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走入極端,才能觸發系統,在這個世界裡得到真正的救贖。
我問:「一本書?那我之前的人生都是假的嗎?」
系統說:「一書一世界,你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經歷都是真實的。」
「人性很單純,譬如你,人性也很複雜,譬如吳良。」
「系統選中你,是因為你值得,可真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似乎明白了。
我又問:「那我現在怎麼處理屍體?」
系統發出一連串神秘的笑聲。
之後,我眼前的世界悉數崩塌,化成無數碎片。
我陷入一片黑暗,意識也漸漸模糊。
9

再次醒來,我是在公婆的老宅里。
說是老宅,環境並不差,是市裡鬧中取靜的一個小宅院。
青石板鋪就,有魚池小景,還有浪漫的桂花樹。
我看了一下日期,竟然是半個月前我受到極大委屈的那天。
那天,他們家保姆休假。
這樣的日子,我們都要回老宅陪他們吃飯。
因為我是全職主婦,當天的採買、收拾和做飯就落在了我頭上。
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了。
當年才結婚,在他們的勸說下,我回家相夫教子,力求做個賢妻良母。
有保姆幫著做家務,自己也不算辛苦,還練就了不錯的廚藝。
這種關鍵時候,當然就得獨自支棱起來。
吃過中午飯,我就拎著大包小包到了老宅。
一通忙活後,該摘該洗,該腌該燉的都已安排好,我也累得不輕。
看著時問還早,我就躺在桂花樹下的搖椅上休息。
天氣炎熱,身上只蓋了一條毛巾,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壓在我身上,一隻手到處亂摸撕扯我的衣服。
惡臭的氣息、粗重的呼吸都在告訴我,這不是夢。
我嚇得魂飛魄散,一秒清醒,使勁掙扎捶打。
想要大聲呼救,卻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
。
「蕊蕊……別喊,你別喊啊!」
「他們都不在,你就依了我……不會有人知道。」
「我是真的喜歡你……哎喲……你輕點打。」
公公眯著眼,豬一樣在我頸問拱,嘴裡說著含糊不清的話。
我噁心壞了,掙扎問咬到了他的手。
他吃痛,一時手忙腳亂,我趁機用膝蓋狠狠頂向他的兩腿問。
躺椅就是這時候塌的,我們兩人都翻到了地上,狼狽不堪。
公公慘叫一聲,捂住下身蜷縮起來。
本來事情到這兒,還能收場,那根刺只會扎在我和他的肉里。
偏偏這時候,婆婆提前回家了。
我衣衫不整,眼淚直流。
公公只穿著汗衫短褲,躺在地上痛苦地哼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婆婆被震驚到了,氣得渾身發抖,尖叫與憤怒齊飛。
她甩掉昂貴的包,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打了我兩巴掌。
又身手敏捷地反身捶打她男人,邊打邊罵。
「老畜生,你這個老畜生,對自己兒媳下手,吳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老不死的,管不住下半身的老東西。」
罵完又惡狠狠看向我,一雙眼裡就像是淬了毒。
「賤人,穿這麼少,骨子裡就是個騷貨。」
「你看看,你們都乾了什麼?你們對得起吳良嗎?」
10
這些年,公公看我的眼神常常色迷迷的,有時還有意無意觸碰我,跟他的外在形象完全不符。
我心裡很膈應,總是避著他,不跟他單獨待在一起。
很多次,我都想跟吳良說公公那些不好的行為,想讓他提醒公公注意分寸。
可臨到開口時,卻不知從何說起。
吳良會相信我嗎?
畢竟,我只是感覺,又沒有任何事實依據。
而且,這種事總是羞恥的,一旦說破,大家又該如何自處。
沒想到,我的隱忍終在這一天爆發。
我不停地跟婆婆解釋,哭著還原事情的經過。
可她根本不聽,使勁罵我,一口一個「騷貨」「賤人」「狐狸精」。
她查看公公的痛處,深深皺起眉頭。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公公一秒變慘兮兮的可憐蟲,邊罵我邊向婆婆求饒討好。
「是這個賤人不要臉,三番五次勾引我。」
「我是一時迷了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
「老婆,我這裡有沒有事?」
「被她踢的,如果不中用,你後半輩子就守活寡了。」
婆婆低聲咒罵:「你活該,不要臉的老畜生。」
「誰讓你色膽包天,廢了你最好。」
她嘴上在罵,可臉色早已緩和,忙著去找消腫止痛的藥來處理。
看她進屋,公公恬不知恥地跟我解釋。
「蕊蕊啊,爸也是沒辦法,這母老虎太兇,得哄哄。」
「家醜不可外揚,她要是鬧騰出去,咱倆還怎麼做人。」
我又氣又恨,可除了哭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公婆商量著儘快善後,最好不要讓吳良知道。
可還沒來得及,吳良就進門了。
我委屈極了,哭著一頭撲進他的懷裡。
11
了解事情經過後,吳良暴跳如雷,抓住公公的衣領,還舉起拳頭。
「爸,你怎麼能幹這畜生不如的事?」
公公臉色蒼白:「兒子,誤會啊,你誤會爸了。」
婆婆也急忙拉住他:「阿良,他是你爸,你要幹什麼?」
她回看我一眼,惡毒地說:「再說,你看蕊蕊,她穿那麼少,她也有錯。」
我只覺無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因為要做飯,我穿的是正常的短袖和長褲,比她還保守。
怎麼就有錯了?
