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月光曬黑後完整後續

2025-12-12     游啊游     反饋

我在深山支教,脾氣暴躁。

家裡人說我在國外深造,樣樣都好。

被抓回去聯姻那天,我爸指著我曬得黢黑的臉訕笑:「非洲研學時曬的,哈哈哈。」

聯姻對象薄靳言是豪門少爺,高冷至極,生人勿近。

結婚兩年,我們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我聽說,他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後來,他終於跟我提出離婚:「我要去找她了,對你,只能說抱歉。」

那敢情好。

我爽快地簽了字,收拾行李時,卻在他的書房裡發現了我大學時的照片。

薄靳言搶走那張照片,第一次對我發了火:「誰准你碰她的東西?!」

我眨了眨眼睛。

哦吼,白月光變「黑」月光,他就不認識了。

1

我離開梧桐村的時候,孩子們追著車跑了好久。

他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下車後,他們全都圍過來。

我伸手……一人給了一拳頭。

「回去上課!鼻涕別蹭我身上了!要是讓我聽見你們逃課的消息,我坐直升機過來揍你們!」

這話不是嚇唬他們。

我家真有直升機。

要不是嫌太高調,這次我爸本來是準備用直升機接我回家的。

……

回到家,我爸見到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隨後發出尖銳爆鳴聲。

「我白白凈凈、香香軟軟的女兒呢?你這個黑煤球哪裡冒出來的?!」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吧,我要跟誰結婚?」

當時大學時就跟我爸談好的條件。

我去支教七年,他不管我。

但我不能依靠家族行便利,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給家族帶來不良影響。

七年之後,無論我在哪,都得聽從他的安排回來聯姻。

他本想靠這樣苛刻的條件讓我知難而退。

可誰都沒想到,我堅持下來了。

算了算,今年已經是我在外支教的第九年了。

我已經賺了。

我爸猶豫了一下:「對方是薄家少爺,也是銀朝科技的繼承人……」

我大驚失色:「薄家?他家兒子不是都快四十了嗎?而且從小體弱,看起來隨時要死了一樣,你把我嫁給他?」

我爸撓撓頭:「已經死了。」

「?」

「薄家又找回來了一個私生子,找回來兩年了,那孩子很聰明,模樣也好,薄家很重視,將來前途無量啊!」

我爸叮囑我:「你別因為人家是私生子,就對人家有別的看法,那小子心思深沉,不簡單,你收著點你的脾氣。」

我撇了撇嘴:「知道了。」

我對私生子沒什麼太大意見。

畢竟他的出生自己也選擇不了。

聽說薄家這私生子還是薄家千辛萬苦找回來的,人家剛開始還不願意……

說到私生子,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人。

那年我剛大學畢業,因為一腔熱血,一頭扎進了支教事業。

那個山溝溝偏得很,老教師領著我去挨家挨戶招學生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男孩。

男孩叫朝陽,年紀不小了,估計也就比我小四五歲。

老教師說,他是村裡第一個考上鎮里高中的孩子。

可他們家太窮,上不起學,他高二的時候輟學了。

我去他家看了一眼,確實窮。

他媽身子弱,很瘦,但通過眉眼骨相能看出來,她年輕時是個美人。

老教師偷偷跟我說,那孩子親爸至今沒人知道是誰。

村裡人都傳,他媽在外面給某個大老闆當小三,後來懷孕了,被人家老婆僱人處理,為了逃命,才躲回老家的……

朝陽啊,其實是個私生子!

人云亦云,我也不知道該信誰。

只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那個叫朝陽的孩子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

他會在學校幫忙,教一些低年級學生簡單的算術和寫字。

會一聲不吭地把學校壞了的桌椅板凳修好。

而且只要他在,我桌子上的熱水瓶就永遠是滿的。

有一天,我在上課時突然從角落裡竄出來一隻老鼠。

我嚇得跳了起來,尖叫著跑出來。

朝陽迅速從操場跑過來,把老鼠抓到打死了。

他喘著粗氣,紅著臉說:「盛安老師,我把老鼠抓到了。」

我這才知道,他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待在操場上看書。

又一次看到他偷偷在操場看書時,我走到了他面前。

「朝陽,想上學嗎?」

他抬頭看著我,有些怔愣。

「我送你出去上學吧,但有條件。」我點了點他手中的書:「你得還給我一份大學錄取通知書……」

可惜,他還沒把錄取通知書捧給我呢,我就因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離開了那裡……

思緒回籠,我問我爸:「行啊,安排個時間見個面吧。」

我爸猶豫了一下:「領證時再見面怎麼樣?」

2

哦,那薄家少爺也不樂意跟我結婚,不過是迫於家裡的壓力才同意的。

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人家心裡有人。

還是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我也不在意。

但是對方長輩跟我們家約著見了一面。

見到我的那一刻,他們沉默了。

我很有禮貌地先打了個招呼:「你們好,我是安笙,這幾年一直在支教……」

「深造!」我爸打斷了我:「她一直在國外深造呢。」

老薄總看了我一眼,笑得有點勉強:「令千金的膚色……相當健康啊。」

我爸訕笑:「哎呀,前不久在非洲研學呢,哈哈哈哈。」

我看了他幾眼。

瞭然了,我爸為了要面子,給我編了不少東西呢。

我沒拆穿他,這頓飯吃得如坐針氈。

……

跟薄靳言領證那天,這位神秘的豪門少爺終於踩著點來了。

一米八的個子,腿長腳寬,一身得體的西裝和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更襯得他氣質矜貴。

私生子嗎?

