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絲們紛紛向她請教「生兒秘籍」,這進一步激起了廣大網友的反感和圍攻。
王寧大概是被罵昏了頭,或者覺得黑紅也是紅,竟然異想天開地想利用這波流量直播賣貨,妄圖把流量變現。
結果,她剛開播不到五分鐘,直播間就被聞訊而來的網友舉報到封禁。
彈幕里全是「小三滾出世界!」「還想帶貨?帶點廉恥吧!」的刷屏。
我猜,她試圖魚死網破了。
10
我知道,像王寧這種走到絕路、顏面盡失的人,很容易走向極端。
她拿不到錢,名聲也臭了,絕不會甘心。
我提前預料到了這種可能。
遺產到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聘請了一個專業的保鏢團隊,輪流在我住所周圍和外出時進行保護。
同時,我也加強了家裡的安保系統。
那天,我故意獨自出門,去附近的超市買東西,給王寧製造「落單」的機會。
我知道,她一定在暗處盯著我。
果然,當我提著購物袋,走向小區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時,王寧從角落裡猛地沖了出來。
她頭髮散亂,眼神瘋狂,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打開的瓶子,裡面是透明但冒著刺鼻白煙的液體。
「秦姝!你去死吧!」
她尖叫著,將瓶子裡的液體朝我臉上潑來!
可我早有防備,我身邊的保鏢立刻帶著防護盾沖了出來。
「嗤——」
大部分濃硫酸潑在了一旁堅硬的觀景石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冒起陣陣白煙。
但仍有一小部分濺射開來,有幾滴落在了擋在我身前那名保鏢的手臂上,防護服瞬間被灼燒出焦黑的痕跡。
而王寧自己,因為用力過猛,又被保鏢衝出的動作驚嚇,腳下不穩,一個趔趄。
她手中還沒潑完的瓶子脫手飛出,裡面剩餘的硫酸,大部分都灑在了她自己的臉上和胸前!
「啊——我的臉!我的眼睛!!」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天空。
王寧倒在地上,雙手痛苦地捂著臉,身體劇烈地抽搐、翻滾,指縫間迅速冒出可怕的白煙,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
空氣里瀰漫開皮肉燒焦的惡臭。
我站在保鏢身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早有準備的救護車和警車很快趕到。
王寧被抬上擔架時,已經昏死過去,她的臉和脖頸處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她這是自食其果。
11
王寧因故意傷害未遂以及危害公共安全,並且證據確鑿,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她的人生徹底毀了。
這件事再次上了新聞,但這次,輿論一邊倒地譴責她的惡毒與瘋狂,也對我這個「僥倖逃生」的受害者抱以同情。
沒有人再提起她之前的那些控訴,仿佛那只是一個跳樑小丑最後的鬧劇。
一切終於徹底塵埃落定。
在一個安靜的午後,我登錄了媽媽留下的那個擁有不少粉絲的社交媒體帳號。
我更新了一條新的帖子。
沒有配圖,只有簡短的文字。
「我是秦姝,現實中這個帳號主人的女兒。」
「風雨已過,我想完成媽媽未竟的心愿,也是我自己的心愿。」
「在此,我想以媽媽的名義,建立一個線上女性互助小組,暫命名為『蘭因絮果』。」
「這裡旨在成為所有身處困境、需要幫助、渴望傾訴和獲得力量的女性們一個暫時的避風港。我們可以分享經歷,互相鼓勵,提供力所能及的法律、心理等資源信息。」
「媽媽用她的方式給了我新生,我希望,這份力量也能傳遞給更多需要的人。」
「我們永遠不希望,女性孤立無援,最終被逼到需要以生命作武器來戰鬥。」
帖子發出後,反響出乎意料地熱烈。
無數女性在評論區留下自己的故事,或表達支持,或詢問加入方式。
很快,「蘭因絮果」小組正式建立起來。
我聘請了專業的心理諮詢師和法律顧問作為志願者,也有很多來自不同領域、充滿善意的女性加入,分享自己的知識和經驗。
我看著小組裡一條條溫暖的留言,一個個彼此扶持的故事,感覺心裡某個冰冷的角落,正在被慢慢融化。
12
「蘭因絮果」女性互助小組的建立,讓我意外地獲得了一波巨大的關注和流量。
很多媒體找到我,想要採訪我這個「背負傷痛卻勇敢站起,並致力於幫助他人」的年輕女孩。
我選擇了其中幾家口碑好、影響力大的媒體,謹慎地接受了採訪。
在鏡頭前,我並沒有過多渲染自己的悲慘,而是平靜地敘述了事實,將重點放在了「蘭因絮果」的初衷和未來規划上。
「我希望,『蘭因絮果』能成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幫助站,而不是一個流於表面的符號。」
