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虐文女主,重生回高三後,班裡突然來了兩個奇怪的轉校生。
一個冷淡聰明,考試永遠斷崖式第一,但會不厭其煩地給我講題。
一個凶神惡煞,氣場強大無人敢近,但會每天給我帶自製小零食。
我和他們成了最好的朋友。
直到再次路過與男主初遇的小巷,我本想加速離去,卻聽到裡面有人在竊竊私語。
「就是這個畜生,上輩子一直欺負咱閨女?」
「呵,這次不揍他個半死,我跟他姓!」
「說什麼呢,打人是違法的。」
「聽我的,這條路沒監控,直接把他拖到水庫,綁塊石頭沉底就行。」
「還是你聰明,孩兒她媽。」
「行了,快動手吧,孩兒她爸。」
我:???
等等,你們說的那個孩兒,不會是我吧?
1
「那麼從今天開始,岑霜和江敘川兩名同學,就正式成為咱們 147 班的一分子了。」
「來,大家鼓掌歡迎一下!」
隨著班主任說完,教室里爆發出一片熱烈的掌聲。
畢竟都高三了,還能有兩名轉校生出現,無疑是為枯燥無聊的學習生活增添了許多樂趣。
更何況,這兩名轉校生還都很好看。
名叫岑霜的女生,留著一刀切的短髮,神情冷淡,皮膚白得耀眼,看起來又酷又漂亮。
而那個叫江敘川的男生,黑皮寸頭,身形高大,雖然看起來有些凶,但五官硬朗,帥的毫無爭議。
高中生,一個最看臉的年紀。
這兩個人的出現,直接俘虜了全班男女的芳心。
因此,即便這兩人一看就不好接觸,也擋不住全班同學的熱情。
我也很高興,一直在鼓掌。
因為我記得很清楚,上輩子根本沒有什麼轉校生。
是的,上輩子。
我重生了,原因未知。
只知道再次睜眼,便是高三的課堂。
這個所有人都覺得是噩夢,對我來說卻是美夢的時刻。
我還沒有遇到祁涼。
沒有被喜歡他的女生陷害。
沒有被關進廁所耽誤第一天的高考。
沒有懷孕,再被他的訂婚對象罵小三,最後在爭吵下流產。
……沒有自殺。
我還活著,並擁有改變一切的機會!
這怎麼能不讓人高興呢?
更何況某種意義上來說,改變已經發生了。
這兩個轉學生就是證明!
這麼想著,我鼓掌更賣力了。
可能我是表現的過於激動了,那個叫岑霜的女生忽然扭頭朝我看來。
我們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她指著我,開口問道:
「老師,我可以坐那位同學旁邊嗎?」
2
我們班是理科班,一共 39 個人,座位兩兩一組,總有一個人會落單。
一開始落單的人是隨機的。
但有次座位排好後,我同桌的女生突然搬起桌子,和那次落單的人拼在了一起。
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擁有過同桌。
也正因如此,祁涼轉班過來的時候,我們才會成為同桌。
本來我還擔心要怎麼避開他,沒想到……
居然有人要主動當我同桌誒!
我捏緊筆,不禁有點緊張。
果不其然,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岑霜啊,」班主任老神在在說道,「老師看過資料,你和江敘川是一個學校的吧?」
「你們兩個熟人坐一起,相互有個照應,難道不好嗎?」
我聽得出,這是委婉的拒絕。
心裡有點失落,又有點尷尬。
我低下頭,在草稿紙上隨便劃拉了兩下,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謝謝老師關心。」
忽然間,另一道聲音響起。
「但我個子太高,容易擋到其他同學,坐她們後面挺好的。」
我猝然抬頭。
剛好撞上江敘川投來的目光。
和他略顯兇悍的面孔不同,那是個具有安撫意味的眼神。
「至於熟悉的問題……」
只見他掃視了一眼班級,突然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
「班裡的同學們這麼熱情,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很快熟起來的。」
那瞬間,全班像是被定住一樣,寂靜無聲。
如果說江敘川不笑的時候,還能勉強算是個冷麵酷哥。
那他笑起來後,手裡就多少沾幾條人命了。
班主任站在他旁邊,臉色顯而易見的不愉,又不敢計較。
最後,他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行了,那你們就坐那兒吧。」
「把書拿出來,我要開始講課了。」
3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向右看去,兩張課桌被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
向後仰身,背後能靠到一方堅實的課桌。
第一次,我覺得座位擁擠。
但這種擁擠並不讓人討厭,反而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像是海面漂泊的小船終於靠了岸,連帶著多年搖晃的心也跟著落了地。
班主任在上面講月考的數學題。
我在下面跟著頻頻點頭,實則一句也沒聽進去。
注意力全放在了新同桌身上。
新同桌好白啊,睫毛也好長,真的好漂亮!
