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們做我的爸爸媽媽了,你們哭什麼完整後續

2025-12-08     游啊游     反饋

「爸爸,」我逼近一步,毫不畏懼地迎視著他暴怒的眼神,「你們給我的,只有痛苦和恥辱。而他們給我的,是一個家,是活下去的溫暖。現在,你們連這點溫暖都給我毀了!」

爸爸被我的眼神和話語逼得後退了一步,他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似乎從未想過那個曾經小心翼翼討好他們的女兒,會變得如此尖銳、如此陌生。

「瘋了……你真的瘋了……」

爸爸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和狼狽。

「是,我瘋了。」

我承認道,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從你們三年前相信蘇夏,不相信我,把我扔進那個地方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從我知道她死了,他卻不知所蹤的時候,我就徹底瘋了!」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蘇夏身上,她躲在蘇言奇懷裡,瑟瑟發抖,不敢與我對視。

「蘇夏,」我叫她的名字,聲音像淬了冰,「你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嗎?不會夢到索命的人嗎?」

「啊——」蘇夏發出一聲更悽厲的尖叫,死死抱住蘇言奇,「哥哥!哥哥我怕!讓她走!讓她走!」

「蘇螢!你夠了!」

蘇言奇怒吼,將蘇夏護得更緊,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滾回你的房間去!」

10

我看著他,看著我這血緣上的哥哥,如此盡心盡力地保護著那個毀了我一生的假貨。

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微弱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我會找到他的。」

我輕聲說,像是在立下一個誓言,又像是在詛咒,「無論我爸爸在哪裡,是生是死,我都會找到他。而在那之前……」

我的目光再次掃過我的「家人們」。

「你們,最好祈禱這件事,真的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轉身,一步一步,踩著破碎的心和決絕的恨意,走上了樓梯。

身後,是媽媽壓抑的哭聲,爸爸粗重的喘息,蘇言奇的溫聲安慰,以及蘇夏持續不斷的、驚恐的啜泣。

多麼熱鬧的一家。

而我,永遠是那個多餘的,帶來不幸的,外人。

臉上的指痕第二天清晰地浮現出來,帶著青紫的淤血。

我沒有用任何化妝品遮蓋,就讓它那樣赤裸地彰顯著昨夜的衝突。

這是蘇家在我身上留下的又一枚烙印。

下樓時,餐廳里的空氣幾乎凝固。

媽媽看到我臉上的傷,眼神一痛,下意識地站起身,張了張嘴,卻在對上我冰冷的目光後,頹然坐下,低下頭,默默攪動著面前的牛奶。

爸爸坐在主位,面無表情地看著報紙,但我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

那一巴掌,打碎了我們之間最後一層虛偽的平靜。

蘇夏更是像受驚的兔子,幾乎要把自己縮進椅子裡,連呼吸都放輕了。

只有蘇言奇,在我坐下時,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活該」。

一頓早餐,在死寂中開始,也在死寂中結束。

我放下筷子,準備起身。

「等等。」

爸爸終於放下報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昨天說你要找那個人?」

他甚至連我養父的名字都不願稱呼。

我看向他,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我會派人去查。」他語氣生硬,帶著施捨般的意味,「你就安心待在家裡,不要再出去惹事,也不要再胡言亂語。」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想幫我,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穩住我,把我重新控制在可控範圍內,避免我再次「發瘋」,影響蘇家,影響蘇夏。

「不勞您費心。」我站起身,「我的爸爸,我自己會找。」

「蘇螢!」

爸爸的語氣帶上了警告,「你不要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我重複著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對一個間接害死我母親,還想把我重新關起來的人,我需要識什麼好歹?」

「你!」爸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作響。

蘇夏嚇得瑟縮一下。

媽媽趕緊拉住爸爸的胳膊:「振華!別這樣!」

我無視這場鬧劇,轉身離開。

我知道,依靠他們,我永遠也找不到真相。

我回到房間,開始在網上搜索所有關於那場車禍的報道,尋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細節,尋找關於傷者去向的蛛絲馬跡。

報道大多語焉不詳,對傷者信息保護得很嚴格。

我嘗試聯繫報道車禍的記者,郵件石沉大海。

我又想起了林姨。她是目前唯一可能幫我的人。

我找到機會,在走廊盡頭攔住了正在擦拭花瓶的林姨。

「林姨,謝謝你上次幫我。」我低聲道,「我還需要幫忙,你能不能再幫我問問你侄子,當時辦理轉院手續的人,具體長什麼樣子?有沒有留下什麼聯繫方式?哪怕一點點信息都可以!」