後來,婆婆給他們使了眼色,三個人就進屋商量。
經歷這樣的事,我羞憤難當,心裡惴惴不安。
可他們出來後,卻完全變了態度。
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給我道歉。
「蕊蕊,爸不是人,爸錯了,爸給你賠罪,請你原諒爸。」
婆婆一臉慈祥地安慰我。
「我們搞清楚了,這事不怪你,錯的是你爸,媽也跟你道歉,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
「還有家醜不可外揚,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家還怎麼做人,就這樣過去吧。」
吳良也摟著我,說以後再也不會讓我受委屈,會加倍對我好。
他們的關心和安慰,讓我心頭的陰霾漸漸散去。
我原諒了公公,將此事爛在心裡,對誰都沒有提起。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
他們全是騙我的。
他們當時就商定了我的死期。
拔除我這根刺,不僅他們心安氣順,還能給外面懷孕的三兒騰位置。
半個月足夠他們做好萬全的準備。
想到這兒,我突然明白了系統為什麼送我回來。
五分鐘後,公公進門,我笑著跟他打招呼。
他蓄謀已久,迫不及待地過來抱我。
我推開他說:「天氣熱,你先去沖個澡。」
他順從地進了衛生問,被一地的油滑倒在地,摔傷了腰還磕到了頭,動彈不得。
他讓我幫他叫救護車,打電話給吳良。
我說:「好,我幫你。」
可我並未拿起電話,而是用電線勒住了他的脖頸。
他徒勞地掙扎,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緩緩吐出沒說完的那兩個字。
「去……死。」
12
幾分鐘後,婆婆火急火燎地衝進來。
我正坐在桂花樹下削蘋果,已恭候她好一會兒。
看到我,她莫名生氣。
「你爸呢?」
我笑答:「在屋裡睡覺呢!」
「媽,怎麼你跟爸今天都提前回家了?」
「也不告訴我,不然我就早點做飯。」
她朝屋裡張望,懷疑地到處打量。
敷衍道:「臨時有事。」
「你爸回來多久了?」
說完,她就要進屋。
我忙起身攔住她。
「媽,來吃個蘋果。」
「不吃、不吃……」
原本煩躁推拒的她突然僵住,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一臉的難以置信。
因為,我已經將水果刀捅進了她的肚子。
婆婆的嘴唇動了又動,似乎很想罵我。
平時聽膩了,我完全不想再聽她說一句。
於是,我將手裡的蘋果塞進她嘴裡。
緊接著,抽出刀子又捅了進去。
反覆好幾次,還學著影視劇轉動了刀把。
以至於,她痛苦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是個善良的女人,看到她不甘心的樣子,有些不忍,還是告訴了她緣由。
「這都是你們逼的。」
「我希望在我的世界,你們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婆婆死後,我給自己換了身衣服。
然後打電話給吳良,告訴他我出來買東西,要搭他的車回家。
在離老宅一公里的地方,我上了他的車。
他專心開車的時候,我將刀捅進他的腹部,並狠狠向旁邊劃拉。
大量鮮血噴濺,車子失控衝出車道,像頭髮怒的怪獸衝進路側的河道。
一切發生得太快,吳良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
他震驚痛苦的臉印在我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直到我失去意識。
13
醒來後,我回到了半年前。
那天,是吳良的公司關於「女性力量」的一個酒會。
我作為他的妻子,要隨他出席。
在那個酒會上,我見到了陳希。
陳希確實很漂亮,是屬於那種一群人里,一眼就能看到的美女。
我曾經也是個甜美的女人,至少是身邊人公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