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王股東嘆氣:「我們也是跟著周老董事長打江山的,實在不忍心看基業毀於一旦。周隋太讓人失望了!」
我靜靜地聽著,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趙叔,王叔,李叔,你們的擔憂,我明白。周隋的所作所為,確實令人寒心。」
我拿出一個平板,調出幾份股權證明的模糊截圖,推到他面前。
「不瞞各位,我目前持有的周氏股權,加上幾位叔伯的支持,已經不容小覷。」
三人看到截圖上的數字,臉色皆是一變,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他們沒想到,我這個「棄婦」,不聲不響間,竟然積累了如此龐大的資本。
我繼續道:「周氏是周爺爺的心血,不能毀在周隋手裡。現在,我們需要一個能穩定局面,帶領周氏走出困境的人。」
趙叔目光銳利地看著我:「殷小姐的意思是?」
「在下次臨時董事會上,」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沉穩而堅定,「我會提議,罷免周隋的董事長兼CEO職務。」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這個提議,石破天驚。
但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冷靜、準備充分的女人,再想想那個為了情婦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的周隋,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趙叔沉吟片刻,第一個伸出手:「殷小姐,不,殷董,我們支持你。」
另外兩人也相繼表態。
獵網,開始收緊。
周氏集團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周隋坐在主位,臉色灰敗,眼下的烏黑濃重,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歲。
下面坐著的董事和股東們,面色各異,不滿、焦慮、冷漠,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壓力網,籠罩著他。
項目失敗的問責,資金鍊斷裂的危機,是會議的主要議題。
周隋試圖解釋,試圖安撫,但言辭蒼白無力。
「這次是意外!是有人陷害!我會查清楚……」
「周董!」一位資歷很老的董事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意外?一次意外就讓集團陷入如此絕境?你的管理能力和風險控制在哪裡?」
「當務之急是資金!銀行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周董,你必須拿出解決方案!」
「還有政府的調查怎麼辦?天價賠償誰來承擔!」
質疑聲、斥責聲,此起彼伏。
周隋疲於應付,額頭上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帶著徐默和我的律師團隊,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驚訝,疑惑,探究。
周隋猛地抬起頭,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湧上:「殷由?你來幹什麼?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出去!」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長桌旁,一個空著的位置坐下,正好與他對視。
「周董,」我開口,聲音清晰,傳遍整個會議室,「作為周氏集團的重要股東,我認為,我有權參加這次關乎集團生死存亡的會議。」
「股東?」周隋像是聽到了笑話,「你哪來的股權?」
我示意了一下徐默。
徐默立刻將一份完整的股權證明文件,投影到大螢幕上。
清晰的數字,持股比例,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個足以撼動周隋控股地位的份額!
周隋死死盯著螢幕,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我之前的蟄伏,所謂的合作,都只是麻痹他的煙霧彈!
我看著他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的眼神,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我有資格坐在這裡了嗎?周、董。」
董事會上的短暫對峙,只是風暴的前奏。
周隋試圖垂死掙扎,動用一切關係想要穩住股價,填補資金窟窿。
但牆倒眾人推。
他過去為了允菲得罪的人,他剛愎自用留下的隱患,在此刻全面爆發。
銀行收緊信貸,合作夥伴紛紛解約,媒體日夜堵在周氏大廈樓下。
而我這把一直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徹底落下。
