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竹馬丟了青梅完整後續

2025-12-12     游啊游     反饋

卻被周子皓一把攔住。

「我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你來這裡。」

四目相對時,他眼裡是明晃晃的責備。

「你知不知道嚴重過敏真的會出人命?」

「別怕,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語氣判若兩人。

隨後,便扶著孟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餐廳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獨自坐在原地,面對一桌子佳肴和對面的空椅。

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

二十年了。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從牙牙學語,到小學、中學、大學。

幾乎形影不離。

他也沒少為我出頭打架。

他將欺負我的男生撂倒在地,惡狠狠地警告。

「惹了趙恩華就是跟我周子皓過不去!」

「別再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眼神凶得像頭小狼。

隨後揉著淤青的嘴角,摸了摸我的後腦勺。

「沒出息。」

「看來這輩子都得我來護著你了。」

那張臉雖不似以往好看,但卻是我怦然心動的記號。

讓我記了好多好多年。

長久以來,兩家的父母早已將我們理所當然的一對。

他們總是開玩笑說……

等我們以後結婚了,我們要生兩個孩子。

一家帶一個。

周子皓聽到後,也笑著接話:「一個就行,我們恩華怕疼。」

我也一直以為。

我們天生註定要在一起的。

但此刻,他開始為別的女孩子出頭去了。

我獨自一人坐著,恍惚了許久,第一次感到他離我如此遙遠。

遠到他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裡。

這個時候。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他發來的消息。

「阿鳶已經原諒你了,你也別自責。」

我看著那條信息,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需要誰的原諒?又該自責什麼?

深吸一口氣,我將手機螢幕按滅,沒有回覆。

6

接連三天,我們沒有任何聯繫。

直到那天下課,我剛走出教學樓,便看到了周子皓站在樹下。

他臉色疲憊,眼底帶著血絲。

看見我出來後,便緊皺眉頭朝我走來。

「你為什麼不聯繫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情緒。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

「聯繫你做什麼?」

「你明明知道孟鳶過敏很嚴重,她在醫院住了三天,你一次都沒來過,連句問候都沒有。」

原來是這個,我輕笑一聲。

「哦,你的意思是我害她住院的嗎?」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還笑得出來?」

「你簡直太過分了!」

「我過分?」

「怎麼,她過敏是我的責任?」

「這麼說,你怎麼不去找飯店的麻煩,誰讓他們放花生的呢?」

「或者你應該去質問農業部,誰允許他們種花生的?」

「再往上,是不是得怪地球幹嘛要長出花生這種植物?」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像是泄了氣。

「是,我承認,那天責怪你是我不對,是我欠考慮了。」

「但孟鳶是最無辜的,她還讓我不要遷怒於你。」

「可你呢,卻連一句最簡單的問候都沒有。」

「你怎麼變得如此冷血?」

我看向他。

好像突然不認識他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

但組合起來,我卻又不理解了。

「她無辜我不無辜,是我叫她去吃飯的嗎,是我把花生塞她嘴裡的嗎?」

「你憑什麼在這裡道德譴責我?」

「你這麼善解人意,處處為人著想,樂山大佛都應該起來給你讓座。」

怒火中燒時,氣得直接飆了句髒話。

「傻逼。」

他瞬間臉色鐵青。

「這就是你的教養?」

「我知道你一直對她抱有敵意。」

他說的沒錯,我就是討厭她,就是不喜歡她。

那又如何,誰規定我必須要喜歡她了?

「我也一直以為你是善良的姑娘。」

「看來是我對你期望值太高了。」

「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我沒有再回應,只是轉身離開了。

7

接連幾天,我都窩在宿舍里生著悶氣。

無能狂怒了好久。

直到媽媽打來電話。

託人買的定製包包已經寄出,過幾天就能到。

我的情緒才明朗了幾分。

我向來沒什麼遠大志向。

家裡條件不錯,父母也開明,從不給我任何壓力。

他們常說,只要我不違法亂紀。

健康開心地過日子,就是他們最大的心愿。

我也一直覺得,這樣簡單隨心的人生沒什麼不好。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周子皓總要拿我和孟鳶比較?

我真的什麼都不如她嗎?

