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年春天無約期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大機率知道我關心則亂,會用西西的病來威脅我。

不過也是。

西西的病像一個無底洞。

大把大把的錢砸進去都聽不到個響聲。

而周家有錢有權。

當然也會有更好的醫療資源和人脈。

我緩步走過去拿起包養合同仔細看了起來。

眉心一皺,不滿道:「怎麼才一百萬,你都是明星了還這麼窮?」

周靳珩不動聲色地浮起嘲諷的神色。

「嫌少?」

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比三年前你媽給得少多了。」

周靳珩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我的話刺痛。

「是嗎?那你怎麼沒要?要是當初不矯情拿錢走人,現在你也不用這麼窘迫。」

我嘆了口氣,有點後悔。

「當時以為你會繼續倒貼,想吊著你多撈點,沒想到賭錯了。」

07

啪——

周靳珩猛地把玻璃杯摔向牆面。

他目眥欲裂,眼底因憤怒充血漲紅。

我沒理會,繼續說:「我要五百萬,改好合同我就簽。」

周靳珩似乎壓著盛怒,去書房列印了一份新合同。

看清上面金額,我便爽快地簽了字。

剛放下筆,身子陡然一空。

周靳珩將我攔腰抱起就往二樓走。

語氣惡劣:「輕得跟把骨頭似的,和姦屍有什麼區別?」

太長時間沒性生活,我有點不自然地扭動兩下。

驚慌失措地找藉口:「你等一下,我先辭個職。」

周靳珩沒理會我,直接把我塞進浴室。

熱水滾過臉頰身體,混雜著不知名的淚水和液體。

真的很痛。

我突然有點懷念大學時期的周靳珩。

雖然不知節制。

但卻很有服務意識,也會哄會停。

不像現在。

純純是在報復我。

不過也是應該的。

他確實應該恨我。

我恍然想到那天和他提分手的時候。

周靳珩死死扣住我的手,聲音顫抖。

「你就不能等等我嗎?等我成長到足夠和我媽抗衡的時候,我也會很有錢!」

我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哦。

我好像是把他的手甩開,然後面無表情地說:「我憑什麼等你。」

嘶——

察覺到我的走神,周靳珩下死口咬了我一下。

但可能被我的骨頭硌了一下,他不爽地輕嘖一聲。

我試圖開個玩笑:「以後我就是你的金絲雀了嗎?金主爸爸。」

周靳珩動作一頓,嗤笑一聲。

「你算哪門子金絲雀?」

「銅絲雀還差不多吧。」

我有點失落,心臟酸脹了幾秒。

但很快安慰好自己。

沒事。

現在銅的價錢也挺貴的。

08

周靳珩不愧是如日中天的大明星。

一連一個多月都沒過來。

我只有在網上衝浪的時候才能看到他的消息。

但還好他算是個合格的金主。

早早把錢打進了我的帳戶,也算是給我找了事情做。

——花錢。

我打電話給墓園的工作人員,表明自己要買五座墳墓。

工作人員高興壞了。

但又很快意識到自己不能太高興,連聲抱歉。

我無聲笑了笑,說:「沒關係。」

能給世界上的陌生人帶來一絲喜悅,說明我也沒那麼糟。

工作人員告訴我,他們會提前安排。

但需要我耐心等待一個月。

我答應了,開始在周靳珩的房子裡靜靜等待。

畢竟,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但周靳珩的房子太大。

大到我開始恐慌。

每天太陽落山後,偌大的別墅漸漸被黑暗包裹。

我坐在陽台上,和身後的黑暗融為一體。

任由黑暗吞噬自己。

所以我只好把全部的燈都打開。

實在忍不住孤獨,我就打電話給周靳珩。

「喂?」

周靳珩似乎沒想到我會打電話給他。

只是愣了一秒,便語氣冷淡地問:「你有事?」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他了。

但還是問他:「你今天回家嗎?」

可能是同居時的記憶太深刻。

導致我下意識地把我和周靳珩一起生活過的地方稱之為家。

周靳珩沉默幾秒,突然笑了。

「回啊,我每天都回家。」

「但你那裡,只是我名下的房產之一。」

哦。

原來,我住的地方不配成為周靳珩的家。

他有自己的家。

——那個沒有我的地方。

還想說些什麼來緩解心臟的酸澀時,對面傳來了一道嬌俏的女聲。

「靳珩?就等你了。」

周靳珩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不耐煩地問我:「還有什麼事?」

我說沒了。

然後電話就掛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

我看到周靳珩的緋聞掛在熱搜前三。

09

周靳珩似乎對緋聞見怪不怪。

