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逢星完整後續

2025-12-04     游啊游     反饋

我闔上眼,緩緩道。

「初老頭說,這是正常現象,Alpha 在易感期會表現得更脆弱,出現類似於『求偶症』的情況。

「但我總覺得裴星杓不太一樣。」

他就好像——

在害怕。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怕什麼。

「明明離得很近,卻總覺得很遠。想要靠近,平時卻被他推開。」

心裡酸酸脹脹的,連帶著眼眶也有些發澀。

我想我是真的喝醉了。

喬欽遲疑著開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裴星杓的…那個初戀啊?」

「嗯?」我迷濛地眨了眨眼。

「之前聽他一個朋友說過,他有個心心念念愛而不得的初戀,應該是中學的時候忽然失蹤,讓裴星杓惦記了好多年。」

他欲言又止,「小初,你說他會不會是把你當替身了。」

這樣嗎?

所以才會一直抱著我不撒手,讓我一遍又一遍說——

「我最愛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嗎?

「渣男。」

我仰頭灌下一杯酒。

「始亂終棄,貪得無厭。

「傻逼才會喜歡他。」

可一閉上眼,那個人的影子卻變得鮮活。

在生活里無處不在。

我好像習慣了等待他敲響我的房門。

習慣了他湊到面前,眼巴巴地望著我。

習慣了他說他這一天過得一點不開心,董事會的人明面上曲意逢迎,背地裡都看不上他,說他資歷淺,全靠撿了便宜才上位,成不了大業。

「他們是嫉妒你。」我摸摸他的頭,「你這麼厲害。」

「真的嗎?」他似乎很受用。

明明身居高位,錢權勢力,哪樣都不缺。

為什麼偏偏想要討一個幼稚的肯定呢?

我問他,他只是說:

「因為他們不重要,但老婆你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他認真道。

「我希望你能看見我。」

16

儘管我不想承認,一年來,我反覆妥協心軟。

的確動了心。

也有可能是信息素沖昏頭腦的錯覺。

不知不覺喝得多了,視野里竟然出現了裴星杓的身影。

酒吧雜亂的射燈掠過他面部的輪廓,有一種冰冷失真的無機質感。

距離越來越近。

虛構的影子俯下身,冰涼的指尖碰了碰我的額頭。

「怎么喝這麼多酒。」

「初霽?」清啞的聲音順著耳廓晃蕩。

煩人。

我往前一撲,想要把他推開,卻沒力氣。

最後很丟臉地撲到了他的懷裡。

我怒道:「始亂終棄,貪得無厭。我要離婚。」

他穩穩托住我,把我往身上帶。

「離婚?」

我瘋狂點頭,「滾滾滾!」

「下輩子吧。」

他把我的頭擱在他肩上,強行拖到門外。

「回家。」

「我不回,那不是我的家。」

我隔著衣料狠狠咬了他一口,胡言亂語。

「你初戀不是要回國了嗎?你去找你初戀去,我大度,我不計較。我們本來就是商業聯姻。」

他被氣笑。

「我哪門子初戀要回國我怎麼不知道?

「……初霽,我初戀在我二十二歲那年就回國了,還成了我的法定婚姻對象。」

什麼玩意兒。

聽不懂。

「什麼初戀,我叫初霽。」我糾正。

他:「……」

「算了。」

「算什麼算?」我氣得要死,「裴星杓你純粹渣男,你他媽拔……唔……不認。你睡…hsajfjaekf&2??」

他蠻橫地捂住我的半張臉,我說不出話,只能睜大眼瞪著他。

殺人犯!

他一把把我扛起來,塞進副駕駛,俯身扣上安全帶,警告道。

「坐好別亂動。」

不動就不動。

我把自己攤成一團泥,歪歪扭扭,又側過臉看著他。

「你對你初戀也這麼凶嗎?」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他居然「嗯」了聲,說,「對。」

靠!!!

更氣了!!!

17

醒來之後頭痛欲裂,我胡亂揉了把頭髮。

管他什麼初戀。

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稀里糊塗地過下去了。

喜歡就要爭取。

我得知道他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打算從初老頭那裡入手。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茶室里的其他人都「請」了出去,冷著臉威脅他坦白。