直到年級女生籃球賽拉開帷幕。

我們班恰好與孟鳶所在的班級對陣。

我和她都作為主力首發上場。

觀眾席坐滿了人。

熱身時,我看到周子皓站在場邊,拍了拍孟鳶的肩膀。

又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孟鳶朝我這邊望了一眼。

然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種前所未有的好勝心在我心中燃起。

比賽一開始,我們成為了彼此的防守對象。

每一次的身體接觸,她都小動作不斷。

甚至幾次故意伸腳絆我,害得我差點摔倒。

我示意裁判後,她卻說不是故意的。

新仇舊怨瞬間被點燃。

我自幼練習網球和籃球,她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我連續得分,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我們班同學興奮地歡呼:「打倒作弊怪!」

「加油!壓死他們!」

比賽臨近終場,對方的記分牌還是零。

按照慣例,這種時候該讓一個球。

但今天,我不想。

最後時刻,當我擺脫她的防守。

準備躍起投籃時。

她竟整個人朝我撞來。

我們兩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膝蓋傳來一陣刺痛。

全場譁然中,我看到周子皓慌張地跑進球場。

他檢查了孟鳶的傷勢後,一臉冷意地對我道:

「讓她們一個球不是慣例嗎,你就這麼爭強好勝?」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的反思結果?」

說完,他彎下腰,抱起了孟鳶。

快步朝校醫室跑去。

周圍頓時譁然:

「這明顯犯規了吧?不擇手段!」

「自己摔了還要拖人墊背,什麼人啊?」

「輸不起唄,玩不起就別打啊!」

「都輸了還來這一套,真髒。」

就在這片嘈雜聲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過人群朝我走來。

衛玠在我面前蹲下:「能站起來嗎?我陪你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就是點皮外傷,買點藥擦擦就好。」

他點了點頭,扶我起身。

我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我突然想起……

之前周子皓也是這樣幫我上藥的。

突然控制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怎麼還哭上了?」

「我手太重了?」

「不是……」我慌忙擦掉眼淚。

說起來,我和衛玠也是髮小。

小時候,他總愛揪我的辮子,往我鉛筆盒裡放青蟲,偷藏我的作業本。

每次我被氣哭,他就站在不遠處得意地笑。

這些點點滴滴的惡作劇,讓我對他有些厭煩,下意識地想要遠離。

後來我們考進同一所大學,為了和周子皓在一起。

我更加刻意地疏遠了他。

漸漸地,我們從偶爾問候的熟人,變成了通訊錄里沉默的名字。

只是沒想到,今天他也在。

「衛玠,我請你吃飯吧?」

「就當謝謝你。」

他笑了起來,露出淺淺的酒窩。

「行,等你傷好了。」

我點了點頭。

他送我回到宿舍樓下,將藥袋交到我手中。

直到室友下來接我,才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他好像變了。

好像沒有以前那樣開朗了。

但我沒有多想,畢竟人都會變的。

8

第二天,我在室友的攙扶下。

一瘸一拐地進入大教室。

剛坐下沒多久。

周子皓便扶著孟鳶走了進來。

我們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課間休息。

室友胡維娜興奮地展示她剛入手的限量款腕錶。

我羨慕得眼睛發亮,抱著她的胳膊晃。

「快說!你是怎麼搶到的?」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

「當然是我爸有內部渠道啦!」

我立刻雙手合十,央求道。

「幫我也帶一個嘛!價格隨你開!」

她大手一揮。

「不用,等你生日,本小姐送你!」

「真的嗎?那我願意做你一輩子的小狗!」

我們笑鬧作一團。

突然身後響起了清冷的聲音。

「要炫耀請出去,不要打擾別人學習。」

我嚇得肩膀一顫,回頭正對上孟鳶的視線。

她手中拿著一本書,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反駁。

「這是課間休息,又不是上課時間。」

「課間也是在教室里,教室就是學習的地方。」

「請收起你們的虛榮心,把心思用在該用的地方。」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我愣住,孟鳶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聲音拔高,突然指向窗外。

「你們買一個華而不實的表,夠山裡的孩子吃上一年飽飯的。」

「外面有多少流浪貓狗在挨凍受餓,你們隨意施捨一點,就足以改變它們的一生。」

「你們的快樂,一定要建立在別人的苦難之上嗎?」

我下意識地去看周子皓,而他只是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我。

我心中不是滋味。

直接反問道:「那你怎麼不去?」

她被我一噎,臉色通紅:「我、我要是有錢,自然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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