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特意挑的。」她笑，「覺得很適合你。」
「收起來。」江楠的聲音很冷，「我不收禮物。」
「可是……」
「收起來。」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我只是想表達感謝，你平時幫了我那麼多……」
「我沒幫過你。」江楠看著她，「你的工作和我無關。」
「你幫我看過數據……」
「那是回覆郵件，職責範圍內。」江楠打斷她，「別把正常工作當成私人情分。」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周圍幾個同事看了過來。
我站起來走過去：「蘇晴晴，收起來吧。」
她抬頭看我，眼淚掛在臉上：「林姐，我真的只是想謝謝江總監……」
「他說了不需要。」我的聲音很平靜，「尊重別人的拒絕，是基本禮貌。」
「可我……」
「沒有可是。」我看著她，「收起來，回工位。」
她哭著把盒子合上，轉身跑了。
江楠看了我一眼。
我坐回工位。
旁邊的女同事小聲說：「是不是太狠了？」
我沒回答。
另一個女同事說：「我覺得沒毛病，她確實有點過分。」
「就是，都知道江楠結婚了，還這樣……」
「噓，小聲點。」
我繼續工作，沒參與討論。
六點下班，我和江楠一起離開。
電梯里，江楠突然說：「你今天做得對。」
「嗯？」
「有些事，該狠就得狠。」他看著電梯門，「不然她不會停。」
「我知道。」
電梯到了一樓。
門剛打開，我們看見蘇晴晴站在大廳。
她還在哭，妝都花了。
看見我們，她擦了擦眼淚，轉身往外走。
走得很快，像在逃。
我和江楠對視一眼。
「回家吧。」他說。
晚上七點，我正在家做飯，手機響了。
是公司同事發的消息：「思雨，蘇晴晴在朋友圈發了條動態。」
我點開截圖。
蘇晴晴發了張自拍，妝容精緻，配文：「喜歡一個人有錯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下面有十幾條評論。
「怎麼了寶貝？」
「誰欺負你了？」
「說出來，姐妹幫你！」
我放下手機。
江楠走過來：「怎麼了？」
我把手機給他。
他看了一眼，皺眉：「她這是想鬧大？」
「應該是。」
「那明天去人事部。」江楠說，「該走流程了。」
「嗯。」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好幾個同事發消息。
「思雨，蘇晴晴在群里說話了。」
我點開公司女生群。
蘇晴晴發了一段話：「我今天只是想送個禮物表達感謝，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什麼了嗎？難道喜歡一個人也要被這樣羞辱嗎？」
群里瞬間炸了。
「這誰啊？」
「晴晴，怎麼回事？」
蘇晴晴又發：「算了，可能是我不夠好吧。」
我盯著螢幕，沒說話。
江楠看了一眼：「別理她。」
「我知道。」
但我心裡清楚。
她這是在試探。
試探我會不會回應。
試探其他人會不會同情她。
試探她能不能把輿論引到她這邊。
我放下手機，繼續做飯。
半小時後，菜做好了。
江楠端菜，我盛飯。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公司大群。
運營總監發消息：「@所有人，明天早上九點，全員會議，必須參加。」
我和江楠對視一眼。
「應該是因為蘇晴晴。」他說。
「嗯。」
我們吃完飯，我收拾碗筷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晴晴直接給我發私信。
「林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難過了，忍不住發了朋友圈。」
「我真的沒想影響你和江總監。」
「我明天會和大家解釋清楚的。」
我看著這四條消息，沒回。
放下手機，繼續洗碗。
江楠走過來：「她發消息了？」
「嗯。」
「說什麼？」
「道歉。」我關掉水龍頭，「說明天會解釋。」
「你信嗎？」
「不信。」我轉身看他，「她這是在做鋪墊。」
「什麼鋪墊？」
「明天的會議。」我擦乾手，「她想在會議上演一出受害者的戲。」
江楠沉默了兩秒：「那明天……」
「我有準備。」我打斷他，「別擔心。」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
4.
