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警官平靜的看著不同以往的我。
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確實還沒有查清楚你身上發什麼的事情,但你私自拿起屠刀,葬送的不光是他人的生命,還有你自己的人生。
從第一次案件發生,我就希望你能說出真相,不管你信不信,我並不是想抓你,而是想救你。
法律是由人定的,所以會有漏洞,需要不停的完善,而我們執法人員,也在努力的從每個遇到的案件中,吸取經驗,教訓,我們也不能像機器一樣,擁有很精密的大腦,能夠預知未來,所以,希望你們能多給我們一些信任和時間。」
我與張警官無數次對視。
但只有這一刻,是彼此都卸下了防備。
張警官垂眸片刻後,道:
「警犬搜出別墅後山有條隱秘的小路,你們殺了胡瑤,就是從這條路逃出去的吧?」
我搖頭:
「胡瑤確確實實是周子豪殺的。」
張警官輕敲桌面:
「那你也是幫凶吧?」
我沒有否認。
張警官繼續問道:
「刨心挖膽剝臉皮,你是有多恨他們?還是說,這些代表著什麼?」
我給出個微笑,反問:
「北哲大學,查了嗎?」
張警官點頭:
「你在殯儀館提到過輟學的事,所以我去查了,但很可惜,胡瑤的記錄倒是非常多,而你只有寥寥幾個字。」
我淡淡接話:
「溫順,聽話,在校表現良好。」
張警官沒有開口,我繼續說道:
「知道查北哲,說明張警官也不笨。」
接下來,我開始講述我整件事的真相。
20
妹妹從小就長得漂亮,性格外向,深受周圍的人喜愛。
而我並不醜,但跟妹妹比,稍微遜色一些。
性格內斂,不受重視。
明明我是姐姐,但總跟在她屁股後面。
導致她有些看不起我。
父母也不喜歡我。
我與妹妹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她是藝術專業。
我則選擇了計算機專業。
某天夜裡。
她因感覺無聊。
便要去學校後面的爛尾樓探險。
聽說哪裡,曾經弔死過一名女教師。
怨氣特別的重。
我生性懦弱。
非常的抗拒。
但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還是跟著去了。
爛尾樓什麼也沒有,就是一棟樓。
走了許久,妹妹不屑道:
「切,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還說有怨鬼,生前都只能上吊的人,死後還能嚇唬誰啊?沒勁。」
聽她這麼說,我趕緊接話:
「對對對,我們回去吧,我有些害怕。」
妹妹見我這樣,立刻甩開我的手:
「真煩,瞧你這慫比樣。
我命令你,站在這裡十分鐘不准動,不然我把你不穿衣服的照片發給你同學,哈哈哈。」
說罷,轉身就跑。
我又想追,又不敢動。
但還沒到十分鐘,妹妹的求救聲就響起來。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立刻跑過去。
看見一個穿著邋遢的流浪漢正壓在妹妹的身上。
我撿起一個磚頭慌亂砸過去。
流浪漢只是擦破點皮。
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
我趁機扶起妹妹。
卻不想。
妹妹一把將我推向流浪漢,拔腿就跑。
流浪漢見狀,抱著我一邊親一邊笑:
「真香!真香!」
我驚恐到了極點。
盯著妹妹的背影,瘋狂掙扎求救:
「妹妹救我,救我,救…我…」
直到天亮,妹妹也沒有再回來。
21
我被流浪漢折磨了一整夜。
遍體鱗傷。
但警察找來,並不是因為我。
而是流浪漢死了。
他侵犯我以後,站在未封的窗前尿尿時。
我拖著滿身的傷痕。
推下去的。
當警察詢問時。
我謊稱,他自己沒站穩,掉下去的。
這是我殺的第一個人。
爸媽來到學校後,第一時間找到我:
「靜靜,這個事爸媽一定給你討回公道,你放心哈。
還有,不要把你妹妹說出來,免得校方推卸責任。」
過後,爸媽在校長辦公室大吵大鬧了一番。
終於替妹妹爭取到了保研名額。
以及 66 萬封口費。
我不可置信的質問爸媽:
「你們為什麼不追究?」
爸爸給了我一耳光:
「閉嘴吧,還嫌不夠丟人嗎?
你還想追究什麼?那個流浪漢已經死了,還能追究誰?你妹妹嗎?
鬧大了,全世界都知道你髒了,被強姦過,很光榮嗎?你不要臉嗎?」
聽著爸爸對我的指責。
我第一次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被強姦真的是我的錯嗎?
見我不說話,媽媽也搭腔:
「你不去那裡,不就不會被欺負嗎?
說到底,大半夜往外跑,是你自己不檢點。」
我的世界崩塌了。
他們明知道是妹妹逼我去的。
但他們為了保研名額。
更是為了 66 萬封口費。
將我的傷疤撕的更大。
用來掩蓋我原本的傷疤。
這件事後。
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與被迫害妄想症。
我時常精神恍惚,畏懼生人。
沒辦法正常學習。
遞交輟學申請時。
導師看著我,惋惜的說道:
「唉,何必呢?
