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們做我的爸爸媽媽了,你們哭什麼完整後續

2025-12-08     游啊游     反饋

巨大的悲傷和憤怒如同海嘯,瞬間將我吞沒。世界在我眼前扭曲、旋轉。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眼淚終於洶湧而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原來,極致的痛苦,是無聲的。

我要去醫院。

我必須去!

現在,立刻,馬上!

無論他們在哪裡,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們!

7

我衝出圖書館,不顧司機的呼喊,像瘋了一樣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去市第一人民醫院!快!」

計程車在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停下。

我衝進急診大廳,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混合著人群的喧囂和隱約的哭泣聲。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生死邊緣的緊迫感。

我跑到導診台,聲音因為奔跑和緊張而斷斷續續:「請問……請問一周前,國道車禍送來的一對中年夫妻……姓許……他們在哪裡?」

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蒼白的臉色和慌亂的神情讓她多了幾分耐心,她在電腦上查詢著。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姓許的夫婦……」

護士看著螢幕,眉頭微蹙,「當時確實送來一對,傷勢很重。女士……搶救無效,當天就確認死亡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死亡」兩個字,我還是眼前一黑,幾乎栽倒。

我死死抓住導診台的邊緣,指甲幾乎要掐進金屬台面里。

「那……那男方呢?」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男方重傷,主要是顱腦損傷和多處骨折,在ICU住了幾天,後來……被家屬接走了。」

「接走了?」我猛地抬頭,「被誰接走了?轉到哪家醫院了?」

護士搖了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辦理轉院手續的不是直系親屬,對方沒有詳細說明。我們這裡只有轉院記錄,沒有具體去向。」

不是直系親屬?

接走了?

會是誰?

養父在老家的遠房親戚?

他們怎麼會知道消息?又為什麼要匆忙轉院,連去向都不留?

無數疑問和更深的恐懼攫住了我。

養母去世了,養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我像幽魂一樣在醫院裡四處打聽,問遍了可能知情的醫生護士,甚至去病房區挨個詢問。

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那對夫妻情況很慘,女方沒了,男方被不明身份的人接走轉院,具體去向成謎。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圈圈纏繞上來,勒得我無法呼吸。

我的養父母,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只是想來看看他們可憐的女兒啊!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他們?

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幾乎將我壓垮。

我癱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眼淚無聲地流淌。

這一次,不再是歇斯底里的崩潰,而是更深沉的、仿佛連靈魂都被掏空的哀慟。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是蘇家的司機,然後是媽媽,接著是蘇言奇。

電話一個接一個,我都沒有接。

最後,爸爸的電話打了進來,鈴聲固執地響著,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接通。

「蘇螢!你跑到哪裡去了?!立刻給我回來!」電話那頭是爸爸壓抑著怒火的咆哮。

「我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帶著哭過後的沙啞。

那頭明顯頓了一下,語氣帶著驚疑:「你去醫院幹什麼?!」

「找我爸爸媽媽。」我一字一頓地說,「找我那對,因為要來看我而出車禍,一個已經死了,一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爸爸媽媽。」

8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爸爸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你胡說什麼?什么爸爸媽媽?我才是你爸爸!」

「是嗎?」

我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空洞而悲涼,「可在我快要死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是她們把我拉出來的。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是她們給了我一個家。現在,她們因為我來送死,我卻連她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我的聲音哽咽了,「爸,你說,她們是不是比你們,更像我的爸爸媽媽?」

「蘇螢!你……」他似乎氣急,又似乎被我的話震住。

「我會回去的。」我打斷他,「但在那之前,我要找到我爸爸,無論他是生是死。」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也隔絕了那個世界所有的喧囂和虛偽。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到蘇家的。

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時,客廳里燈火通明。

爸爸、媽媽、哥哥蘇言奇,甚至蘇夏,都在。

他們坐在沙發上,氣氛凝重得像在等待一場審判。

我的出現,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媽媽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語氣帶著哭音和責備:「小螢!你嚇死媽媽了!你跑去醫院幹什麼?你是不是又……」

我避開了她的手,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爸爸。

「我媽媽死了。」我平靜地說著,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我爸爸失蹤了。」

客廳里一片死寂。

蘇夏下意識地往蘇言奇身邊縮了縮。

媽媽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蘇言奇皺緊了眉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爸爸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蘇螢!你到底在鬧什麼?!哪裡又來的什么爸爸媽媽?!你是不是精神病又……」

「需要我拿死亡證明給你們看嗎?」

我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剛剛在醫院開具的、養母的死亡確認單,抖開,亮在他們面前。

那張薄薄的紙,仿佛有千鈞重。

爸爸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媽媽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眼淚奪眶而出。

蘇言奇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那張紙。

「現在,你們相信了嗎?」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臉色蒼白的蘇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你們說,這是不是報應?」

「因為你們接回了我這個『災星』,所以,真正愛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蘇夏,」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說,下一個,會輪到誰?」

那張薄薄的死亡確認單,像一道驚雷劈在了蘇家華麗的客廳里。

媽媽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倒,被旁邊的蘇言奇一把扶住。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慌,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我口中那對「爸爸媽媽」是真實存在的,並且因為一場悲劇,與我產生了至死方休的聯結。

爸爸的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難看的灰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斥責我「胡說八道」,但那份蓋著醫院紅印的文件無聲地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權威和認知,在這一刻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蘇言奇扶著媽媽,看向我的眼神極其複雜,厭惡依舊存在,但更多了一種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他或許也在想,我究竟在外面經歷了什麼。

9

而蘇夏,在我目光鎖定她,說出「報應」和「下一個會輪到誰」時,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驚恐地尖叫一聲,猛地撲進蘇言奇的懷裡,渾身發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蘇螢!你閉嘴!你嚇到小夏了!」

蘇言奇立刻護住她,對我怒目而視。

看,即使面對可能的死亡真相,他們第一時間關心的,依舊是蘇夏是否受驚。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我失去了一個母親,而他們,只擔心他們的「小夏」會不會做噩夢。

「小螢……」

媽媽掙脫蘇言奇的手,踉蹌著上前兩步,眼淚流得更凶了,她試圖再次靠近我,聲音破碎不堪,「那……那對夫妻……他們……我……媽媽不知道……媽媽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她想碰我,又不敢,手懸在半空,顫抖著。

「你不知道什麼?」我看著她,眼神空洞,「不知道他們存在?還是不知道,你們把我接回來,會間接害死他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媽媽痛苦地搖頭,「媽媽只是……只是不想你再和過去糾纏不清……」

「過去?」我輕聲重複,然後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媽,那才是我的現在,我的未來!是你們,硬生生把我從他們身邊搶走,扔進了地獄!現在,又因為你們把我接回來,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積壓了三年的恨意和此刻徹骨的悲痛:「是你們!是你們蘇家害死了她!」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力道之大,讓我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

是爸爸。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逆女!你怎麼敢這麼跟你媽媽說話!是誰把你接回來給你優渥的生活?!外面那兩個不知所謂的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連親生父母都不認了!」

我捂著臉,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嘴角有腥甜的味道,大概是破了。

但我感覺不到疼,心已經麻木了。

「優渥的生活?」我看著他,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恨意,「把我當精神病關起來的優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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