他不說,我也沒什麼立場問。

畢竟我一個銅絲雀質問金主,是一件越俎代庖的事情。

反正那天之後,周靳珩就經常過來了。

有時候履行義務。

有時候只是單純地睡覺。

一次結束有氧運動後,周靳珩盯著滿身污穢的我。

突然笑了:「就這麼懶得和我說話?你在床上和一具屍體有什麼區別?」

我嘆了口氣,神色有些疲憊。

本想打起精神說些什麼。

可對上周靳珩的一臉恨意,我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算了。

恨著我也好。

於是周靳珩又一次摔門離開。

我知道,他在和我冷戰。

但依舊會讓做飯的阿姨天天上門給我做飯。

原因是周靳珩覺得在床上抱我像抱一把骨頭。

我想盡到金絲雀的義務,想吃得多一些。

但硬著頭皮吃下去的後果就是整夜抱著馬桶嘔吐。

然後枯坐在陽台看夜幕和朝陽。

我的用餐情況被阿姨告訴了周靳珩。

他拍完夜戲回來,對著我大發雷霆。

「溫梨初,你到底對我有什麼意見?」

我搖搖頭,用力撐起身體坐起來。

被打擾了來之不易的好眠,我本該生氣的。

但看到周靳珩眼下的烏青。

我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周靳珩目眥欲裂,額角的青筋突突地亂跳。

他怒吼一聲:「你在鬧給誰看?以為現在還能用不吃飯這一招威脅我?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既然不想吃,那就別吃了,反正你也不會把自己餓死。」

於是第二天,做飯阿姨沒有來。

我主動打電話關心她。

阿姨樂呵呵地說:「溫小姐不用擔心我,周先生很好的,給了我一大筆錢呢,足足有半年的工資了。」

我放下心來。

不用伺候我這個麻煩精,阿姨也是開心的吧。

唉,就是要費心思思考每天的外賣點什麼了。

10

周靳珩生日那天,我又一次忍不住打電話給他。

沒分開前的生日都是我陪他的。

還記得我們戀愛的第一年,是我給周靳珩過的第一次生日。

我很窮。

買的花很廉價,花瓣已經彎曲泛黃。

生日蛋糕也很小,處處彰顯著便宜貨的味道。

送他的禮物僅僅是個一百多塊錢的銀戒指。

但周靳珩卻在許願時紅了眼。

他說:「爺爺死後,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用心給我過生日。」

周靳珩緊緊抱著我。

我問他許的什麼願望。

他說希望年年的生日都有我在身邊。

可能是把願望說出來了。

所以也就不靈驗了。

我只給他過了兩次,就缺席了五年。

但今年我想彌補一下。

因為現在有錢又有閒。

電話撥通,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姑娘。

「喂?你找周哥嗎?你是哪位?」

我先是一愣。

但很快反應過來,原來周靳珩連個備註都沒給我。

我正打算說我是誰。

可許多個稱呼在嘴邊翻了個遍,一個也說不出去。

只能僵硬地笑了笑,說:「我是周靳珩的朋友,他今天生日,我想......」

小姑娘笑了一聲,語氣明顯敷衍了起來。

「哦,朋友啊,你是今天打給周哥的第 64 個朋友了。謝謝你對周哥的生日祝福,我會轉達的,還有什麼事嗎?我們在準備周哥的生日會了。」

我:「......沒有了。」

周靳珩已經不需要我了。

他身邊已經有了很多愛他的人。

我自嘲一笑。

是啊,周靳珩才不缺愛。

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我把親手做的生日蛋糕扔進垃圾桶。

同時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自己是個吝嗇鬼,捨不得用那麼多錢給他買潮牌奢侈品。

再者說,花的也是他的錢,送來送去不都是他自己掏錢買的嗎?

10

半夜做了噩夢。

被嚇醒後,身邊依舊一片冰冷。

周靳珩不會回來了。

噩夢的餘韻讓我連眼睛都不敢閉。

我抖著手又吃了幾片安眠藥,把衣櫃里周靳珩的衣服扒出來。

聞著熟悉的氣息,我的心好像平復了一點。

即將陷入睡眠之際,我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

果然是做夢了。

居然夢到周靳珩回來了。

直到刺鼻的酒精味鑽進鼻腔。

我才意識到周靳珩真的回來了。

他狠狠搖晃著我的肩膀,很著急地把我拉起來。

我看了眼時間。

——還差兩分鐘就十二點了。

「溫梨初,我生日禮物呢。」

他上來就索要禮物。

我一下子想到那個垃圾桶里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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