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家裡的開銷，這五年都是你出的？」
「是。」
「他要求你還錢？」
「他說，家裡開銷和給他媽的錢，加起來60萬，要我還一半。」
陳律師笑了。
「他挺會算。」
她翻開筆記本。
「小雨，我給你理一下。」
「第一，婚房雖然登記在他名下，但是你婚前全款購買，屬於你的個人財產。」
「離婚時，他需要把房子還給你。」
「第二，家裡的開銷都是你出的，你有銀行流水作為證據，他沒資格要求你還錢。」
「第三，給他母親的生活費，是從你的帳戶扣的，這筆錢也是你出的。」
「他不僅沒資格要錢，反而應該感謝你。」
我點頭。
「那離婚協議怎麼寫？」
「很簡單。」陳律師說，「婚房歸你，其他財產各歸各。」
「他名下沒什麼財產吧？」
「應該沒有。」
「那就簡單了。」她說，「你把房產證、銀行流水準備好，我來擬協議。」
「好。」
「對了。」陳律師看著我，「你名下其他的房產，他知道嗎？」
「不知道。」
「那就好。」她說，「那些是你的婚前財產，跟他沒關係。」
「離婚時，不需要申報。」
我鬆了口氣。
「那就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陳律師笑了，「咱們大學同學，這點小事。」
「不過。」她頓了頓，「小雨，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麼要瞞著他？」
我愣了一下。
「如果從一開始，你就告訴他，你名下有那麼多房產。」她說，「他還會這樣對你嗎？」
我沉默了一會。
「陳律師，我問你。」我說，「如果一個男人，是因為你有錢才對你好。」
「你覺得，他是真的愛你嗎？」
陳律師笑了。
「明白了。」
「所以，這五年，你一直在試探他。」
我點頭。
「結果呢？」她問。
「結果你看到了。」
4.
離開律師事務所，已經下午四點。
我打車回家。
路上，手機響了。
是陳俊。
「你跟律師見完了？」
「嗯。」
「怎麼說？」
「她說，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離婚時歸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意思？」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登記在你名下，只是為了方便。」我說，「離婚時，房子歸我。」
「不可能！」陳俊的聲音突然拔高，「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法律上，婚前財產歸個人。」
「我不管什麼法律！」他說，「房子是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你要是想拿走房子，門都沒有！」
我沒說話。
「林雨，我告訴你。」他繼續，「你要是敢告我，咱們就法庭上見！」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
看向窗外。
車窗外，這座城市燈火通明。
我在這裡有17套房。
分散在各個區域。
每個月收租12萬。
一年150萬。
可陳俊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跟我爭那套120平的房子。
到家時，陳俊還沒回來。
我打開門。
客廳的燈是黑的。
我開燈。
茶几上放著一張紙。
是婆婆的字。
「小雨，阿姨今天來找你，你不在。」
「阿姨知道你和俊俊鬧離婚的事了。」
「阿姨就一句話：這個婚，不能離。」
「你要是真離了，你以後怎麼辦？」
「好好想想吧。」
我把紙揉成一團。
扔進垃圾桶。
坐在沙發上。
打開手機。
銀行發來了簡訊。
「您尾號8523的帳戶，收到轉帳118000元。」
是這個月的租金。
我點開銀行app。
帳戶餘額：2,965,652元。
看著這個數字。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五年。
我每天假裝自己「不上班」。
每個月偷偷去各個房子收租、維修、處理租客的問題。
回家後，還要聽陳俊說：「你一分錢不賺，丟不丟人？」
我為什麼要這樣？
當初為什麼要隱瞞？
手機響了。
是陳律師。
「小雨，協議擬好了，我發你郵箱。」
「好。」
「還有，你把房產證、購房合同、銀行流水準備一下。」
「明白。」
掛了電話。
我起身，去書房。
打開柜子。
最下面一層，放著一個文件袋。
我拿出來。
打開。
裡面是17套房的房產證。
還有購房合同、租賃合同、銀行流水。
我一張一張翻看。
這些房子。
有些是父母留給我的。
有些是我用租金收入買的。
每一套，都是我的心血。
可陳俊從來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不上班」，「沒出息」。
他只知道，要跟我爭那套120平的房子。
我把文件袋收好。
關上柜子。