看不出來啊。

倒像是從小就接受良好教育長大的。

就是這張帥臉……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許是我打量的目光太過明顯,薄靳言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他明目張胆地打量著我,然後皺了皺眉,移開視線。

感覺,他心情並不美妙。

流程走得很快。

我們拿著結婚證出來的時候,正好到飯點。

我把薄靳言當成合作夥伴,想約他一塊吃個飯,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彎腰坐進門口停著的賓利,他把手中結婚證隨意丟在一旁。

轉頭看過來,神色淡漠,但還算禮貌:「安小姐,我們的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關係,但我希望,雙方的私生活能做到互不打擾。」

「安小姐比我大幾歲,肯定是比較成熟的。我也聽聞你一直接受國外教育,思想上也較為開放,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會同意跟你結婚。」

「如果哪天你對這段婚姻不滿,或者遇到了自己真心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請一定告訴我,我們可以體面離婚,這樣對雙方都好。」

我點頭:「行。」

名存實亡的婚姻,我喜歡。

……

結婚後,我幾乎看不見薄靳言。

他剛剛在薄家掌權,遇到不少阻力,常年在外出差開會,忙得像個陀螺。

我也很忙。

我隔一段時間就會回梧桐村支教,一待就是幾個月。

我爸不管我,薄靳言更是管不了我。

我教的這屆孩子今年就要去鎮上上初中了,我很重視,所以在梧桐村待的時間更久了一些。

結婚兩年,我跟薄靳言見過的面沒超過五次,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我爸每次看到我都長吁短嘆。

「怎麼又曬黑了?防曬擦點啊!你能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子?」

「這樣挺好。」我無所謂道,「黑點就不是女孩子了?哪裡來的道理?」

我爸說不過我,也不說了。

只是沒過幾天,他著急忙慌地來找我。

「聽說,薄靳言把他二叔趕出了薄家的銀朝科技,他如今是薄家真正的掌權人了!」

說著,他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小小年紀,手段狠辣,辦事利落,不可小覷啊。」

他看向我,「你千萬不要得罪他,如今我安家可不是薄家的對手,占著親家的名頭,爸還準備再上一層樓呢!」

我想了想,決定提醒他一下。

「薄靳言有喜歡的人。」

我爸不明所以。

我補充道:「他之所以跟我結婚是因為當時還沒有真正掌權,處處受挾制,可如今,他成長了,有能力了,自然要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和東西。」

我爸大驚失色:「你是說,他可能會跟你離婚?」

5

薄靳言在一天後罕見地回了別墅。

彼時,我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回我的山溝溝。

他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我:「離婚吧,我要去找她了,對你,只能說抱歉。」

說到那個「她」時,他整個眉眼都柔和下來。

我驚嘆於自己猜得真准。

接過他手中的離婚協議仔細看了看。

嚯,給我的補償真不少。

我這兩年婚結得真值!

「行,薄先生是敞亮人!」我有點高興,接過協議就簽了。

離婚後,我也是個自由人了。

太好了!

我好心情地將協議遞給他。

薄靳言接過協議時,目光觸及到我手腕上的疤痕,頓了頓。

他抬眸看了看我,皺了下眉。

「安小姐的臉……」

我摸了摸眼角的疤,無所謂地笑了笑:「前幾年遇到意外,臉受傷了,做了個手術。」

那年山里下暴雨,突發山洪。

我們轉移學生時車子差點翻了,有個學生被甩出窗外,為了救他,我被山上滾落的石頭砸中,差點丟了半條命……

這事我爸都不知道。

他總說我在外面風吹日曬都變醜了。

實際上,我當年差點毀容了……

不過我不後悔,因為那孩子被我救回來了。

他去年考上了國家重點大學,拿了全額獎學金,還常給我打電話呢。

思緒回籠,我轉身往樓上去。

「我東西不多,給我一點時間收拾一下,我今晚就能搬走。」

「不用,我搬更方便。」薄靳言讓助理去給他收拾行李,「我的東西很少,這個別墅就留給你了,你自便就好。」

……也行。

薄靳言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是偷偷打量我。

我覺得不自在,於是上樓:「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我上樓的時候,陳助理正在書房收拾薄靳言的書。

他把書裝進行李箱,然後站在凳子上,去拿書架最上面一層的書。

他下來的時候動作太大,一下子閃了腰。

手裡的書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他來不及顧及腰傷就要來撿書。

我趕緊幫忙:「我來撿,你把箱子拿來就好。」

「謝謝你啊,安小姐。」陳助理感激道。

我把地上的書整整齊齊地放進箱子,剛要站起來,就看見地毯下露出一角照片……

應該是剛剛掉進去的。

我沒多想,把照片直接抽了出來。

翻開一看,我愣住了。

這不是……我嗎?

照片里的人穿著學士服,笑容燦爛,頭髮柔順,皮膚白凈。

是,我大學畢業時拍的照片。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變了很多。

頭髮剪短了,皮膚變糙了,心境也變了。

我的照片怎麼會在這裡?

我疑惑地站起來。

難道是我什麼時候丟在這的?

幸好沒不小心塞進薄靳言的行李箱裡,不然人家要以為我在耍什麼心眼呢。

我拿著照片要出去,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書房門口的薄靳言。

他臉色陰沉地盯著我,視線落在我的手上,沉聲道:「那是我的東西。」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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