我選擇在一個周五的晚上,啟動了輿論總攻。
這個時間點,足以讓消息發酵整個周末,將影響擴大到極致。
我沒有親自出面。
而是通過幾個絕對可靠的渠道,將那些塵封在「代價」文件夾里的黑料,有選擇、有節奏地,透露給了幾家以犀利毒舌著稱的港媒和網絡大V。
第一波,主打「深情回歸」人設崩塌。
標題勁爆:
「獨家深扒:周隋『回歸家庭』期間,與已婚馮太允菲海外密會三天三夜!」
「轉帳記錄曝光!周隋疑挪用公款,千萬巨資博紅顏一笑!」
配圖是高清的酒店走廊監控截圖,露骨的聊天記錄,以及清晰的銀行轉帳憑證。
時間點,恰好在他對外宣稱「收心」之後,我流產之前。
鐵證如山。
第二波,聚焦允菲的「真愛」面具。
「揭秘『最強金絲雀』允菲:腳踏兩船,周隋只是提款機?」
「馮太允菲婚前婚後索賄清單曝光,奢侈品堆積如山!」
詳細列出了她向周隋索要的各種名貴禮物、現金,甚至包括她如何慫恿周隋打壓馮家生意的聊天記錄。
「隋哥,馮志明那個老東西又限制我花錢了,你快點把他那個項目搞黃嘛!」
字字句句,將她貪婪、虛榮、心機深沉的本質暴露無遺。
第三波,放出重磅炸彈——我流產當晚的部分真相。
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允菲推我,畢竟監控死角,但放出了允菲在酒會前,曾向友人炫耀「要給殷由那個不下蛋的母雞一點顏色看看」的錄音,以及周隋在醫院對我厲聲斥責、卻溫柔呵護允菲的目擊者證詞。
「周太殷由流產疑云:疑遭小三言語刺激,丈夫冷血相向!」
「驚天反轉!『痴情總裁』原是渣男本渣,『無辜金絲雀』實乃蛇蠍心腸!」
三波猛料,一波比一波狠,如同連續組合拳,將周隋和允菲徹底打懵了。
網絡瞬間炸鍋。
「我的天!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周隋也太噁心了!拿著老婆家的資源養小三,還把老婆孩子害沒了?」
「允菲這女人真是又賤又毒!又當又立!」
「之前同情允菲的出來走兩步?這他媽是絕世白蓮婊啊!」
「殷由實慘!豪門媳婦忍辱負重教科書!」
「支持殷由姐姐搞死這對狗男女!」
港媒的紙質報刊用整個頭版報道,電子版推送一條接一條,社交媒體熱搜前十有七條都被相關詞條霸占。
周隋和允菲,真正意義上的「身敗名裂」。
周氏集團的股價,毫無懸念地跌穿地板,直接觸發熔斷機制。
就在這輿論鼎沸之時,一場由某頂級奢侈品牌舉辦的高定晚宴,如期舉行。
這無疑是貴婦圈和名流場最好的「吃瓜」現場。
我知道,周隋和允菲都不會來——他們也沒臉來。
但我來了。
我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酒紅色絲絨長裙,款式極簡,卻氣場全開。脖子上戴的不是周家那些壓箱底的珠寶,而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一枚成色極佳的翡翠平安扣。
溫潤,卻有力量。
我一出現,原本喧鬧的宴會廳有瞬間的安靜。
所有目光,同情、敬佩、好奇、巴結……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我坦然接受,唇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與相熟的人點頭致意,從容不迫。
幾位之前對我「守得雲開」道賀得最起勁的夫人,此刻面色尷尬,湊過來想套近乎。
「由由,你真是受苦了……」
「我們都看錯周隋和那個狐狸精了……」
我淡淡回應:「都過去了。」
雲淡風輕。
更襯得某些人的不堪。
就在這時,入口處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允菲竟然來了!
她穿著一條明顯不合身、甚至有些皺巴巴的舊款禮服,臉上帶著厚厚的妝容,也難掩憔悴和驚慌。她身邊沒有馮志明,只有兩個面色冷硬的保鏢模樣的人跟著——看來是被馮家「押送」過來,試圖挽回一點顏面的?
她一進來,就看到被眾人簇擁、光彩照人的我。
眼神瞬間充滿了怨毒和嫉妒。
她像是豁出去了,直直朝我走來,聲音尖利:「殷由!你這個毒婦!是你陷害我!是你散布那些謠言!」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場正面對決。
我停下腳步,轉身,平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略顯凌亂的頭髮,掃到她脖子上那串明顯是過季款、且色澤可疑的珍珠項鍊上。
「馮太太,」我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你這串T家去年的限量款珍珠……光澤好像不太對?我印象中真品的光澤更溫潤些。而且,我記得這套珠寶的耳環應該是水滴形,不是你現在戴的這套圓形的?」
我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宴會廳里格外清晰。
立刻有識貨的夫人低聲議論:
「是啊,是有點不對……」
「不會是戴的假貨吧?」
「馮家不至於吧?難道是真被周隋掏空了?」
允菲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下意識捂住脖子上的項鍊,氣急敗壞:「你胡說!這是志明送我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