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債完整後續

2025-11-29     游啊游     反饋

他也確實閉了嘴。

但陳芸還是聽進去了。

愁得慌。

「這是被欺負的?他從來沒跟我說,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意外,不敢問。」

「天賜啊,你叔叔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以後你多跟我講講他的事吧。」

方天賜勾起唇,哼哼唧唧。

「我可不敢講,剛剛還瞪我呢。」

陳芸扭頭,笑眯眯地伸手擰我大腿肉。

「你瞪他幹嘛?你自己不講,還不讓別人講?」

「是不是沒想跟我走下去?」

我只好舉手告饒,給她夾了一筷子肉:「讓講,多吃點肉,瞧你力氣小的,擰人都不疼。」

分開時,陳芸攬著我的脖子,踮起了腳。

親了我一口,紅著臉回家。

我和方天賜順著來時的路返回。

一路上,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沒開口。

我踢著路上的石子兒,抬頭望月亮。

彎的,缺了好大一塊。

心想:孩子大了,有叛逆期。

我是大人,應該理解。

11

我跟陳芸談了兩年,是時候結婚了。

我跟陳芸提了,她不置可否。

方天賜又跳級了。

我準備在他高考完,去上大學之前,我把婚結了。

這樣,不管他去哪裡上大學,我也不至於變成孤家寡人。

怕耽誤他學習,我不打算給身為高中生的他買手機。

他有本事,靠接全校代寫作業的活兒賺了一大筆,自己給自己買。

款式跟我送給陳芸的情侶手機一樣。

這個型號的手機確實好看。

我也是聽櫃員的推薦買的。

看他舉著手機向我們炫耀的樣子,我忍不住笑。

「知道你厲害,別炫了。」

陳芸得知這手機沒花我一分錢,也直夸方天賜有本事。

讚許的眼神,每次見面從不掩飾。

「才讀高中呢,就知道掙錢,前途無量呀弟弟。」

她真把方天賜當弟弟。

天賜高考,我比他還緊張,他的准考證和文具我檢查了無數遍。

方天賜看不下去,讓我別瞎轉悠,把他都搞緊張了。

我人靜下來,弦還繃著。

高考最後一天早上,我病倒了。

燒得厲害。

方天賜一大早起來,還要操心我。

喂我吃藥,給我額頭降溫。

「叔叔,你今天別接我了,我找得到家。」

我暈暈乎乎的,不知道回答還是沒回答。

到下午,我的燒基本退了。

還是爬起來,買了一捧鮮花,去接他。

想祝他畢業快樂來著。

六月的天,風也是燥熱的。

我買的花保鮮做得不太好,一路吹到考場學校門口,蔫了吧唧的。

我站在陰影里,一會兒看花,不時撒一點礦泉水在上頭。

一會兒看校門口,希望下一秒方天賜就能出來。

在我的花徹底枯萎之前。

等著等著,我就看到陳芸也來了。

穿著淡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

她化了妝,唇瓣紅得像我手裡的月季。

她沒看到我。

她比我先等到方天賜。

嬌俏的姑娘幾乎奔過去,撲在少年的懷裡。

落落大方地親了一口少年的側臉。

她聲調愉悅,大聲說:「天賜,畢業快樂。」

啊,原來是這樣。

沒有我來接,還有其他人來接。

方天賜跟陳芸。

比我跟她更配。

我沒再看下去,躲在人群里。

月季落了地,被往來的家長和考生踩成染上灰的泥。

離了枝幹的花,註定枯萎。

我是護不住的。

12

方天賜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

我好像又燒得厲害了,躺在床上不想說話。

明明考完,他該開心。

但他心情不太好。

一邊用額頭貼我的額頭,一邊問我:「去哪裡了?」

「我不是讓你好好養病嗎,又出去吹風,燒到現在還沒退。」

少年獨有的熱氣,像熱風一樣打在我臉上。

我眯著眼,看一眼他的臉。

偏開頭。

「你臉上髒了,去洗洗吧。」

他莫名其妙地去衛生間洗臉,回來時臉色更差。

整張臉都變得紅紅的。

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怎麼的。

繼續問我:「去哪裡了?」

我把胳膊搭在眼睛上,不太想看他。

「為什麼這麼問?」

硬板床動了動,方天賜坐在邊沿。

即使不看他,我也知道他坐在那裡,側身低頭看著我。

「我出門前把你的皮鞋擦乾淨了,現在上面有好多腳印。」

啊。

是我疏忽了。

校門口人太多,我行動沒別人方便,被踩了好多腳。

也沒心思注意皮鞋的狀態。

我哼笑:「剛撿到你的時候,你的眼睛木木的,像假人。」

「現在變得好賊。」

他沒說話。

無聲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嘆了一口氣,淡定地撒謊。

「中午肚子餓,出去吃了一頓飯,店裡人多,被踩了幾下。」

「哪家店?」

哪家店?