以你的天分,將來會有大好的前程,輟學太可惜了。」
導師的挽留,我並沒有聽進去。
找了份方便照顧爸媽的工作。
平靜的生活。
好像正在慢慢撫平我的內心。
妹妹畢業,嫁入豪門。
我們一家托她的福。
從民房搬進豪宅。
但我的人生,再次被打碎。
22
爸爸染上了賭博。
媽媽為了炫耀,買包買首飾。
經常逼問妹妹要錢。
原本妹妹也能應付。
但卻突然查出無法生育。
妹夫為此大罵我們一家是吸血鬼,
用了這麼多錢。
妹妹卻連個孩子也生不出來。
揚言要跟妹妹離婚。
妹妹咬死不願意。
雙方僵持不下。
妹夫開始夜不歸宿,並斷了妹妹的卡。
妹妹每天忙於抓姦。
熬出來毛病,必須吃藥控制。
根本無暇顧及爸媽。
爸爸的賭債越欠越多,每天都有催收上門。
媽媽為了面子,死也不願再搬回民房。
我知道。
無論是為了爸爸的賭債。
還是為了媽媽的面子。
他們都絕不能讓妹妹離婚。
但我卻不知。
爸媽已經想出辦法。
一個妹夫本不該來家裡的中午。
妹夫闖進了我的房間。
爸媽就在客廳。
但任由我怎麼哭喊求救。
爸媽始終充耳不聞。
直到妹夫完事。
我緊抱雙臂,無數恐怖的回憶湧入腦海。
我的身體不停得顫抖。
卻透過門縫聽見爸爸對妹夫說:
「胡瑤胡靜都是我胡家的孩子,誰給你生不是生對吧?
好女婿,你就把心放肚子裡,胡靜身子好,生他三五個不是問題。」
而這句話也被熱衷於抓姦。
火急火燎趕來的妹妹親耳聽見。
妹妹在門外跟妹夫吵了一會兒。
便衝進房間,對著我拳打腳踢: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就那麼騷,那麼想男人嗎?
你就是嫉妒我,恨我,想讓我痛苦是不是?」
我想開口解釋。
但妹妹根本不給我機會。
一巴掌呼過來:
「胡靜,你就是個婊子!我就說當初你怎麼不跑?原來就是想男人,喜歡被男人搞,活該你被那種人強姦!」
妹妹的話,像一道驚雷。
把我自認為撫平的傷疤,虛構的歲月靜好徹底擊碎。
那一刻。
我的心裡生出了殺光他們的想法。
23
妹妹臨走前。
揚言再也不會給家裡一分錢。
爸媽聞言,開始相互埋怨對方出餿主意。
最後又統一把矛頭指向我。
「要不是你掙扎,能浪費那麼長時間嗎?」
「反正你也不幹凈了,給你妹夫生個孩子,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裝什麼?」
看著眼前熟悉的爸媽。
我第一次感覺,他們不像人,像野獸。
這件事過後,我開始了報復。
我向爸媽提出,既然妹妹不聽話,那就換掉她。
只要他們肯幫我上位。
錢,取之不盡。
爸爸愛財,媽媽也愛財。
哪個女兒嫁入豪門,他們都開心。
既然妹妹不聽話。
他們也不介意換掉妹妹。
妹夫不需要勾引。
只需要勾勾手指。
他說了,他惦記我很久了。
第一步是把妹妹的藥換成維生素。
然後把妹夫的維生素。
換成抗焦慮症藥。
妹夫日漸暴躁。
妹妹也是。
為了給我製造機會。
去年中秋。
爸媽把妹妹與妹夫喊來吃飯。
廚房裡。
我當著媽媽的面勾引妹夫。
被一直緊盯我們的妹妹盡收眼底。
妹妹衝進來就想打我。
但爸媽與妹夫都幫著我。
斥責她精神失常,有病。
妹妹死的前一天。
妹夫定了張次日的高鐵票。
約我隔壁市見面。
我知道,妹妹的精神已經到達崩潰邊緣。
因此,也該收網了。
我反手開了一間好友來賓館的房。
第二天妹夫要出門時。
叮囑他吃維生素。
並把妹夫約我開房的聊天發給妹妹。
妹妹果然瞬間崩潰,上手扭打妹夫。
而吃了「維生素」的妹夫。
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暴躁。
最終,活活掐死妹妹。
妹夫的別墅靠山。
山上有一條無人問津的小路,只有妹夫才知道。
我因為要跟他偷情,所以他告訴過我。
我順著小道來到別墅。
看見死透的妹妹,驚慌的妹夫。
我抱著他,安撫道:
「不是你的錯,她死了我們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放心,只要你聽我的,你不會有事。」
此時的妹夫,早就沒了主見。
按照我的計劃,他從小道離開,入住好友來賓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