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昨晚真厲害。」
她笑著看我。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我放下咖啡杯：「你說什麼？」
「我說他昨晚加班真厲害呀。」她眨眨眼，「怎麼，你想到哪兒去了？」
我拿起手機。
「你幹嘛？」
「報警。」
1.
我叫林思雨，28歲，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產品經理，月薪2萬。
說這句話的女人叫蘇晴晴，25歲，公司新來的運營專員，月薪8千。
她來公司三個月，每天穿超短裙，見到男同事就撒嬌。
我沒在意。
直到她盯上我老公。
我老公江楠也在這家公司，技術總監，月薪3萬5。
我們結婚五年，有個三歲的女兒。
上周五下午，蘇晴晴抱著一堆文件走到江楠工位：「江總監，能幫我看看嗎？我不太懂這個數據。」
她的手搭在江楠肩上。
江楠往旁邊挪了挪：「發我郵箱，我看完回覆你。」
「哎呀，現在看嘛。」她湊過去，領口壓在江楠胳膊上。
我走過去：「蘇晴晴，他很忙。」
「林姐，我就問個問題。」她直起身，「你這麼緊張幹嘛？」
「回你工位。」
她撇撇嘴走了。
當天晚上，我和江楠一起加班。
晚上九點，辦公室就剩我們三個。
江楠去茶水間接水，蘇晴晴跟了過去。
我聽見她的聲音：「江總監，你老婆是不是不太溫柔啊？」
「我老婆很好。」江楠的聲音很冷。
「可她好兇哦。」蘇晴晴笑，「你回家不累嗎？」
「你該回家了。」
「我一個人住呢，好無聊。」她停頓了一下，「要不江總監送我？」
我站起來走過去。
蘇晴晴看見我，笑容更甜：「林姐，我正和江總監聊天呢。」
「聊完了。」我看著她，「收拾東西，走吧。」
「林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她歪著頭，「我和江總監只是同事關係。」
「知道。」我盯著她的眼睛，「所以別越界。」
她聳聳肩：「好吧，那我先走啦。」
她拿包離開。
江楠走到我身邊：「別理她。」
「我沒生氣。」我轉身回工位，「只是覺得她有點煩。」
「嗯，我知道。」
周一早上，我照常九點到公司。
蘇晴晴已經在了，穿著黑色超短裙，坐在她工位上化妝。
我經過她身邊時，她突然開口：「林姐，周末過得開心嗎？」
「還行。」
「我周末一個人好無聊。」她嘆氣，「不像你，有老公陪。」
我沒接話，回到工位打開電腦。
十點鐘，公司開周會。
會議室坐了二十幾個人。
蘇晴晴坐在我對面，江楠坐在我旁邊。
運營總監在講上周數據，蘇晴晴一直盯著江楠看。
她的眼神讓我不舒服。
會議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
蘇晴晴走得最慢。
她路過江楠身邊時，突然腳一歪，整個人往江楠身上倒。
江楠往後退了一步。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扶著桌子站穩，「鞋跟斷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
完好無損。
「以後穿平底鞋。」我說。
「哎呀，平底鞋不好看。」她笑，「江總監，你說對吧？」
江楠沒理她，直接走了。
我跟在江楠後面。
身後傳來蘇晴晴的聲音：「林姐，你們夫妻感情真好呢。」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她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謝謝。」我說。
中午吃飯，我和幾個女同事一起去食堂。
蘇晴晴端著盤子湊過來：「林姐，一起吃呀？」
「坐吧。」
她坐在我對面。
吃到一半，她突然問：「林姐，你和江總監是怎麼認識的？」
「大學同學。」
「哇，青梅竹馬呀？」她托著下巴，「真羨慕。」
旁邊的女同事笑：「羨慕你也找個青梅竹馬啊。」
「我沒有。」蘇晴晴嘆氣，「我只能找現成的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女同事尷尬地笑：「開玩笑呢吧？」
「當然啦。」蘇晴晴笑得很甜，「我怎麼可能挖牆腳呢，對吧林姐？」
我放下筷子：「嗯，你不可能。」
「那當然。」她咬了口菜，「我最討厭小三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下午三點，我去列印室打材料。
蘇晴晴也在，正在印表機前等。
我站在她身後。
印表機很慢，她轉過身：「林姐，你要列印嗎？」
「嗯。」
「那我先讓你？」她笑，「畢竟林姐你是領導。」
「不用，你先。」
「哎呀，那怎麼好意思。」她往旁邊站了站，「林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
「你和江總監結婚五年了，感覺怎麼樣？」
我看著她：「挺好。」
「會不會覺得膩？」她歪著頭，「我聽說結婚久了都會膩的。」
「不會。」
「真好。」她嘆了口氣，「可我覺得男人都喜新厭舊呢。」
我盯著她的眼睛：「你見過喜新厭舊的男人？」
「沒有沒有。」她笑，「我就隨便說說。」
印表機吐出最後一張紙。
她拿起文件：「林姐，你打吧，我先走啦。」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林姐，江總監昨天加班到幾點呀？」
「十一點。」
「哇，好晚。」她眨眨眼，「他真辛苦。」
我沒接話。
她笑著離開了。
2.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公司，就看見蘇晴晴在茶水間。
她一個人在那兒，正在煮咖啡。
我走進去倒水。
「林姐早呀。」她回頭笑，「要喝咖啡嗎？我煮了兩杯。」
「不用。」
「別客氣嘛。」她把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嘗嘗，我煮咖啡可好喝了。」