11

林姨看著我這幾天迅速消瘦下去的臉頰和清晰的手指印,眼裡滿是心疼和不忍。

「二小姐,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嘆了口氣,「我……我再幫你問問看,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那邊口風很緊……」

「我知道,謝謝你,林姨,任何信息都好!」

我緊緊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等待林姨消息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在房間裡坐立難安,那種明知親人可能正在某處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要將我逼瘋。

下午,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三樓。

就是這裡,改變了我一生的軌跡。

我站在那裡,看著光滑的木質樓梯,試圖在腦海中還原當年的情景。

蘇夏的哭喊,眾人的指責,媽媽失望的眼神,爸爸震怒的面容……

「你在這裡幹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是蘇言奇。

他眼神警惕地看著我,仿佛我站在這裡,就是在謀劃什麼新的罪行。

「怎麼?」

我沒有回頭,依舊看著樓梯,「怕我把她也推下去?」

「蘇螢!」

蘇言奇幾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讓我皺眉,「我警告你,離小夏遠點!不要再動任何歪心思!」

我轉過頭,看著他緊抓著我胳膊的手,又抬眼看他,眼神里充滿了嘲弄:「哥哥,你就從來沒想過,也許三年前,真的不是我推的她呢?」

蘇言奇愣了一下,隨即眼神更加冰冷:「事實擺在眼前,小夏親口說的,難道還會有假?她那麼善良,怎麼會誣陷你?」

「善良?」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是啊,她善良,所以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原本屬於我的一切,看著我被打被罵被關進精神病院!看著我真正的家人因我而死!」

我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尖銳起來:「蘇言奇,你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那麼惡毒,三年前我為什麼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她算了?推下樓梯?多麼拙劣又麻煩的手段!」

蘇言奇被我的話震住了,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疑慮,但很快又被根深蒂固的偏見覆蓋。

「夠了!蘇螢,你的狡辯令我噁心!」

他猛地甩開我的胳膊,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無論你怎麼說,都無法改變你是個心腸歹毒的瘋子的事實!我絕不會讓你再傷害小夏!」

他說完,像是怕我再說出什麼動搖他的話,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倉促的背影,我知道,指望他們幡然醒悟,是不可能的了。

真相,只能靠我自己去挖,哪怕掘地三尺,哪怕鮮血淋漓。

晚上,林姨偷偷塞給我一張新的紙條。

上面只有潦草的幾個字: 「經辦人戴黑框眼鏡,左耳有痣,開銀色轎車,車牌尾數似 8。」

黑框眼鏡,左耳有痣,銀色轎車,尾數 8。

信息依舊模糊,但這已經是我目前唯一的,指向那個帶走我養父的神秘人的線索。

我緊緊攥著紙條,仿佛攥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無論那個人是誰,無論他為什麼帶走我養父,我都要找到他。

12

夜色深沉。

我站在窗前,看著蘇家別墅外那片精心修剪卻冰冷無比的花園。

養母死了,養父失蹤。

蘇家視我如仇敵。

天地之大,似乎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去。

我必須找到爸爸,必須弄清楚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為了我那慘死的養母,為了我那生死未卜的養父,也為了那個三年前,被所有人拋棄,孤獨地死在精神病院裡的,曾經的蘇螢。

仇恨和執念,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燃料。

銀色轎車,尾號8。

這個線索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開始近乎偏執地留意街上的每一輛銀色車子,尤其是尾號帶8的。

蘇家別墅所在的區域是高檔住宅區,來往車輛不算密集,但幾天下來,我一無所獲。

那個「戴黑框眼鏡,左耳有痣」的男人,如同人間蒸發。

絕望再次像潮水般湧來。

我知道,僅憑這點信息,在偌大的城市裡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媽媽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焦躁不安,她嘗試用另一種方式「安撫」我。

她拿來了一本厚厚的相冊,放在我面前,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小螢,你看看,這都是你小時候的照片……你看你多可愛,爸爸媽媽那時候多疼你……」

我翻開相冊。

裡面大多是蘇夏和哥哥的合影,偶爾有幾張我的單人照,也總是站在角落,表情怯懦,與這豪華的背景格格不入。

所謂的「疼愛」,在照片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合上相冊,推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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