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我在怪你什麼。」我作勢推開他,小聲嘀咕,「認錯倒是快。」
「只對老婆認錯。」
我的耳根一下就燒了起來。
財經新聞里的梁氏集團掌權人,居然因為我的信息素失控。
這個認知讓胸口泛起隱秘的快意。
「當年為什麼要答應和魏齊清結婚?」他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如果你不願意,我一定會把你帶走。」
「怕你覺得我噁心。」我是個膽小鬼,「那你呢?」
「我什麼?」
「你對我的心思呢?」
他雙手在褲子口袋摸東西,拿出來一個銀色打火機。
看了看我,又放回去,合上打開一半的煙盒。
他沉默許久,呼出長長的一口氣:「不知道。第一次見你,你跌跌撞撞地撲進我懷裡,姐姐讓你喊我小叔叔。當時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責任感,我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你。再後來,發生了許多事,關於姐姐的,你的,還有梁家的。等我反應過來對你是什麼感情的時候,我正在將你的手遞給自己的情敵。」
他微微哽咽:「對不起,小懷。我太笨了,我以為你很幸福,所以婚後一直不敢來打擾你。」
「沒關係,現在可以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忽然一陣熟悉的燥熱從小腹竄起。
後頸的腺體突突跳動,像是被火苗舔舐般灼痛。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膚里。
「怎麼了?」他問。
「抑制劑……失效了。」我艱難地吞咽著,「出門前明明打過……」
梁竟嚴迅速按下中控鎖,車窗玻璃立刻變成不透光的深色。
越野車寬敞的后座不知何時被放平。
他聲音發緊,手指已經探進我衣領摸上腺體,神色越來越嚴肅:「今天打過幾支抑制劑?」
「三、三支……」我瑟縮著躲開他的觸碰,卻被他掐著腰按到后座,「但不夠,最近至少要打五支才有效。」
「胡鬧!」他額角青筋暴起,「五支抑制劑夠送你去急救室了!」
我想解釋,卻被湧上的情潮逼出嗚咽。
青梅香失控地溢滿車廂。
「忍著點。我帶你回家,馬上叫醫生來。」
「我不要醫生了。」
借著情熱的膽量,我跨坐到他腿上,鼻尖抵住他突突跳動的頸動脈。
「還要你幫我。」
他單手就能圈住我兩個手腕按在頭頂:「知不知道車庫有監控?嗯?」
我艱難地點點頭。
犬齒磨著我泛紅的耳垂:「想讓保安室都看見你怎麼被……」
「你不會讓我被人看見的。」
他扯下領帶蒙住我的眼睛,黑暗中的觸感愈發敏銳。
聽見他給保安室打電話。
「B2 區監控斷電兩小時。」頓了頓,犬齒突然刺進我後頸。
當清酒信息素兇悍地灌進腺體時,我哭叫著抓花了座椅皮面。
梁竟嚴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轉向車窗。
不遠處有剛下車的人正好奇地望向我們這邊。
「小懷,寶寶,我的老婆。」
「唔,是我。」我的眼淚飛濺。
「要不要讓他們看看……」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梁竟嚴看都不看就按下拒接。
車庫電梯「叮」的一聲。
「梁總?您在車裡嗎?」陳秘書的聲音由遠及近,「您父親找……」
梁竟嚴一手扯過西裝外套罩住我,信息素瞬間暴漲成具有攻擊性的濃度。
陳秘書的腳步聲停下。
接著是慌亂的倒退和電梯門關閉的聲響。
「我們繼續。」
8
車庫裡的荒唐持續到深夜。
梁竟嚴用西裝裹著我抱進電梯時,我的腺體還在突突跳動,清酒味的信息素從齒痕里不斷滲出,混著情熱未褪的青梅香。
「還難受?」他低頭用鼻尖蹭我發燙的耳垂,聲音裡帶著饜足的啞。
我搖搖頭,把臉埋進他頸窩。
他到底還是沒做到最後一步,又給了個臨時標記。
「老爺子要見你。」電梯上行時,他突然開口說明秘書電話的來意。
我渾身一抖。
梁竟嚴安撫地捏了捏我的後頸:「別怕,有我在。」
......
