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佯裝不懂,「我什麼也幹不了啊,只是聽說的。」
黃以安哼笑,「諒你也沒這個本事,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對景爍有什麼歪心思,否則我讓你在南城珠寶圈混不下去。」
我笑著說:「嗯,知道了。」
「但我這人很記仇,你給我一下,我一定會還十下。」
黃以安不當回事,因為在她眼裡,我只是一個有點實力的德國留學生。
這樣的人最容易對付了。
她不屑道:「呵,就憑你?」
說完,揚長而去。
我從兜里拿出錄音筆,沒有布料的遮掩,筆頭髮著紅光。
這是我的習慣,太多人以訛傳訛。
於是包里習慣帶一隻錄音筆。
有時候沒帶,也會在對話時錄音。
這只限於我跟不熟的人交談。
除此之外,這個錄音還有個很大的用處。
李氏珠寶早已不復當年,一件很小的事都可以讓他股票大跌。
到時候,若是資金斷裂,顏氏說不定可以收購李氏。
6
我設計的作品通過了第一輪比賽。
黃以安也是。
公司為了慶祝,在國慶假期里為設計師舉行了聚餐。
李總對我和黃以安敬酒,「這次比賽你們為公司出力,希望你們以後再接再厲。」
黃以安得意的笑,「你放心,李總,我定會為公司拿下這次的獎項。」
我點頭,「多謝李總栽培。」
黃以安一飲而盡,而我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李總見狀蹙眉,「小顏,你這隻喝了一口,不太給面子啊。」
我略帶歉意道:「李總,我不勝酒力,實在抱歉。」
這不是推辭,我是真的不善酒力。
第一次喝酒是在 18 歲那年,我被坑女兒的爸灌了很多酒。
然後那天我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醒來還難受得很,沈霽宸還因此去提醒我爸。
跟我爸說別讓我喝酒。
想到這,我不禁笑了下。
黃以安聞言,眼珠子一轉,又往我的杯子裡斟了一杯,「別推辭啊,從德國回來的不會喝誰信呢?」
李總也覺得,「是啊,多少喝點。」
兩個領導都發話了,其餘人也慫恿我喝。
「我是真的不善酒力,就以果汁代酒吧。」我還是笑說。
李總見我年齡小也不為難了,擺手道:「行吧行吧,好好設計就行。」
黃以安咬牙,然後對許璐使了個眼神。
然後許璐將我一旁的紅酒和果汁調了位置。
拿起喝了第一口,我就品出了不對勁。
想換時,旁邊的果汁已經不翼而飛。
此時要是再聲張只會顯得我小心眼,沒必要。
再說,喝了只是貪睡而已。
於是我一人敬了全桌。
最後腦袋昏沉,看著黃以安想看好戲的模樣,計從心生。
我猛地抬頭,「哇」地一聲哭了。
「他怎麼這麼對我啊?」
許璐見我出了洋相,佯裝關心。
「舒然,怎麼還哭了?有什麼委屈說出來,領導他們肯定給你做主。」
她問我無非是想讓我把私事放在檯面上講。
就算我向李總吐槽黃以安,但黃以安和李景爍的關係人盡皆知。
李總根本不會袒護我,反而會因為我的行為產生厭惡。
這樣的話,我很有可能會在領導面前酒後失德。
然後會徹底成為他們的飯後談資。
許璐這一招確實有點東西,但如果她看到黃以安的表情提示,也許就不會問出這句話了。
見我這樣,李總也只好問:「小顏有苦你就說,我儘量給你解決。」
我抬起因為喝酒過量而泛紅的眼,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我大學談了一個對象,但是在我去德國第二年跟我分手了。」
有人問為什麼。
我盯著黃以安,她很緊張。
相反,我很鬆弛,「他背叛了我,和其她女人。」
「而這個人李總你也認識。」說著我又哭了起來,臉埋在胳膊處,肩一抽一抽的。
李總環顧四周逐漸好奇的臉,立馬問:「誰啊?我給你做主。」
「你的兒子李景爍。」我嗚咽道。
黃以安徹底不安,「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景爍……」
「以安姐,你別急啊,你怕什麼呢?」我笑問。
黃以安啞口無言,李總也只好趕鴨子上架繼續咬牙道:「小顏,你說,我一定會讓這小子給你一個交代。」
「我和李景爍是 18 年認識的,22 年分的。」

這話一出,滿座噤聲。
所有設計師幾乎都知道,黃以安是李景爍的現任。
他們是 21 年在一起的。
目光盡數向黃以安射去。
黃以安逃避打量的目光,她知道反駁沒有用。
因為我們這一年還見過面,肯定有證據。
我繼續說,將李景爍一言不合分手還玩失蹤的事情托出。