新同桌身上香香的,不知道用的什麼牌子的洗衣液。
新同桌好高,明明在講台上不覺得,一走下來發現比我高半個頭。
或許人與人確實有眼緣這一說。
就像我和新同桌一樣。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我卻總也擋不住的想親近她。
簡直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恨不得能直接黏在她身上。
我偷瞄了她一眼、再一眼、又一眼……
突然,一聲呵斥如驚雷般響起。
「江悅安,你不聽課在那兒看什麼呢!」
我被嚇了一跳,瞬間坐正,看向講台。
班主任眉頭緊鎖,重重敲著黑板,命令道:
「上來給我做題,做不出來所有人都別想下課!」
此話一出,全班立馬響起一片哀嘆之聲。
而我看著黑板上的壓軸題,同樣冷汗直冒。
我的成績其實不錯。
雖然上輩子總被祁涼罵笨,但在班裡也算中等偏上水平。
然而那是上輩子。
這輩子我剛重生不到半個月,連公式都還沒有背全,更何況做出壓軸題。
我僵硬地站起,已經做好在講台上傻站十幾分鐘的準備了。
然而有個人比我更快。
只見岑霜在眾人的目光中站起,閒庭信步走上講台,拿起粉筆,寫了個大大的「一」。
「老師,這道題我有三種解法,想和同學們分享一下,您不介意吧?」
她嘴上說得禮貌,實則語氣相當冷淡。
根本沒等班主任回答,就已經自顧自地寫了起來。
第一種、第二種、第三種……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
仿佛根本不用思考一樣,各種公式與數字就如同水一般,在她筆下流淌了出來。
整個班級寂靜無聲,只有粉筆划過黑板的沙沙聲。
等到最後一個字寫完,下課鈴也恰巧響起。
三個根號十五整整齊齊排成一行。
和參考答案的數字一模一樣。
岑霜神態自若的放下粉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班主任。
她露出個並不謙虛的笑容,反客為主地問道:
「老師,你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4
班主任黑著臉走了。
教室瞬間爆發出一陣快樂的歡呼。
一群女生嘰嘰喳喳聚了過來,像追星一樣,把岑霜圍了個水泄不通。
「岑霜岑霜,那道題你之前做過嗎?」
「沒有。」
「岑霜岑霜,那你之前是在哪個學校念的呀?」
「華水一中。」
「哇,那可是重點高中啊,你怎麼會想不開轉到我們學校?」
「你們學校想要個省狀元,所以我就來了。」
……
面對五花八門的問題,岑霜雖然神情冷淡,卻出乎意料的有耐心,大部分都回答了。
我插不進嘴,但依舊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一直到快上課時,我前桌的女生有些靦腆地問道:
「岑霜,要是我遇到不會的題,能不能來問你呀?」
這是很常見的事,本以為岑霜會一口答應,沒想到她居然沒有說話。
女生察覺到氛圍不對,立馬尷尬補充道:「啊,你忙的話就算……」
「可以是可以,」岑霜打斷了她,「但要是人太多,我也講不過來。」
她環視了一圈,忽然抬頭,將視線定格在了我身上。
「這樣吧,你們要是有不會的,就先問問我同桌。」
「我們離得近,講題比較方便。」
「要是她也不會,我就給你們兩個都講一遍。」
「可以嗎?」
她歪頭叫我:「同桌。」
我怔了一下。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一步點了點頭。
一時間,女生們面面相覷,沒有吭聲。
只有前桌的女生沖我笑了笑,細聲細語地說道:
「那就麻煩江悅安同學了。」
5
那些女生就像風一樣。
呼啦一聲到來,又呼啦一聲離開。
座位上又只剩我和岑霜兩個人。
我擔心她難過,想悄悄瞄一眼,結果卻被她本人抓個正著。
岑霜似乎覺得有趣,眉眼彎了彎。
冷淡的臉上浮現出一點溫柔的笑意。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啊不,有事。」
我磕巴了一下,才小聲說道:
「我是想說,那個幫你講題的人,你要不要換一個?」
岑霜轉了下筆,問道:「為什麼?你不願意嗎?」
「當然不是!」
我頭搖的飛快,猶豫著說道:「只是……」
「我成績不太好,人也比較笨,怕耽誤你的時間。」
想了想,我又小小建議了一番。
「我前面的女生叫林鈴,一直在全校前 20 名,你不如找她……」
話還沒說完,岑霜倏地出聲問道:「誰說你笨的?」
我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第一次有人問我這個問題,而且還是用這種、這種……
……仿佛要幫我撐腰一樣的語氣。
太陌生了。
以至於我呆愣著,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岑霜似乎以為我沒聽清。
她轉過頭,看著我。
耐心的、一字一頓的重複道:
「告訴我,誰說你笨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什麼。
但眼神卻很冷,像淬了冰。
那隻轉動的筆被她停在指尖,猶如一柄閃著寒光的利劍。
幾乎是瞬間,我就意識到,她在生氣。
——她在為了我生氣。
好奇怪。
我眨了下眼,不知為何,突然就落了淚。
「……好多人。」
我紅著眼眶,小聲告狀道:
「好多人都說我笨。」
6
在我五歲那年,曾遭遇過一場車禍。
我的父母因車禍去世,我也因驚嚇過度,失去了兒時的記憶。
車禍後,我被法院判給舅舅一家,跟他們以及姥姥一起生活。
姥姥經常給我講媽媽的事。
在她嘴中,媽媽是個自私自利、不知感恩的人。
仗著有點小聰明,不好好學習,跟小混混玩早戀。
最後被搞大了肚子,生下我這個累贅。
姥姥不喜歡媽媽,更不喜歡我。
從小到大,我永遠是被嫌棄指責的那一個。
小的時候,姥姥說:你怎麼這麼笨?家裡這麼多活你看不到嗎?
長大一點,舅媽說:你怎麼這麼笨?讓你輔導表弟寫個作業都看不住?
被關進廁所時,女生笑著說:你怎麼這麼笨?連我的話你都信?
還有祁涼,他總在說。
他說:江悅安,你怎麼這麼笨,連這種題都不會做?
他說:江悅安,訂婚只是權宜之計,你就不能為了我,稍微忍一忍嗎?
他說:江悅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除了我,還有誰會喜歡你?
江悅安、江悅安、江悅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