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玟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說著說著,其他幾個相熟的同學也陸續落座,就待開場。

申城人無辣不歡,這頓飯所有人都吃清湯,包間的氛圍反而更火熱。

又一輪小遊戲過後,大家都玩累了,七嘴八舌聊著閒天。

「哎,你們還記不記得,思玟轉過來之前,咱班一直流傳著柴嘉和班長的八卦啊?」

「你拉倒吧陳哲,嘉嘉那時候什麼性子,怎麼就看得上那個悶葫蘆了。」

「打住打住,思玟還在這兒坐著呢!」

「是說思玟有書卷氣,和班長更般配的意思好不啦。」

「柴嘉,那你後來什麼時候結的婚啊,你老公人呢,不陪你和孩子回來?」

一群人亂糟糟地吵著,柴嘉坐在席間苦笑,對我扮了個鬼臉。

這才像她,沒被生活磨平稜角的她。

「都聽,聽我說——」

啤酒瓶子倒下,發出尖銳的響聲,老闆滕文豪醉醺醺地站起來。

「唉,我今天真是感慨良多,又想起七年前最後一次聚會,結束之後咱們又去酒店續攤兒那次——要不是班長喝多了,非拉著人柴嘉說點有的沒的……咱,咱這夥人至於涼這麼多年嗎!」

文藝委員鄭琳放下拍視頻的手,讓他別再說了。

「什麼意思?」我攥著薑茶抬眼,「七年前,你們聚過一次?」

「我,我……」

滕文豪意識到自己失言,正吞吞吐吐,忽然像是看到了救星。

「班長來了!思玟,讓他自己告訴你!」

11

外面許是下了小雨。

關知珩進來的時候,西裝上披著一層淡淡的水汽。

「聊什麼了,這麼開心。」

他不明所以地坐到我旁邊,又給我披上自帶的毯子。

「聊你呢。」我托腮笑著看他,「聊到七年前咱們在北京,你回來和大家聚會的事兒。」

「怎麼,不記得了?」

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麼,我至今都能想起來。

2017 年初冬,柴嘉的姑姑過世,她回去辦了喪事。

那時我和關知珩正在曖昧期,我研究生開學,又在忙著租房,沒能陪她一起回去。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月,柴嘉找到我,說她懷孕了。

那天晚上,關知珩拽著我去她的住處,發了一頓很大的脾氣。

說他倆大吵一架並不準確,應該說是關知珩單方面結束了這份友誼。

再後來,柴嘉和我們不告而別。

其實這些年,我始終搞不懂這件事。

就算關知珩和柴嘉自幼相識,他那樣也實在太過激了。

也好。

這個謎團,終於到了解開的時候。

「我當然記得。」

關知珩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柴嘉的姑姑和我媽走得比較近,我媽打給我問怎麼辦,我正好有時間,就回來幫忙了。」