在酒精催人情緒的作用下,我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結果越說李總的臉色越沉默,最後忍無可忍,掏出手機。
「你小子始亂終棄!瞧瞧好好一小姑娘被你坑成什麼樣了?趕緊滾過來給她認錯。」
對面傳來懶散又熟悉的聲音,「誰啊?」
「我們公司新設計師,顏舒然!」
電話那頭開始噤聲,許久,那頭問:「她……怎麼在?」
「別問這麼多,過來道歉!」
李景爍不耐道:「知道了。」
過了會,李景爍趕到。
他看到我,面上先是一怔。
「你……」
我呼出一口氣,看著他:「我們出去聊聊。」
7
聚餐地點外面就靠河。
我跟李景爍倚著石欄,聞著河風。
「找我有事?」他語氣很平淡。
我「嗯」了聲:「有,我去德國第一年,你就跟黃以安在一起了對嗎?」
李景爍頷首,無謂道:「對,怎麼了?你去德國了,我還得為你守身如玉是吧?」
我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不,我只是覺得我的選擇,沒有錯了。」
「你背叛我,斷崖式分手,冷暴力,你不知道我是怎麼度過那段日子的!」
「因為你,我到現在都恐懼新的開始,因為我怕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李景爍「呵」道:「那你想怎麼樣?」
想到什麼,他突然笑了下,「你不會還喜歡我吧?顏舒然?」
「那你真夠賤的,我知道你回來找過我,你發的郵件啊,簡訊啊,我都看過。」
「但我就是不想回,你算什麼?」
「就算你不去德國,我也不會要你的。」
我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原來,李景爍從頭至尾就是一個混蛋。
什麼美好過往?
那都是爛人的偽裝。
我氣急反笑,「你就看著吧,李景爍。」
「你的驕傲不就是李氏嗎?等他沒了,我看你拿什麼叫囂。」
我笑道:「聽說你法國旅途不順利啊。」
「Ally 真的很有眼光。」
李景爍臉色變了,「你乾的?」
我沒說話,繞開他走了。
走了幾步,迎面看到了不遠處的沈霽宸。
他什麼時候來的?
沈霽宸抬腿走來,身後的李景爍還在原地。
南方十月理應還在酷暑,但昨夜下了場雨,現在也涼快了些。
「回家?」
我搖頭,「去北城,我要收購李氏。」
「好,離職手續我託人幫你辦。」沈霽宸道。
「幾點走?」他又問。
我說:「現在。」
然後他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嗯,機票買好了。」
我漸漸感到不對勁。
「沒啊。」
沈霽宸又點了幾下,「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你有病。」我就知道。
沈霽宸點頭,拉著我的衣領,「走吧,被有病的人追求的人。」
「你真是……」
我倆推推搡搡著往前走。
8
到北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製作 ally 的設計樣板。
然後我將那晚和黃以安的對話發到了網際網路上。
【炸裂,李氏珠寶的首席設計師竟然是小三!】
我發這條除了針對黃以安以外,目的是為了讓李氏股票下跌。
涉及道德敗壞的事情總是引人耳目。
網上涌發了軒然大波,挖掘了黃以安的以往作品,以及這次參賽作品。
甚至有員工提供了大量公司內部的監控,連她叫許璐撕碎我設計圖稿的事情都被發現了。
【原來不僅僅是插足,還針對前任啊。】
【前任實慘,無道德的人還是不要當高管吧。】
於是,網友向李氏施壓,向這次設計賽事施壓。
黃以安無奈,給我打來電話。
我接了,「有事嗎,黃設計師?」
「舒然,我們聊聊好嗎?」黃以安的語氣再也沒有了高高在上。
我「唔」了聲,「不好,我們在李氏已經聊得夠多了,你說了不會讓我好看,我記著呢。」
黃以安訕笑,「那都是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我就要你知道你不是什麼高一等的,以前不是很得意嗎?」
「風水輪流轉,自己為自己的嘴巴買單,你不做這事,我怎麼可能有你的把柄?」
說完,我掛了電話,掛前還聽到了黃以安的怒吼。
「呵,我反正還有景爍。我以後就當我的李家太太!」
痴心妄想。
一個名聲已經臭了的人,李家會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