我看著那杯咖啡，沒接。
「怎麼啦？」她歪著頭，「怕我下毒呀？」
「沒有。」我倒了杯水，「我不喝咖啡。」
「哦。」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這杯給江總監好了。」
我轉身看她。
她笑得很甜：「怎麼啦？同事之間請杯咖啡不行嗎？」
「他不喝別人煮的。」
「是嗎？」她眨眨眼，「那我就放這兒，他想喝就喝。」
她把咖啡放在檯面上，走了。
我盯著那杯咖啡看了三秒，端起來倒進了水槽。
十點鐘，江楠去茶水間。
蘇晴晴跟了進去。
我在工位上能聽見她的聲音：「江總監，我煮的咖啡呢？」
「什麼咖啡？」
「我早上給你煮了一杯。」她的聲音有點委屈，「放在這兒的。」
「我沒看見。」
「哎呀，可能被誰倒了。」她嘆氣，「那我再煮一杯吧。」
「不用。」江楠的聲音很冷，「我不喝咖啡。」
「可是……」
「回去工作。」
腳步聲響起。
江楠走了出來，路過我工位時停了一下：「剛才那杯咖啡，你倒的？」
「嗯。」
他點點頭：「做得對。」
中午，蘇晴晴又湊到我們這桌吃飯。
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領口開得很低。
坐下時，她故意彎腰放盤子。
旁邊兩個男同事眼睛都直了。
江楠看都沒看，低頭吃飯。
蘇晴晴直起身，有點不甘心。
「江總監。」她突然開口，「你下午有空嗎？」
「沒有。」
「哎呀，我就想請教你點技術問題。」她撒嬌，「就一點點。」
「發郵箱。」
「可是郵件說不清楚。」她嘟著嘴，「你就抽五分鐘嘛。」
江楠放下筷子，看著她：「我很忙。」
「可是……」
「林思雨。」江楠轉頭看我，「下午三點開會，你準備一下。」
「好。」
他站起來走了。
蘇晴晴愣在那兒。
我慢慢吃完飯，起身離開。
路過她身邊時，她突然開口：「林姐，江總監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我停下腳步：「為什麼要在意？」
「因為……」她咬著嘴唇，「我只是想和同事搞好關係。」
「那就正常點。」我看著她，「別撒嬌，別裝可憐，好好工作。」
她的臉紅了：「我沒有裝……」
「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我走了。
下午四點，我去洗手間。
蘇晴晴在裡面補妝。
她看見我，笑了：「林姐。」
我走進隔間。
出來洗手時，她突然問：「林姐，你是不是很防著我？」
我看著鏡子裡的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每次和江總監說話，你都在旁邊。」她抿著嘴，「我真的只是想請教問題。」
「那就請教運營總監。」我關掉水龍頭，「江楠是技術總監，管不到運營。」
「可是他懂得多嘛。」
「懂得多的人很多。」我拿紙巾擦手，「別總盯著一個。」
她沉默了兩秒：「林姐，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
「因為你的眼神。」我轉身看她，「你看他的眼神，不是看同事。」
她的臉更紅了：「我沒有……」
「有沒有，我們都看得出來。」我往門口走，「收起那些小心思，對大家都好。」
我打開門離開。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很小，但我聽得清楚。
「不就是仗著結婚早嗎……」
我停下腳步。
轉身看她。
她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我沒說什麼。」她後退一步。
「你剛才說什麼？」我走近一步，「再說一遍。」
「我真的沒說……」
「你說我仗著結婚早。」我盯著她的眼睛，「是這句嗎？」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結婚早，是因為我大學就和他在一起。」我一字一句，「我們談了三年，結婚五年，有個女兒。你覺得這叫仗著？」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我只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的話，也要過腦子。」我轉身，「記住了。」
我走出洗手間。
心跳得很快。
3.
第三天，蘇晴晴沒來上班。
我以為她知道收斂了。
結果下午三點，她突然出現。
穿著黑色弔帶裙，化著濃妝，提著一個蛋糕盒。
「大家下午好呀！」她笑得很甜，「今天我生日，請大家吃蛋糕！」
辦公室響起祝福聲。
她把蛋糕放在茶水間，開始切。
很多人圍過去。
我沒動。
江楠也沒動。
蘇晴晴切了一塊，端著走到江楠工位：「江總監，吃蛋糕呀。」
「不用。」江楠沒抬頭。
「哎呀，就一小塊。」她把盤子往前推，「我特意買的你喜歡的黑森林。」
江楠終於抬頭：「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黑森林？」
她愣了一下：「我……我猜的。」
「猜錯了。」江楠低頭繼續工作，「拿走。」
她的臉紅了，端著蛋糕站在那兒。
「林姐。」她轉向我，「你吃吧？」
「不吃。」我看著電腦，「我不吃甜的。」
「哦……」她咬著嘴唇，「那我放這兒，你們想吃就拿。」
她把蛋糕放在江楠桌上，走了。
江楠看了一眼那塊蛋糕，拿起來走到垃圾桶旁邊，直接扔了。
動作很快，很決絕。
我看著他，心裡暖了一下。
五點半，快下班時，蘇晴晴又來了。
這次她手裡拿著一個禮盒。
「江總監。」她站在江楠工位旁邊，「我有個東西想送你。」
江楠看都沒看：「不需要。」
「你還沒看呢。」她把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條領帶。
深藍色，看起來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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