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逐夜完整後續

2025-11-29     游啊游     反饋

我在渾渾噩噩中過了兩周。

保鏢自由賽那天,格鬥台上,我因為走神,看了一眼十米外看台上的金向棠,被對手一膝掃擊直中胸口。

數百公斤級的膝擊力量如猛錘般鑿來,瞬間讓我呼吸困難,胸腔幾乎塌陷,跪地吐了口血。

晚上,金向棠意外來了我房間,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如果你一直是這個狀態,那就趁早拿把槍自盡吧,我的身邊不留廢物。」

說完,他剜了我一眼就要走,被我撲過去緊緊抱住了腰。

「放開。」

「我對你來說……只有這個用處嗎?」

我頭埋在他頸窩處,聲音裡帶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哽咽和痛苦。

「不然呢,你以為我養著你們這群人做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其他?

「森宇,你是跟著我最久的一個,怎麼現在越來越不懂事了呢?」

7

天沼會要出事。

最近名下的產業接連被舉報,遭到官家審查、封鎖,多樁遊走於灰色地帶的生意也被人翻了出來。

其中一些是早已洗白的,除非極內部的人,否則根本無從得知內情。

金向棠稍一打探,便得知一切都是金佑安搞的鬼。

自上次暗殺失敗後,金佑安就銷聲匿跡,但再出現,他竟然用天沼會的內情為籌碼投靠了對家,企圖借他人之手搞垮金向棠。

這招雖然無恥,但有效。

金向棠在情急之下,接受了一位高官名門拋來的橄欖枝,對方的要求是滿足他小女兒的心愿。

原來那位千金在一場晚宴上對卓爾不凡的金向棠一見鍾情,高官也想趁機拉攏一股地方最強勢力做黑手套。

那女人活潑、嬌俏,同時也被慣壞了。

在莊園的高爾夫球場裡,她讓金向棠彎腰低頭,給她重系鬆散的鞋帶。

「怎麼,你不願意?」她喝走想要代勞的保鏢,直勾勾對著金向棠,不顧對方已然沉下去的臉色。

而我站在一旁,恨不能掄圓了給她扔出去。

當晚,我為此跟金向棠爆發了最大的爭吵,被他氣急抄起煙灰缸砸破了眼角。

「那當官的不可信!你要是答應了他,天沼會就永遠也洗不了白!你就永遠也擺脫不了黑道身份!

「還有那女人!那女人也不行!她怎麼可以讓你那麼做?!」

金向棠聞言面色鐵青,眼睛裡盛著怒火和戾氣。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替我做決定了?!我讓你幹什麼照辦就是!我用不著跟你解釋!

「那女人怎麼了,哈?怎麼連我的私事你都要管?你最近是瘋了是不是?處處跟我對著干!」

「因為我愛你啊!!!」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眼角的血流到顴骨處,像一行淚,我顫著聲,又呢喃了一遍:「我愛你啊。

「所以怎麼能眼看你委屈自己去依附於一個女人,看你想做的事半途而廢呢。」

金向棠倏地也平靜了下來,目光幽深得能把人吸進去。

「我沒不讓你愛。」他攤攤手。

「這些年,我縱容你的已經夠多了,換個人,早死了八百回。你今晚跑來這麼反對我,是還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也愛我。

看著我激紅的眼眶,痛苦的神情,金向棠極慢地對著我搖了搖頭,語氣里透出深深的失望:

「你要的太多了,森宇,你忘了自己的位置。

「你不過是金家的打手,我養的一條狗,我慣著你,許你偶爾撒撒歡兒,但你不能真想爬到我頭上,來做我的主。

「現在,滾出去,自己去領一周禁閉。在你想明白前,擺正自己的位置前,不用來見我。」

8

一周後。

心如死灰的我從禁閉室出來,又聽聞一個令人心神俱碎的消息。

「你要結婚了?」

我站在金向棠的書桌前,啞著嗓子問他。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他頭也不抬,動手在一份文件上寫著什麼。

「好,好,那我辭職,我不幹了。」

我拔下外套上胸口處的金色徽章,放在金向棠面前的寫字檯上。

「……」

金向棠手一頓,微抬眼眸,從徽章一直抬頭看到我臉上。

凌厲的眼睛危險地眯起,他輕蹙眉頭,足足凝視了我半刻,方才撂下筆,往後靠坐回椅背。

「你在天沼會待了十三年,在我身邊待了十年,知道了那麼多,就想這麼走?」

「……」

我垂下眼睛,以示無聲的決心。

「想走可以,命留下。」

金向棠也不勸阻,拉開手邊的抽屜,隨手拾了把手槍,丟到我腳下,乾脆利落地說。

看著那把槍,我心中泛起無盡的悲涼。

十年的肝腦塗地,捨生忘死,佇立守護。

我以為自己可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但到頭來,在他眼中,我是打手,是狗,是手邊一把稱手的工具,用不上了,也就到了該報廢的時候。

