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它插到校長電腦里。
電腦螢幕跳出一個文件。
【交易記錄】
以為是什麼數據類的電子文件,裴清宴輕點滑鼠,文件夾里的內容便在我倆面前展開。
我倆眼瞳一縮,頭皮發麻。
交易記錄竟然是成百上千個小視頻。
都是這六年來,申請過助學金的女學生和各種不同的男人。
......
這些種種線索,是個人此時都會明白了。
為什麼謝招娣穿得漂漂亮亮的被學校領導和宋傑帶去感謝資助人,回來後就直接性情大變,最後受不了跳樓。
是她被傷害了,被侵犯了,還被拍了小視頻威脅。
年幼的她求助無門,還害怕被人指點議論。
網站和資本大佬欺負她,威脅她。
學校更是主動遞刀子的共犯。
重男輕女的家長為了面子,或者為了給家裡的耀祖買房娶媳婦,拿了封口費後絕對不會幫女兒出頭,更不會讓女兒聲張報警。
他們同樣是共犯。
所有人沆瀣一氣。
這是一條赤裸裸的、以剝奪女性權益為目的牟利的黑暗犯罪鏈條。
【叮咚,支線任務觸發:殺死「他們」。】
【任務獎勵:一張技能卡(詳細技能暫不告知)】
我咬牙切齒:
「這群畜生玩意兒,我一定要把他們都押到謝招娣這些女孩子們面前一一贖罪。」
「你看看最後簽字的網站負責人和學校領導是誰,有沒有背後大佬的名字,只要有名字,我們就能一個一個清算。」
裴清宴翻到落款處。
「沒有,只有仁愛中學的校長和網站負責人,校長成建剛,網站負責人是宋傑。」
「成建剛應該就是這個。」
他把校長辦公桌上的一個相框拿過來。
我斜眼一瞅。
馬德。
典型的死肥豬一頭。
感覺走一下,幾個豪華別墅的房產本就掉地上了。
「宋傑是他。」
我把手機里剛搜到的宋傑信息給裴清宴看。
宋傑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戴著副眼鏡。
他的瘡不局限於臉上,而是已經蔓延到了脖頸里、衣服里。
隔著螢幕都能聞到她的銅臭味兒。
足以見他做的事情有多噁心。
隨意點開一個採訪視頻,宋傑都在誇誇其談地講著自己是如何全心全意為仁愛中學的貧困學生提供幫助。
有幾個女學生也出了鏡,和鏡頭結結巴巴地講述著自己有多感謝宋傑。
只是當宋傑一臉慈愛地拍拍她們的頭時,女孩子們都下意識地躲開。
目光里有掩飾不住的驚恐和畏懼。
「我們先回宿舍。」

「好。」
但為了不生疑,裴清宴特意把染了血的校服燒掉,重新去辦公樓一層的倉庫拿了身新校服。
溜回宿舍後已經是凌晨,我倆在同寢舍友們面前演了場戲。
說我倆也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精湛的演技和我泛白的臉讓他們誤以為剛剛撞到了什麼靈異事件。
話題就此扯遠,最後各自睡覺。
和裴清宴對視一眼,換回自己身體里的我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
話說我這 4 點生命值應該還能撐到明天吧……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床板太硬還是床鋪太薄,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痛炸了。
「注意,玩家段然,生命值 3。」
7
次日醒來,仁愛中學照常上課。
只是今天有些不對勁。
上課鈴聲都打了好久,卻遲遲不見有老師走進各個教室。
倒是昨天早退的教導主任和幾位老師頻頻進出隔壁辦公樓,面容扭曲。
能不急嗎?