他還在喝茶,喝放了很久、口感生澀的冷茶。

「那時候你剛入學,生活上也需要適應新狀態,我就沒讓你跟著擔心。」

「至於那次聚會。」他平靜地看著我的眼睛,「辦喪事我喊了文豪阿哲他們一起,鄭琳她們幾個也來了,結束後大家聚了一場,在酒店玩累了就睡了,沒什麼特別的。」

關知珩的視線淡淡跨過我,「對吧,柴嘉。」

店裡的 BGM 從民謠切到情歌。

溫柔的女聲反覆吟唱著一句:憑什麼繞不開,翻不過的盛夏。

我忽然想起在精釀吧的那晚,我問關知珩的第一個問題。

是「你對柴嘉什麼感情」,而不是「你和柴嘉什麼關係。」

作為被質問的對象,他耐心地兜圈,繞過所有重點,又把問題拋回給另一個人。

拋給我,拋給柴嘉,唯獨高高掛起的,就是他自己。

「問她幹什麼呢,關知珩。」

柴嘉已經有些難堪,時不時擦拭著眼角。

我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對關知珩一字一頓。

「你那晚拉著她說了什麼,又動過什麼鬼心思,和她,到底有什麼關係?」

12

關知珩被我問得臉青一陣白一陣。

解釋也不是,離席也不是,只能默默喝酒。

男生們相繼起來打圓場,剛才的話題也自然掉在了地上。

氣氛降至冰點,我不認為是我的責任,繼續和鄭琳她們聊最近好用的護膚品。

滕文豪的火鍋店今天剛開業,除了我們老同學這一桌,還得招呼其他客人。

夜深露重時,考慮到柴嘉的身體情況,大家商量著抓緊散了,擇日再聚。

關知珩還坐著沒動,和陳哲他們幾個聊童年趣事聊得興起。

手裡大半杯啤酒,泡沫都不曾沒過杯口。

依舊是淺酌,唯獨攥杯子的指骨隱隱泛白。

而那條很貴的薄毯,早就被眾人踩來踩去,和滿地瓜子皮卷在了一起。

「走吧。」我一手拉起柴小草,一手挽起柴嘉的胳膊,沒再看他,「跟我回家。」

進了門,斯斯和文文喵喵叫著跑來找小草玩。

我把客臥收拾乾淨,扶著柴嘉進去,囑咐她早點休息。

「思玟。」柴嘉拍拍旁邊的被子,「陪我聊聊天吧。」

客臥里有個落了灰的星空燈,是關知珩送我的表白禮物。

很多年不用了,上面的星譜我也不再熟悉,就和柴嘉一起隨便看著玩兒。

黑暗裡閃起一片光,是柴嘉的手機螢幕亮了。

「我還沒有給你介紹過他,對吧。」

柴嘉貼著我的頭湊過來,「喏,小草的爸爸。車禍,走了快五年了。」

照片中抱著嬰兒的男人其貌不揚,微胖,看起來脾氣很好。

「啊……」我古早的回憶被喚醒,「他就是那個,那個那個……」

「好運髮廊對面江西菜館的廚子,和我一樣,姓柴。」

柴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他。」

上大學之後,雖然同在北京,但我和柴嘉的聯繫不再像過去那麼頻繁。

只是隱約知道她交往過幾個男朋友,又都很快分手,然後轉眼又談了新的。

因為自小是孤兒,柴嘉表面風風火火,實際上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

我深知她有這樣的創傷,於是便可以理解她之後的一切。

只是選擇了不同的活法,談何對錯。

至於那個廚子,我去髮廊找柴嘉玩的時候,遠遠見過一眼。

那天他好像試了新菜,背著老闆偷跑出來,第一個就要給柴嘉嘗。

頭頂星辰燦若銀河,我轉過頭看柴嘉。

「那些年,你幸福嗎?」

柴嘉哽咽著,眼底有淚。

「思玟,有些事,我確實需要和你解釋一下。」

13

我對著天花板點點頭。

「嗯,你說。」

「小時候,我確實和關知珩走得近,心裡也很依賴他。那時誰都對我沒個好臉色,只有他不覺得我晦氣。因為他自己家裡也一團亂,我們,算是同一種處境的人。」

「我知道。」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他對我更多的是同情,而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那種東西。」

「我懂。」

「所以……」柴嘉的話音停了停。

「七年前那晚大家吃完飯,又訂了酒店去酒店繼續玩。三個房間,一個男生住,一個女生住,還有一間是關知珩自己的,他那天喝多了,大家就說讓他好好休息。到了半夜,我們聽說他吐了,剛好女生這屋有解酒的果汁,我就給他送了一趟。」

星空燈沒電了,屋內一團漆黑。

「我只去了十分鐘。那十分鐘,關知珩跟我說了些話,我給了他一巴掌,讓他醒一醒。」

「後來沒多久,我和柴正軍離開北京去廣州,這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和你斷了聯繫,也是。」

我沒說話,視網膜還殘留著星軌的印跡,很美。

「你想知道他說了什麼嗎?」柴嘉的聲音很輕很輕。

「想。」

「那天吃飯,我和大家提過我在申城沒牽掛了,在北京混得也不好,工資還被拖欠了很久,打算再去南方找找機會。我自己覺得沒什麼的,關知珩卻覺得很有問題。他喝多以後就質問我,當年為什麼要放棄上大學,為什麼不能像他一樣擺脫棚戶區,為什麼要變成今天這樣……」

「他說得不對。」柴嘉的聲音帶上了更濃的哭腔,「所以,我給了他一巴掌,讓他滾遠點。」

時間線接上了。

從這裡到關知珩那晚的酒醉,到知道柴嘉懷孕後的反應,再到他對小草的關心,機場的掉頭。

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

我悄悄換了個姿勢,方便眼淚迅速滑落,不需要我用手擦。

大床的另一側,柴嘉把燈打開,靠坐在軟墊上。

「人是很複雜的,我也是進了社會才明白。我們小時候經歷過什麼,會在長大後顯現出來,自己也沒辦法控制。關知珩確實喜歡你,他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但就像我說的,我和他是同一種處境的人,他在我身上看到了過去弱小的自己,這才——」

不。

關知珩並不複雜。

他常年保持沖涼習慣,一杯精釀點到為止。

他自持,不放縱,偶爾動情時落淚,喝醉後大腦自動清空。

他只是沒能解開一個不存在的結。

沒能成為他想成為的、堅定的自己。

淚水已經蒸發,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結晶。

我翻身起來整理床單,準備叫小草進來。

「思玟……」她遲疑著拉住我,「你,信我嗎?」

「我們之間,永遠不需要問這種問題。」

我揉了揉她的毛線帽,「睡吧,做個好夢。」

14

鄭琳突然聯繫我,我確實有點意外。

一開始,她只說小侄女要參加寫作比賽,想諮詢我幾個問題。

後來聊完了,她還沒有掛視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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