「裴星杓到底有什麼問題?」

初老頭和我對峙半晌,神色怏怏,終於敗下陣來。

「消息不保真啊,我其實也了解得不多。」

他淬了口茶葉沫子,「不過他這身世,確實夠坎坷的。」

我尋了個舒適的姿勢,示意他繼續。

這才得知。

原本裴家有兩個兒子——

裴星杓和裴昭寧。

奈何年輕時候裴夫人總覺得裴父不愛她,只是把她當傳宗接代的工具,於是毅然決然,學小說女主離家出走。

由於行程太匆忙,沒顧得上帶走半夜哭哭啼啼爬去上廁所的裴昭寧。

只帶上了從被窩裡被薅出來,壓根兒沒睡醒,一頭亂毛的裴星杓。

一走就是三年。

剛開始,裴父發了瘋地找,後來也逐漸放棄了。

「瘋夠了她自己會回來的。」初老頭學著裴父的語氣,繪聲繪色。

得。

合著這一大家子人都是戲精。

我冷不丁被幽了一默,也提了興趣,問,「然後呢?」

「裴昭寧性子軟,動不動就哭哭啼啼,但裴老頭也只能硬著頭皮把他往繼承人方向培養。」

初老頭呷了口茶,語氣淡淡,「直到裴昭寧分化成了一個 Omega。」

我不樂意了,「Omega 怎麼了?他怎麼還搞性別歧視。」

初老頭嘆口氣,「這是時代的壓力,也不能怪他。」

於是裴家尋找裴星杓的事又提上了日程。

耗時耗力,還真給找著了。

彼時裴星杓經出落成一個俊秀的少年,利落的短髮襯著英挺的眉眼,青澀但出挑。

正握著筆在街邊小餐館裡認真做功課。

腰間還圍著一條白色的圍裙。

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裴母離開家,可沒過過什麼好日子。但她氣性大,說什麼也不肯回去。

愣是帶著裴星杓各個城市到處闖,苦日子沒少過,但也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了。

還在北城開了家小餐館,落了腳。

平時裴星杓除了上課,空餘時間都是在幫工。

多年動盪不安穩的日子,讓他的性格早就磨得沉鬱寡言。

「那回到裴家是什麼概念?等於直接重開。」

突然從十五平米的小出租屋,挪到了從臥室走到房間都嫌累腳的別墅。

裴星杓的人生,一瞬間從地上飄到了天上。

在旁人看來可能是天上砸下來的驚喜。

可在當事人那裡。

顯得荒謬而可笑。

「就好像吃慣了饅頭就鹹菜,突然有人做了一大桌滿漢全席,說這才是你原本應該擁有的生活。這擱誰受得了啊?」

初老頭說到這裡連連嘆氣。

我也不禁有些唏噓。

「更奇葩的事還在後頭呢。」

裴昭寧當然怨他那「偏心」的母親,更不爽被母親「偏愛」的哥哥。

沒給過好臉色。

裴家天天雞飛狗跳。

裴昭寧:「您是我媽嗎?您有一天盡過自己的義務嗎?當年把我哥帶走的時候,有想過我還在家嗎?」

裴母:「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嚶嚶嚶。沒有人愛我,沒有人在意我。我都跑了還要被抓回來,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裴父:「……」「都給我安靜!」

裴星杓:「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

哪怕這樣,日子也還算能過。

可裴星杓十七歲那年,裴家別墅著了莫名一場火。

正巧裴父出差不在家,睡夢中的裴夫人被驚醒,慌亂中下意識的舉動,是哆哆嗦嗦推開裴星杓的門,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愣是把裴星杓從別墅二樓的窗口強行推了出去。

他摔到草坪上,懵了一瞬,跌跌撞撞往裡跑,卻被燎原火勢逼退。

他媽死了。

而裴昭寧也落下殘疾,終身只能坐在輪椅上。

「就是這麼荒唐。」

初老頭唏噓不已,「她大概也是想救下小兒子的,只是沒能來得及。

「於是裴昭寧更恨了,處處針對裴星杓,他都一一忍下,也許也是覺得愧疚吧。」

「為什麼會愧疚?」我不解,「他也從來沒主動做過選擇吧?」

「這種事,誰說得清呢。事實就是,他健健康康活了下來,而弟弟一輩子成了殘疾。或多或少,心裡都不會好受吧。」

我覺得毫無道理,但也沒再反駁。

畢竟親情里,有什麼邏輯道理可講?

初老頭頓了頓,繼續道:

「裴老頭接到信息匆忙趕回家,整個人都傻了,他覺得蹊蹺,但找了半輩子也沒找出當初縱火的人究竟是誰。

「他只能拼了命補償兩個兒子,給裴星杓最好的資源,扶持他,打算把裴家全部的產業都過繼給他。至於裴昭寧,他也請了最好的營養師療養。但身體上的毛病,倒是可以慢慢調著,心理上的,實在沒辦法。

「有次裴昭寧情緒失控,直接掄起拐杖就砸到裴星杓背上,他愣是一聲不吭,生生扛下,現在疤都還沒好呢。」

初老頭伸出手比了比,「有這麼長一道——」

我摸出根煙,點上,壓了壓心底的情緒。

「他爸也不管?」

「怎麼管?手心手背都是肉,再說裴昭寧那樣,還經得起什麼責問和折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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