一晚上回去,作惡的證據都被人拿走了,手裡跟著他一起幹活的倀鬼老師們全死了,老巢被端了個底朝天。
王曉紅好奇地探頭看出去。
「段然,你說老師們是不是集體罷工了啊?」
「可能吧。」
「唉,希望他們早點回來上班,這樣我的助學金就可以早點到帳。」
「......」
我看著她,笑容淡去,沒吭聲。
這時,教室廣播里傳出教導主任陰惻惻的聲音。
「各位同學,今天所有老師臨時去外地調研,全校學生自己在教室自習一禮拜。」
「沒有我的通知,任何學生都不得隨意離開教室。」
「現在我將帶剩下的老師檢查各個班級的自習情況。」
因為不用上課,所有人都有些躁動,看到教導主任來了時,又都安靜下來。
很快,教導主任領著僅存的幾位老師挨個進入教室。
名義上查自習,但我知道,他們是在查昨晚誰違規去了辦公樓。
只要衣服上沾了疑似血跡的東西,都被喊了出去問話。
裴清宴昨晚受傷了。
我垂下眼,並不擔心。
為了遮住身上的傷,裴清宴穿的是昨晚拿回來的全新秋季長袖校服。
混雜著一半同樣穿了秋季款式的學生里,一點都不顯眼。
衣服新也不奇怪。
剛轉學過來,自然是新校服,肯定新。
而且一晚上過去,他的生命值就恢復到了九十多,這體質有多強悍不言而喻。
給我羨慕得牙痒痒。
教導主任掃了他一眼,自然沒多注意,轉身就想往其他班級走去。
突然,教導主任回頭,目光如炬。
我倆心一提。
好在他說了另一件事:
「對了,段然,裴清宴,你倆的助學申請表不用填了,一位好心人聽說你倆的家庭不好,已經同意直接資助,不用走流程。」
「謝謝老師。」
我佯裝驚喜。
「那你兩個下午就陪老師出學校一趟吧,一直資助我們的那些好心人今晚要搞個友誼聚會,當場募捐,規模挺大。這一次獲得資助資格的幾十名孩子都要去當場表示感謝,校長親自陪同著去,這可是你們的榮幸啊。」
「可是住校生不讓隨便離校吧?」
「我是教導主任,我說可以就可以。對了,王曉紅,你也去,你們到時候去了一定要聽話哦。」
王曉紅興奮點頭,「俺還以為俺的申請得等好久呢,謝謝老師!」
「還有——」
「主任!張亞男找到了!」
一個 npc 突然在教室門口喊了一聲,打斷了教導主任的話。
教導主任眼裡精光一閃。
「什麼!我馬上來!」
他扭頭叮囑我們,滿是膿瘡的臉上擠出一個笑。
弔詭又噁心。
「孩子們,你們先學習吧。晚自習你們就不用上了,去宿舍換一身乾淨漂亮的衣服吧。」
之後一整個白天,仁愛中學的學生都在靠自習度日,沒什麼老師監督。
學校氣氛熱鬧中帶著詭異的可怕。
晚自習之前,我倆回男寢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
教導主任貪婪又滿足地盯著我倆。
「好孩子,好孩子啊,男孩子可比那些女生強多了,身體素質硬,怪不得那位大佬一眼看上你倆,就是段然你怎麼瘦成這樣?病還沒好?」
我咳嗽兩聲,病懨懨的。
「對,越來越嚴重了。」
「沒關係,生病的你也是可以創造不少價值的,畢竟你的臉著實是好看,比女孩子都好看。」
教導主任勾著嘴角,摸了摸我的頭。
「走吧,孩子,好好享受今晚。」
「今晚將會是狂歡樂園!」
我故作茫然地眨眼。
等教導主任滿意地轉身時,我冷著臉朝他豎了個中指。
畜生。
今天晚上可不是狂歡,而是你們的審判日。
默默咽下肺里湧上來的血沫,我和裴清宴抬腳跟著他離開男寢。
【注意,玩家段然,生命值 1。】
【三小時後,如不受 NPC 攻擊的情況下,玩家段然的生命值將自然耗盡而死亡,請儘快通關副本。】
8
一輛大巴上,坐著幾十名學生。
除了我和裴清宴全是女孩子,還有剛上初一的孩子,胳膊瘦得和麻稈一樣,青澀異常。
她們滿眼憧憬和期望,期望可以領到足以支撐自己走出大山或者擺脫原生家庭的助學金。
只有一個人一直驚恐地低著頭。
張亞男。
她是被一個男 NPC 帶上車來的,並全程看管。
男 NPC 我不陌生。
就是昨天去抓她的、臉上沒有瘡的那個校外人士。
我閉眼,思索這個銅臭味的瘡的含義。
我一直以為,這個膿瘡是人面瘡。
是為了懲罰那些以成建剛為首的仁愛中學教職工和春蕾網站負責人宋傑等人,懲罰他們貪財、好色、罔顧人命。
但老周為什麼沒有?
他也參與了這些腌臢事兒啊。
難道他不知情?
學校、網站、背後募捐大佬,他屬於哪一方?
我不知道。
半個小時後,大巴車停在一座燈紅酒綠的建筑前,教導主任領著一群學生走進去。
室內瀰漫著一股異香,腳下的地毯是暗紅色的,頭頂的穹頂上掛著國外中世紀的裸女油畫。
奢靡。
醉人。
異常的曖昧。
最後,我們跟著教導主任來到一扇鎏金大門口。
在那裡我看到了成建剛,以及宋傑。
他倆頂著滿臉或者滿身的瘡,笑容溫和。
但眼神卻是興奮、激動、陰暗。
「校長好!」
「嗯,同學們好啊,這是這次專門幫我們募捐的春蕾網站負責人宋叔叔,大家也要多記住宋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