈雲身邊,時不時用怯怯又帶著一絲快意的眼神瞟我一眼。
商場的張經理此刻正滿頭大汗地站在沈曼秋面前,姿態恭敬得近乎諂媚。
「沈夫人,您別生氣,這件事我們商場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您看,是現在報警,還是……」
「報警?」
沈曼秋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目光刮過我的臉,「報警太便宜她了。
一旦留了案底,我兒子將來也會被人非議,說他曾經跟一個小偷交往過。
我沈家的臉,可丟不起。」
她頓了頓,眼神里的惡意毫不掩飾:
「我要搜身,搜她的包。
我倒要讓大家親眼看看,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骨子裡有多麼卑劣和骯髒。」
搜身?這已經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張經理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沈夫人,這不合規矩,我們沒有權力搜身……」
沈曼秋直接打斷他:
「張經理,我沈家每年在你們萬象國際消費多少,需要我提醒你嗎?
今天你要是護著這個小偷,後果自負。」
一句話,讓張經理的額頭瞬間冒汗。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向我,公事公辦地說:
「這位小姐,為了證明您的清白,請您配合。否則我們只能報警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看著沈曼秋的囂張跋扈,看著宋婉婉的得意忘形,看著沈雲的麻木不仁,也看著張經理的趨炎附勢。
「好啊,」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配合。」
我走到休息室中央的茶几旁,在所有人注視下,將我那隻愛馬仕限量款手提包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了出來。
錢包、鑰匙、手機、一支口紅、一包紙巾……
所有東西都擺在桌上,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沈曼秋皺起了眉,不死心地親自上前,將我的包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內襯的夾層都捏了一遍,卻什麼都沒找到。
「不可能,」
她尖叫道,「肯定藏在你身上了。」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我的口袋。
我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外套,此刻我無視左右兩側虎視眈眈的保安,迎著沈曼秋和宋婉婉得意的目光,唇角勾起。
「你們就這麼想看?」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外套口袋。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當我把手拿出來時,一枚璀璨奪目的藍寶石胸針,正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
那幽深的藍色,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妖異的光芒。
「啊,找到了。」
宋婉婉第一個驚呼出聲,隨即又像是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捂住嘴,眼眶又紅了,「姐姐,你……你怎麼真的……」
沈曼秋臉上露出狂喜,她指著我對沈雲和張經理尖聲道:
「看見了嗎,人贓並獲。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女人就是個賊。」
張經理長舒了一口氣,立刻對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上前一步,站在我的左右兩側,防止我逃跑。
整個休息室里,充滿了鄙夷、不屑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沈雲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感:
「姜知意,我給過你機會了。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他厭惡地看著我。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為我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還是因為婉婉的存在讓你嫉妒?你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復?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看著他這張英俊卻寫滿愚蠢的臉,忽然笑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4
我的笑聲在安靜的貴賓休息室里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沈雲被我笑得一愣,眉頭緊緊皺起: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
「我笑你可憐。」
我收起笑容,目光平靜地迎上他憤怒的視線,「沈雲,你被兩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卻還自以為是地扮演著正義的審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