我媽媽如果知道她的經歷能幫助到其他可能身處困境的女性,她也會欣慰地。」
我的冷靜、理智和超出年齡的成熟,贏得了更多人的好感與支持。
流量是一把雙刃劍,但我決定握住劍柄,讓它為我所用。
與此同時,一個重大的決定在我心中醞釀成熟——我修改了高考志願。
我改了之前填報的那個遠離家鄉的熱門專業,而是選擇留在本市一所頂尖大學的工商管理學院。
這個消息一出,再次引起了軒然大波。
朋友、老師、甚至一些關注此事的網友都表示不解。
「以你的分數,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學校、讀更『前途光明』的專業啊!」
「留在本地,觸景生情,何必呢?」
「一個女孩子,讀工商管理,還想接手家裡的工廠?太辛苦了吧!」
面對這些質疑,我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下來,為什麼要選擇這條路。
那間曾經讓我爸發家、也見證了他膨脹與墮落的裝修材料工廠,是我所有痛苦記憶的源頭之一,但它也是我媽曾經付出過心血的地方。
我不能讓它就此沒落,或者落入他人之手。
更重要的是,我要親手改變它,讓它以全新的面貌存在下去。
這,或許是對過去最好的告別,也是對我媽另一種形式的告慰。
13
當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和遺產繼承文件,走進那間裝修風格還停留在我爸審美巔峰時期的工廠辦公室時,迎接我的,是各式各樣的目光。
有驚訝,有不屑,有觀望,更有來自我爸那些「老哥們」毫不掩飾的輕蔑。
「小姝啊,哦不,現在該叫秦總了?」
一個腆著啤酒肚,被我爸稱呼為「強哥」的男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戲謔。
「工廠管理可不是過家家,很複雜的!你還是好好上學,工廠有我們這些叔叔伯伯幫你看著,出不了錯。」
我走到主位坐下,將文件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李副總,」
我直接叫出了他的職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成年,並且合法繼承了這家工廠。從今天起,我將正式接手管理。」
我頓了頓,無視他瞬間難看的臉色,繼續道:
「另外,工廠的名稱將從『志剛裝飾材料』更名為『蘭因家居』。業務範圍也將進行調整和拓展。」
「調整?拓展?」
另一個元老皺起眉。
「我們做傳統裝修材料做得好好的,客戶穩定,為什麼要變?」
「因為市場在變,消費者需求在變。」
我打開提前準備好的 PPT。
「單一的、同質化嚴重的傳統裝修材料利潤空間正在被不斷壓縮。我們必須尋求新的增長點。」
「我計劃,在保留原有優勢基礎建材業務的同時,大力拓展『全屋定製』業務。這將是『蘭因家居』未來的核心發展方向。」
會議上炸開了鍋。

「全屋定製?那投入多大你知道嗎?需要設計師、軟體、生產線改造……」
「我們沒經驗啊!這風險太大了!」
「小姑娘異想天開!」
李副總,也就是李強,猛地一拍桌子,徹底撕破了臉:
「秦姝!我們跟你爸打天下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現在你想用那幫你招來的丫頭片子來取代我們?做夢!我告訴你,沒有我們,這廠子一天都轉不動!」
他眼神陰鷙,帶著十足的威脅:
「廠里核心的技術工人,可都是我的老兄弟。數控工具機的王師傅,那是我表弟!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他們全部停工,讓你那些花里胡哨的設計,連個板凳腿都生產不出來!」
那一刻,會議室里空氣凝固。那些質疑、輕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面對父親咆哮時那個無助的小女孩。
但下一秒,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沒有動怒,甚至嘴角還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拿起遙控器,切換了 PPT。
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角度隱蔽但畫面和聲音都無比清晰的視頻。
李強在倉庫角落,指揮心腹將一批標註為 A 級的環保板材,以「次品」的低價過秤,裝上來路不明的貨車,隨後對方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他手裡的全部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