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一邊,看盡了這一切。
19
「你不想讓你的孩子名正言順嗎?被人叫沒爸的孩子,這滋味不好受吧!
「如果你抓住這個機會,雖然會有點丟臉,但事成之後你兒子就是白家唯一的繼承人,誰也不能再撼動你的地位。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這件事到底能不能做。」
20
她既然已經選擇了給人當小三,自然眼界也寬闊不到哪裡去。
晚宴那天,她果然來了。
而且表演得非常精彩,讓人拍手稱快。
姐姐當場對白一帆大打出手,她一定也一早就知道這個女人的存在。
也許私底下可以忍,但絕對無法忍受別人這樣堂而皇之地騎到她的頭上。
白一帆怒了,一巴掌摑在她臉上,姐姐嘴角立刻沁出了血。
「慣得你沒樣了,這個家你愛待待,不愛待滾蛋!天天吃我的喝我的,我養個祖宗嗎?」
罵完還不解恨,又在姐姐肩上踹了一腳,才甩手走掉,留下滿堂的賓客面面相覷。
人群漸漸散去,女人也得意揚揚地帶著孩子一步三搖離去。
去了白一帆那個方向。
姐姐一直失魂落魄地癱在那裡,直到我現身,偌大的宴會廳就剩下我們兩個人。
「你怎麼進來的!我吩咐過保安不讓你進來的!」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牌子:「不好意思,我是合作單位代表,沒有人可以攔著我不讓進來。
「好玩嗎?想不到吧!」
我笑得奸詐。
「上一次你在這裡砍死了我,這一次我在這裡搞垮了你。」
姐姐滿臉淚痕雙目赤紅,眼底如同淬了毒一樣犀利。
「即便如此,那我也比你強!大不了認下那個野種,將來這萬貫家財還是有我一大半!」
「啊是嗎?你確定還有萬貫家財嗎?你真是在家待時間長了,整個人都傻了。如果還不明白,那就看看你們明天的股價。」
21
白一帆公司剛剛上市就鬧出這麼大醜聞,第二天開市股價一路向下直接破發。
白一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那邊姐姐還在追著他處理桃色關係。
白一帆一氣之下提出離婚。
姐姐一開始不同意,可看到那一瀉千里的股價以後,她害怕了。
這樣的場景她見到過啊,她怕再一次身陷巨額債務。
在幾度跌停之後,巨大的恐懼和逃命的本能迫使她簽下了離婚協議。
然後很快,白一帆的公司就被收購了。
繁華如夢終成一場空。
這麼多年,我和姐姐終於又坐在了一起。
「這一次我又輸了,可是你也沒贏啊!」
「你怎麼知道我沒贏呢?」
「褚志成破產了,現在你也和我一樣一無所有, 不是嗎?」
我伸出一根手指嚴肅地搖了搖:
「不不不,他破產不代表我一無所有, 」我遞過去一張名片, 「我現在在這裡,上次你見過的。」
「啊?」
她筷子掉了,又拿了雙新的, 拿著也不夾菜。
「這是……『瑞光股份』?收購我們公司的那個『瑞光股份』?」
我喝了口酒,好整以暇地擦擦嘴:「是啊, 不巧我正是董事長!」
哐當。
姐姐剛拿的筷子又掉了。
「不,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你一個女人……」
「怎麼不可能?」
我冷下臉來盯著她, 「你知道為什麼活了兩次你的結果都不好嗎?因為你一直以來都把生活的希望寄托在別人手裡。
「有錢的時候靠男人, 沒錢的時候也靠男人。從來也沒想過要靠自己活出一點樣來。」
「可是上輩子你不也……」
姐姐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迷茫, 她不懂。
「你說我靠白一帆?那都是你想當然而已。你自己沒能力, 就覺別的女人也沒能力。你只看到他對我好,體貼細心, 但凡你用一點心,你都能看到我粗糙的雙手和臉上的皺紋, 那都是我們並肩戰鬥的痕跡。
「我曾經戀愛腦過,也曾經被花言巧語矇騙過。但醒悟之後我就明白, 靠誰也不如靠自己。無論身處什麼環境,遭遇什麼困難,只有自己雙手有力量, 才能開山劈海所向無敵。可是姐姐,你不懂。」
叫來服務生結帳, 姐姐突然暴起。
「再來一次,你敢不敢再來一次,這次我一定會比你強!」
我將手搭在門把上, 回頭嘆氣。
「你怎麼還是不懂。滿打滿算,你現在也才 36 歲!」
22
一個月後, 姐姐開了一家羊湯鋪子,她最擅長的就是做羊湯。
熱乎乎的羊湯配上切成絲的大餅, 再搭上清口小涼菜, 別提多好吃了。
她每天起早貪黑熬湯煮肉, 臉上倒更多了些自在與坦然。
半年過去, 她擴大店面。
一年過去, 開了第一家分店。
當上了老闆她還是忙忙叨叨,沒有一刻能停下來,而且招來的清一水兒全都是女工。
有人問她:「你不怕有人偷學了你的手藝?」
她說:「學就學唄!能讓大家靠自己的雙手賺錢, 學得越多越好呢!
「我們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靠別人吃飯!」
簽署收購協議的那天白一帆曾經問我。
「為什麼不看在親戚的面子上高抬貴手?」
我只告訴他, 因為他辜負了我。
褚志成最後還是破產了, 但是無所謂,財富只是從一個人手裡流向了另一個人手裡。
他徹底失業的那天我塞給他一張卡:「要不你在家洗衣做飯伺候我吧,我一個月給你三百萬。
「不過我這個人大女子主義,家裡的一切必須都我說了算。」
他故作為難:「這事兒……也不是不行!」
曾經我靠他的大男子主義攢下第一桶金, 現在我也大女子主義一回吧!
轉頭我悄悄告訴閨女:「去學著點你爸怎麼創業怎麼經營,不管他的我的,將來都是你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