撿起地上的槍,我三兩下拉栓上膛,解開保險。

要是覺得這樣我才能守口如瓶,讓人放心,那就隨他的意吧。

愛人一場,活著一世,也是辛苦,不如就這麼離開。

我把槍口抵到太陽穴。

隔著層朦朧的淚幕,我恍惚瞧見金向棠身形一動。

但與此同時,我也閉上了眼,扣下了扳機。

「噠」。

一聲輕響,沒有子彈。

意識到這個事實,我突然莫名一笑。

一線淚順著面頰滾落,洇進地毯,了無痕跡。

睜開眼,金向棠直著身子,雙目赤紅,咬牙死死盯著我。

放下槍,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9

我在本市有棟二層的房子,但從前極少回來住,也沒往裡添置。

這次花了半天打掃除塵,最後看著空空蕩蕩,堪稱「家徒四壁」的屋子,一時也有些茫然。

這就是新生活了?

我有些積蓄,短期內也不打算再工作,可漫長時間總得打發。

我像個普通年輕人一樣,上網找樂子,但很快發現,我對打遊戲、看書、交朋友這些都不感興趣。

過往十幾年,我把絕大多數時間精力都耗費在了訓練技能和增強體能上,少有娛樂,因此也沒開發出什麼興趣愛好。

倒是做飯我覺得還有點意思,現在也沒了食堂可以吃,索性買來食譜自食其力。

至於天沼會和金向棠……我極力克制自己不再想起、聽見、思索與之有關的那些事,免得整夜整夜睜眼到天明。

但作為港區最大的地下勢力,街頭巷尾、報紙新聞,總不可避免地提及,也讓我聽到一耳隻言片語。

哪處場子又被查封了,可沒幾天又解了,哪個片區發生了火併,哪條街巷有人持械,聽說那個大老闆跟人訂婚了……

三個月後的一個晚上,窗外細雨綿綿,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強制自己在沒吃安眠藥的情況下入睡。

突然,一聲清脆的「啪」,猶如空氣中忽然斷裂的細線,炸響在這片治安良好的寧靜街區。

我陡然睜開眼,一秒辨認出這是槍聲。

從枕頭下摸出把柯爾特,我跳下床,挑起窗簾縫隙朝外觀察,並無異樣。

但我沒有鬆懈,握著槍下到一樓,房門突然動了動,像是在被人從外面輕撞。

我走過去猛地拉開,泄力跌倒在我身上、被我用槍口指著的,竟是一身帶血的金向棠!

「你!」

我睜大了眼睛,但沒有時間驚訝,環顧了眼四周,我迅速拖抱人進屋,鎖門。

金向棠衣衫破碎,肩膀、前後背都有被刀劈斧砍的痕跡,大股鮮血從猙獰裂開的傷口泉涌而出。

我從未見過他流這麼多的血,受這麼重的傷,抖著手簡直不敢去觸碰。

「是誰!」

「阿文。」他氣息微弱,眼睛混沌黯淡,但居然還笑得出來。

扯著半邊嘴角,他抬起一隻血手搭在我托著他的手背上,點了點:「對不起啊,之前,誤會你了。」

說完這句幾不可聞的話,他就倒在我懷中昏迷了過去。

我用了生平最大的克制力和專注力才把醫用縫合線穿進彎針。

這麼重的傷本該讓專業的人來處理,可外面形勢不明,我實在不敢冒險。

但後半夜他高燒不止時,我不得已還是出了門,弄到注射液和吊瓶,才把體溫降下來。

但高熱反反覆復,我也只能不眠不休守在床邊,看了他整整兩天兩夜。

他清醒那天,我正在衛生間打熱毛巾。

就幾分鐘的工夫,轉身再回臥室,金向棠已經睜開了眼。

「……」

四目相對,但誰也沒開口,頂著直勾勾的視線,我率先垂下眼,上前。

跟從前照顧他一樣,彎腰剛要給他擦頭臉,他卻抬手摸上我的眼角,我手一頓。

「留疤了。」他輕輕地道。

說的是拿煙灰缸砸我那次,眼角留下的傷。

我眼一抬,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走之後我才意識到,我可能做錯了事,辜負了人。絕境里,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你,果然也只有你,是可以信任的。」

呵,原來如此,我心裡冷笑一聲。

「你別誤會,陌生人倒在我門口我也會搭把手的。你也放心,傷好之前我不趕你,所以用不著這麼示弱,這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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