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把妹妹的屍體搬到藏酒室。
將溫度降低,暫緩妹妹的死亡時間。
然後順著小道回家。
向爸媽告知妹夫失手打死妹妹的事。
爸媽非常生氣。
立刻就要報警。
我按下他們的手機,說道:
「他進去了,我們就一分錢也沒有了。
反正妹妹都死了,不如將計就計,讓我嫁給他。」
爸媽喜愛妹妹,但更喜歡錢。
接下來,我讓他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該吃吃,該玩玩,出去外面溜溜。
而我則在家給別墅的監控視頻做手腳。
這些年,我雖然輟學。
可我依舊熱愛計算機。
凌晨。
我來到別墅,把妹妹移到客廳。
當初若不是她執意要去爛尾樓,又膽小丟下我。
我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無膽之人,不該有膽。
所以,我挖了她的膽。
用膽上滴出血寫下殺人預言。
用妹妹的手機發送處理過的視頻到家庭群。
然後與爸媽匯合,跟警察過招。
有爸媽給我作證,警察根本沒有懷疑我。
妹夫第二天被帶走。
按照我交代的。
拿出提前訂好的機票謊稱出差。
暫時脫疑。
但這種拙劣的藉口,只能騙一時。
妹夫再次被抓。
張警官給我們看了原視頻。
爸媽打我,罵我,也是故意演戲給張警官看。
就是為了讓張警官相信。
爸媽對此真的毫不知情。
我教妹夫認罪,然後給他找最好的律師,提供妹妹有攻擊性的證據,說服爸媽簽署諒解書。
最後一步時。
我向妹夫提出娶我,並過戶名下全部財產。
妹夫怒斥我與爸媽聯手給他設局。
到了此時。
向爸爸索命的號角正式吹響。
24
我向妹夫謊稱。
一直以來都被爸爸性侵。
爸爸拿著我的私密照威脅我向他要錢。
妹夫得知後,驚訝的說不出話。
我又順勢勸說他,先出來再說。
妹夫才點頭答應。
妹夫出來後。
我又開始給他吃抗抑鬱的藥。
導致他的精神狀態非常的差。
而我藉口每周要回去看望爸媽。
但每次回家的路上。
我都會給自己弄很多傷。
回家後,故意讓爸媽發現。
順勢說出,被妹夫家暴的事。
爸爸因為錢一直沒到手,心中對妹夫非常不滿。
又得知他家暴我,更加厭煩妹夫。
而我頂著一身傷回別墅。
向妹夫謊稱,是被爸爸侵犯時留下來的。
並告訴他:
「爸爸說,你不是真男人,滿足不了我,你生不出孩子也不是妹妹的問題,是你性無能。」
妹夫在藥物的影響下,本就暴躁。
再受到外界的刺激。
無數次揚言要殺了爸爸。
擔心妹夫打不死爸爸。
我特意每周去的時候給他提一瓶白酒。
放在冰箱裡。
在低溫的影響下,白酒的口感大打折扣。
以至於讓爸爸覺得是自己的酒量變好了。
直到某一周,我回去看望他們時。
媽媽說爸爸開始發麻。
為了驗證,爸爸的情況到了哪個階段。
我故意露出新的傷疤刺激爸爸。
果然,一時氣血高漲,爸爸出現第一次暈厥。
我意識到, 時機到了。
之後爸爸約妹夫見面。
而妹夫也受夠了爸爸。
開飯前,我給妹夫吃了最後一顆藥。
我與媽媽離開後,大戰一觸即發。
妹夫把爸爸推倒時, 爸爸磕到了腦袋。
本就在中風邊緣的他, 立即中風。
但毫不知情的妹夫還在一拳一拳向他索命。
表面上看來。
爸爸是妹夫打死的。
但實際上, 都是計算好的。
妹夫再次入獄。
為了穩住他, 我答應一定救他。
火化當晚。
我給媽媽遞了一杯含有安眠藥的牛奶。
等她睡下,我悄悄潛入殯儀館。
爸爸當初為了 66 萬封口費, 捨棄我。
現在又為了妹夫的錢, 再次傷害我。
貪心之人,不該有心。
所以, 我挖了他的心臟,寫下字。
但我沒想到,媽媽並沒有喝牛奶。
張警官把我與媽媽叫來時。
他已經開始懷疑我。
但媽媽為了錢,沒有拆穿我。
張警官沒有證據,只能放我走。
而我對媽媽的審判,也即將開始。
25
我本不想殺媽媽。
她愛攀比,虛榮好面子。
所以,我想找個機會劃爛她的臉就算了。
可她卻罵我掃把星,咒我死。
還自作聰明, 不喝牛奶。
那我就留不得她了。
把她送上車後。
我給她發了條簡訊。
聲稱感謝她顧念母女情份, 沒有拆穿我。
我這裡還有一筆妹夫藏起來的黃金。
如果她願意。
就找個機會中途下車, 來找我。
爸媽貪財是刻在骨子裡的劣根。
她如約而至。
我殺了她, 把原定的劃爛改成整張剝下來。
愛慕虛榮之人,不該有臉皮。
原本, 殺了媽媽我就會出國。
寫下殺人預言也只是為了混淆警方視線。
可在殯儀館時。
張警官的話讓我改變了想法。
人人都自詡正義之士。
每個人都想抓到我。
可我真的是罪大惡極的那個嗎?
我很清楚。
殯儀館的監控是無法恢復的。
但我更想親口問問。
那個口口聲聲揚言正義的人。
我真的該死嗎?
故事說到這裡,基本已經結束。
審訊室鴉雀無聲。
一聲嘆息打破寂靜。
張警官低頭扶額, 道:
「你沒錯, 可你不該殺人,他們犯了錯,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應該相信法律, 相信正義。」
我不屑的輕笑一聲:
「又是正義?正義來過嗎?」
張警官表情嚴肅的說:
「你從未尋求過正義的幫助,為何要質疑正義?
別人我不敢保證,但如果你來找我,我一定會將那些人繩之以法。
正義也許會遲到, 但永遠不會缺席!」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想起他死咬著我不放的樣子。
我沒接話。
他永遠不會懂。
沙漠中渴死的旅客不需要遲來的水。
而深淵中掙扎的靈魂。
也不相信遲來的正義曙光。
起身離開前, 我溫和的問道:
「將我繩之以法, 你心中的正義, 得到升華了嗎?」
張警官也站起身, 眼神堅定的看著我:
「正義就在那裡, 只要你向它靠近,你就會感受到它的存在。
胡靜, 積極改造。」
看守所房間內。
我要了紙筆。
給張警官留了一封信。
【謝謝你, 張警官。
雖然你的正義是用來審判我。
但我確實感受到了,原來真的有人在堅持。】
隨後,我背對著監控。
拿出藏在頭髮里的刀片。
生生割下了自己的肝。
我懦弱了一輩子, 從未抗爭過、勇敢過。
肝主怒,主勇氣。
無勇之人,不該有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