回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
突然想起五年前。
結婚前，陳俊帶我見他的朋友。
有個朋友開玩笑：「老陳，你女朋友家裡挺有錢的吧？」
陳俊笑著說：「有錢又怎麼樣？我娶的是她，不是她的錢。」
當時我很感動。
覺得他是真心愛我的。
所以我沒告訴他，我名下有多少房產。
我想試試，如果我沒有錢，他會不會一樣對我好。
結果。
五年後。
他說：「養你很累。」
他說：「你一分錢不賺，丟人。」
他說：「這套房子是我的，你想拿走，門都沒有。」
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陳俊回來了。
他臉色很差。
進門就說：「我不同意離婚。」
我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不值。」他坐下，「我養了你五年，什麼都沒得到，現在離婚，我虧大了。」
「你想要什麼？」
「房子。」他說，「這套房子歸我，其他的，我不要。」
我笑了。
「陳俊，你真的覺得，這套房子是你的？」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
「那只是登記名。」我說，「法律上，這房子是我的。」
「我不管！」陳俊站起來，「反正我不會把房子給你！」
「你要是想拿房子，就拿60萬來換！」
我看著他。
「你剛才不是說，那60萬是我該還你的嗎？」
「現在怎麼又變成換房子的錢了？」
陳俊愣了一下。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他說，「你想要房子，就給錢。」
「我沒有60萬。」
「沒有？」他冷笑，「那你找你父母要啊。」
「他們不是很有錢嗎？」
我站起來。
「陳俊，我再說一遍。」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離婚時歸我。」
「你如果不同意，我們就法庭上見。」
說完，我回房間。
關上門。
陳俊在外面大喊：「林雨！你別以為找個律師就了不起！」
「咱們走著瞧！」
我沒理他。
拿出手機。
給陳律師發消息。
「他不同意協議離婚，我們準備起訴吧。」
5.
第二天上午。
我去了法院。
陳律師已經準備好了起訴材料。
「小雨，材料都在這。」她遞給我一疊文件，「你簽個字。」
我簽了字。
「大概多久能開庭？」
「一個月左右。」陳律師說，「不過，我建議你先跟他談談。」
「如果能調解，就不用走訴訟了。」
「他不會同意的。」
「試試吧。」她說，「萬一呢？」
我點頭。
從法院出來，我給陳俊打了電話。
「喂。」
「我剛從法院出來。」我說，「起訴材料已經遞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來真的？」
「嗯。」
「行。」陳俊說，「那就法庭上見。」
「我告訴你，這套房子，我是不會給你的。」
他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
打車回家。
路上，手機響了。
是婆婆。
我接了。
「小雨！」婆婆的聲音很大，「你瘋了嗎？」
「你居然去法院告俊俊？」
「阿姨，這是我和陳俊的事。」
「你們的事？」婆婆的聲音更大了，「他是我兒子！」
「你要是敢告他，我跟你沒完！」
我沒說話。
「小雨，阿姨最後跟你說一次。」她說，「你撤訴，咱們好好談。」
「這個婚，可以離，但房子必須留給俊俊。」
「他是我兒子，我不能讓他吃虧。」
我冷靜地說：「阿姨，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法律上歸我。」
「我不管什麼法律！」婆婆說，「反正房子不能給你！」
「你要是真告俊俊，我就去你單位鬧！」
「我沒有單位。」
「那我就去你父母家鬧！」
我笑了。
「隨便。」
說完，我掛了電話。
車到小區門口。
我下車。
走進電梯。
按下樓層。
電梯門關上。
手機又響了。
還是婆婆。
我沒接。
她連打了五個電話。
我全部拒接。
然後，拉黑了她。
電梯到了。
我走出電梯。
剛到家門口。
就聽見客廳里有聲音。
我開門。
陳俊坐在沙發上。
婆婆站在他旁邊。
看見我進來。
婆婆衝過來。
「林雨！你還敢回來！」
她指著我鼻子。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告俊俊，我就去你父母家，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什麼人！」
我看著她。
「阿姨，請你冷靜一點。」
「冷靜？」婆婆冷笑，「你把我兒子告上法庭，你讓我怎麼冷靜？」
「你知不知道，俊俊養了你五年！」
「五年！他容易嗎？」
「現在你要離婚，還想拿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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