嗯……我腦子裡閃過我經常吃飯的幾家店,隨口說了一個。

「沙縣小吃。」

13

晚上,我腦子裡的亂麻終於被我扯出一根線。

最近陳芸打扮得越來越漂亮,但很少應我的約。

我問過她為什麼,她說我木訥,跟我吃飯沒意思。

不如跟小姐妹一起吃。

我想了想,也是。

我不太會討好人,只知道帶人去吃好吃的東西,買好看的衣服。

就連親密接觸,都是靠她主動。

最後一步,我總說等結婚才行。

她隨時都有反悔的機會。

這樣我才能對她負責。

她當時很感動。

說我是少見的好男人。

現在見了更好的,嫌我木訥也是應該的。

我沒有生氣。

每個人都有資格選擇更好的。

只是心口有一股鬱氣,怎麼都散發不出來。

可能是因為,明明可以先分手,再自由戀愛。

明明可以選別人,偏偏選方天賜。

太糟糕了。

我想不通。

也睡不著。

頭疼得要死。

聽見隔壁方天賜的呼吸聲,也覺得煩悶。

他該獨立了,去創建自己的生活。

讀大學,結婚生子。

走到最後,與我無關。

這世上,好像本來就沒有一個人跟我有關。

就連方天賜,也是我自以為是跟我有關。

第二天,我主動跟陳芸提分手。

她沒問為什麼,鬆了一口氣。

祝我能找個更好的。

我愣了一會兒,扯扯唇,也祝她找到更好的。

她就笑,眼裡像是盛了光。

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的明亮。

愛能讓人光彩奪目。

我不能。

14

方天賜去做暑假工。

做的什麼我不知道。

只知道陳芸也辭職了。

或許他們正甜甜蜜蜜地奔向未來。

我像從前一樣,拿著微薄的工資,過著普通的生活。

這是我從前想過的,最安穩的日子。

可內心的窟窿越來越大。

填也填不滿。

是因為我的未來,一眼就到頭了?

方天賜很會賺錢,每晚都會請我吃飯。

沒帶人回來。

畢竟不光彩,當然不想讓我知道。

我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花他的錢,吃好吃的飯。

這是我應得的。

方天賜報了京市的大學,跑得夠遠,但機會更多。

說不定,以後就不回來了。

我味同嚼蠟,問他:「什麼時候出發?」

方天賜給我剝了一盤小龍蝦,放在我面前,微笑道:「八月底就過去,得先看看房子。」

哦,要跟陳芸同居。

是得看房子。

最後,我還是沒吃那盤龍蝦肉。

方天賜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拿過去自己吃了。

15

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我倚著門框,看著方天賜有條不紊地收拾行李。

沒幫他。

他收拾完自己的,抬頭看我一眼,笑了一下。

越過我,跑到我房間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

「你在幹什麼?」

方天賜比我還疑惑。

「收拾東西啊。」

「你幹嘛收拾我的東西?」

方天賜停下忙碌的手,抬頭看我。

大概是我的疑惑太理所當然,讓他沉默了。

過了一分鐘,他問我:「你不跟我一起去京市?」

我去幹嘛?

當電燈泡嗎。

「不去。」

「你去上學,我去幹什麼,當保姆?」

不能還要給他們帶孩子吧?

方天賜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喃喃道:「你不去?」

他似乎是沒辦法處理這個信息,想了好久。

最後把我的衣服放回衣櫃,又回自己的房間把收拾好的行李拆了,一件件擺回原地。

「?」

「你又在做什麼?」

方天賜語氣淡淡,聽不出起伏。

「不是不去嗎,那就不需要收拾行李。」

「什麼意思?」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方天賜沒看我:「你不去我也不去的意思。」

莫名的火氣直衝天靈蓋,我揚聲大喊:「那你的大學怎麼辦?!」

「不讀了。」

我好不容易把他供上來。

他那麼聰明,以後一定可以發光發亮。

他說不讀就不讀了。

憑什麼?

我衝上去,一耳光扇歪了他的臉。

「你再說一遍?」

方天賜還是不看我,垂著頭,臉上漸漸浮現幾個手指印。

聲音低啞:「我說不讀了。」

經月累積的負面情緒,讓我爆發了。

可能是我太久沒打人,讓方天賜忘了我曾經是個打手。

他現在就像個討債的,讓我走投無路。

我狠狠地把他揍了一頓。

他一下也沒還手。

眼神堅定,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沒事人一般,說:「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要還債。」

你他媽像個還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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