第二天早上，我八點就到了公司。
辦公室還沒什麼人。
我打開電腦，查看了一下監控權限。
我是產品經理，有調取會議室監控的權限。
我登錄系統，把昨天下午的會議室監控都看了一遍。
四點鐘，蘇晴晴進了小會議室。
她一個人在裡面，打電話。
我調出音頻。
「姐，我今天被欺負了。」她哭著說，「他老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什麼情況？」
「我就送了個生日禮物，她就說我不尊重別人，還讓我滾……」
「她沒說讓你滾。」我暫停音頻。
這是第一個謊言。
繼續播放。
「我現在怎麼辦？」蘇晴晴哭得很傷心，「我是不是該辭職了？」
「別辭職！」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堅定，「你沒做錯，憑什麼辭職？」
「可是她是領導……」
「領導怎麼了？她能隨便欺負人嗎？」電話那頭的人說，「你明天去找人事，就說她職場霸凌。」
「這樣行嗎？」
「當然行！你把她的話錄下來了嗎？」
「沒有……」
「那你明天想辦法激她，讓她再說一次，你錄下來。」
「可是……」
「聽我的，就說她仗著自己是正室，打壓新人。」電話那頭的人笑了，「這種事，最能引起共鳴。」
音頻到這裡結束了。
我導出這段錄音，發到自己郵箱。
然後刪除了調取記錄。
八點半，同事陸續到了。
蘇晴晴九點才來，眼睛紅紅的。
她看見我，低下頭，快速走到自己工位。
九點整，運營總監在大群發消息：「會議室集合。」
所有人往會議室走。
我拿著筆記本，坐在中間位置。
江楠坐在我旁邊。
蘇晴晴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
運營總監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說一個事。」
「最近有同事反映，公司氛圍有點問題。」他看了一眼蘇晴晴，「有人覺得受到了不公平對待。」
蘇晴晴抬起頭，眼眶紅了。
「具體什麼情況，晴晴你說一下。」運營總監看著她。
蘇晴晴站起來，聲音哽咽：「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沒關係，慢慢說。」
「我昨天只是想送江總監一個禮物，表達感謝。」她哭了，「因為他平時幫了我很多。」
「結果林姐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滾。」
辦公室響起小聲的討論。
我面無表情，沒說話。
「她還說我不尊重別人，說我有小心思。」蘇晴晴哭得更厲害，「我真的只是想謝謝江總監，我哪有什么小心思……」
「好了好了。」運營總監看向我，「思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站起來：「我想問晴晴幾個問題。」
「你說。」
我看著蘇晴晴：「第一，我有說讓你滾嗎？」
她愣了一下：「你……你說了……」
「我的原話是『收起來，回工位』。」我一字一句，「哪個字是『滾』?」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
「第二，江楠幫過你什麼？」我繼續問，「能具體說說嗎？」
「他……他幫我看過數據……」
「那是你發郵件，他回復的。」我打斷她，「職責範圍內的工作，算幫忙嗎？」
「我……」
「第三，你昨天送禮物，是第幾次了？」
她愣住了。
「上周五，你在茶水間給他煮咖啡。」我掰著手指數，「上周一，你在會議室故意摔倒。上周三，你在食堂說『只能找現成的』。這些，算不算『小心思』?」
辦公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蘇晴晴。
她的臉紅了：「我……我沒有……」
「沒有？」我拿出手機，「那我放段錄音。」
我點開昨天的錄音。
蘇晴晴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我就送了個生日禮物，她就說我不尊重別人，還讓我滾……」
「你明天去找人事，就說她職場霸凌。」
「你明天想辦法激她，讓她再說一次，你錄下來。」
「就說她仗著自己是正室，打壓新人。」
錄音播完。
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蘇晴晴。
她的臉煞白。
「這……這是哪來的……」她的聲音在發抖。
「小會議室的監控。」我收起手機，「我有權限調取。」
「你偷錄……」
「不是偷錄，是正常調取。」我看著運營總監，「根據公司制度，會議室監控可以隨時調取，用於處理員工糾紛。」
運營總監點點頭：「沒錯。」
蘇晴晴癱坐在椅子上。
「還有一個問題。」我看著她，「你為什麼盯著已婚男同事？」
「我沒有……」
「你在食堂說『只能找現成的』，在洗手間說我『仗著結婚早』，在會議室故意往江楠身上倒。」我一字一句，「這叫沒有？」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徐程瀅 • 157K次觀看
連飛靈 • 14K次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