梁家老宅。
管家引我們進書房,梁父正在練字。
宣紙上的「家規」二字力透紙背。
「跪下。」他頭也不抬地說。
梁竟嚴站著沒動,反而把我往身後帶了帶:「爸,要我跪總要有一個原因吧。」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梁父終於抬頭,鷹隼般的眼睛在我臉上停留,「為了個野種 omega,連家族會議都不參加?」
「魏家的項目已經……」
「我問你了嗎?」梁父轉向我,「沈懷,你母親當年就是像你這樣勾引男人的?」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胸口。
我死死攥住衣角,指甲陷進掌心的軟肉。
梁竟嚴周身的氣息瞬間驟降:「您給沈懷道歉。」
「我說錯了嗎?」梁父冷笑,「梁家養你那個白眼狼姐姐二十多年,她倒好,跟個窮畫家私奔!現在她死了,兒子又來禍害我兒子。你們這是亂倫!」
梁竟嚴一把掀翻紅木茶几。
「夠了!我和小懷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當年是您逼走姐姐,現在又要逼走小懷?」
梁父臉色鐵青:「你為了他,連父子情分都不顧了?」
「是您先不顧的。」梁竟嚴拽起我的手轉身就走,「小懷,我們回家。」
剛拉開書房門,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聲。
梁母挽著個年輕女子的手臂走來。
「母親。」梁竟嚴腳步微頓。
她笑吟吟道:「竟嚴回來啦?正好,薇禾今天剛回國。」
程薇禾,我記得她。
梁竟嚴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時尚雜誌常客的 omega 名媛。
她穿著與梁竟嚴同色系的套裝,脖頸戴著梁家祖傳的翡翠項鍊。
「這位是?」她歪頭看我,目光落在我後頸的咬痕上,笑容僵了一瞬。
梁竟嚴直接攬住我的腰:「我愛人。」
梁母手裡的購物袋啪嗒掉在地上。
「竟嚴,你在說什麼?他、他是你姐姐的那個孩子吧?」
程薇禾倏地輕笑出聲:「阿姨,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訂婚的事……」
她取下翡翠項鍊放在茶几上,眼裡水光流轉。
梁母慌忙去拉她。
梁竟嚴全程冷眼旁觀,直到程薇禾走到我面前。
「沈懷,梁家那個養女的孩子?」她湊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以為搶得走?他為什麼不徹底標記你?是不是說不捨得?」
我猛地抬頭,對上她勝券在握的眼睛。
「因為他也對我臨時標記過,也這麼對我說過。」
我瑟縮地躲在梁竟嚴身後:「梁竟嚴,我想回家。」
梁竟嚴捏了捏我的手指,走到門口轉身。
「程薇禾,這個婚約我從來沒有答應過。」
9
住在梁竟嚴家的日子,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梁父的威脅對梁竟嚴毫無作用。
他直接凍結了梁父在海外分公司的權限,甚至把程家參與的幾個項目全部叫停。
完全架空了梁父。
於是換成梁母開始打親情牌。
每天清晨,管家都會準時送來她親手燉的湯。
甚至託人送來我母親年輕時最愛的藍風鈴。
時刻提醒,我和梁竟嚴社會名譽上的關係。
梁竟嚴當著管家的面,把那些補品倒進垃圾桶:「別喝,這個性涼,對你沒有好處。」
他請了最好的腺體專家為我治療。
「長期過量使用抑制劑導致的抗體問題。」醫生推了推眼鏡,「配合治療的話,需要至少半年的恢復期,期間只能依靠 alpha 信息素安撫。」
梁竟嚴皺眉:「會有後遺症嗎?」
醫生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如果繼續濫用抑制劑,可能會導致永久性腺體萎縮。以及……生育功能受損。」
我的手指揪緊衣角。
等醫生離開,他單膝跪在我面前,攏住我冰涼的雙手。
「怕什麼?我已經有一個寶寶了,再多一個我還嫌煩。」
「沒有孩子,梁氏集團怎麼辦?」
他訝異地挑眉,隨即輕笑:「我的寶寶還沒長大,擔心得比我還多。沒有了梁氏集團,我還可以親手建造更多的集團。但世界上只有一個沈懷,我的寶寶排第一。」
梁竟嚴的話並沒有達到他以為的效果。
這段時間,我努力扮演一個開心的 omega。
梁竟嚴開會,我就窩在他辦公室的休息間畫畫。
他午休,我就趴在他腿上讓他揉腺體。
他加班,我端著咖啡在旁邊陪到睡著。
但每到梁竟嚴熟睡後。
我會悄悄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台的藍風鈴。
程薇禾的話像毒蛇般纏繞在心頭。
「他為什麼不徹底標記你?」
月光透過紗簾,在梁竟嚴的睡顏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的眉骨很高,睫毛很長,鼻樑高挺,連睡夢中都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懸在他唇上。
這樣的 alpha,怎麼會屬於我呢?
一天深夜。
「又做噩夢了?」
梁竟嚴的聲音悄然地從身後傳來,我嚇得差點打翻水杯。
他不知何時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我。
「沒、沒有。」我慌忙抹掉臉上的淚痕,「吵醒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