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感覺我腦子也應該是有病了。
怎麼想的,竟然去問他?
就在我猶猶豫豫的時候。
沈安徹出聲了。
「你在外面幹什麼?要進來就進來。」
他大概也是被我的腳步聲吵煩了。
「哦。」
我小心翼翼的開了條縫。
一雙眼睛漏了進去,朝他眨了眨。
只見他稍微皺了皺眉。
「幹什麼?進來。」
有一點凶。
我慢吞吞的走了過去,把手裡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他抬頭望向我。
「這是什麼?」
我有點說不出口,最後還是結結巴巴的說了出去。
「我媽給我的項目。」
他疑惑的看向桌子上的項目。
「所以……」
「我不會,來問問你。」
話音剛落,他輕笑了一聲。
「時言,你當我傻嗎?」
好像是……不傻的。
我才傻。
他應該不會是幫我了。
「那,那我走了。」
我想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落荒而逃。
可下一秒,沈安徹卻按住了那份文件。
「等一下。」
「嗯?」我疑狐的看向他。
「可以,教你。」
我瞬間喜笑顏開。
不管他想的是什麼,我都不太在意。
總要是教我就好了。
在他的指導下我很快就完成了。
果然有經驗的就是大爺。
我對他說了聲謝謝,就麻利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坐在椅子上的沈安徹手裡正拿著一張紙。
這上面清晰的寫「無血緣關係」幾個大字。
盯著這張紙,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回到房間後,我就把文件發給了媽媽。
她還說我做的不錯。
Yes,這一關是過了。
但是……接踵而來的是更多的項目。
我也不內耗。
拿到項目就去找沈安徹。
還怪好的嘞,我請教他什麼,他都願意教我。
我決定了。
等以後爭家產的時候,我會少爭一些。
就算報答他了。
6、
這段時間,我都在和沈安徹進行項目交流中。
正當我適應了的時候,我媽又布置了一個新的任務。
她竟然讓我去結交那些世家公子。
說結交一些人,總該沒錯,靠著人脈對我以後的未來有用。
我感覺我要嘎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不等我拒絕,她就開車帶我去了那些人經常混的酒吧。
從沒喝過酒的我,毫不意外的喝醉了。
但她也沒有把我扔下,隨意地帶回了莊園的房間裡。
剛回來的時候我還清醒一點。
聞到身上臭臭的,就趕緊去洗了個澡。
意外的,這一晚下起了暴雨。
震耳欲聾的雷聲在空中響起。
我縮在被子裡,臉色潮紅。
我真的很害怕打雷,在漆黑的房間中,我想找到一個依靠。
我迷迷糊糊的摸到了一個房間。
在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帶好了假髮。
這幾乎是我的本能了。
然後無意識的躺在了那個房間裡的床上。
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
而沈安徹這時候正在浴室里洗澡。
水流嘩啦啦的響。
與外面的暴雨形成一致。
等他出來後,走到床邊才發現床上凸起一小部分。
他皺了皺眉。
直接掀開被子。
看到是我後,他愣了一下。
「時言?」
我的臉色很紅,聽到聲音時,下意識微睜開眼。
「哥哥……」
因為喝的太醉了,我的意識還沒有清醒。
只是迷迷糊糊的叫出了聲。
「你發燒了?還是喝醉了?」
說著,他抬起手摸向我的額頭。
額頭上傳來一股清涼。
這讓我無意識的靠近。
我抓住他冰涼的手,往臉上蹭了蹭。
「好涼……舒服。」
他身體僵了一瞬,立刻把手收了回來。
但手上還傳來那股軟糯的觸感。
「哥哥?」
我疑惑的看向他,眼裡濕潤潤的。
他移開了看向我的視線,咳了一聲。
「你喝醉了,我去給你拿醒酒湯。」
醒酒湯?那是什麼東西?
但我的混沌的腦子迷迷糊糊想起它應該是讓我不難受的東西。
我乖乖的點點頭。
「好,醒酒湯……」
等下一次再有意識的時候,就是他總在喂我醒酒湯。
說是喂,更像是灌進去。
反正總算是喝完了。
一喝完,我就沉沉的在他床上睡過去。
任他扒拉也沒用。
他看著我,嘆了一口氣。
最後把我裹成一團,往牆裡邊推去。

他從柜子里又拿出一個被子,躺在我的旁邊。
雖然是一個床上,但我們中間能隔好幾個人。
這一晚我睡得很安穩。
但是沈安徹,安穩不安穩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
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中午了。
宿醉令我的頭很痛。
我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手扶著額頭。
但看清周圍的環境,我傻了眼。
這是哪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
迷糊了一秒,我就立刻確定這是沈安徹的房間。
我嚇得果斷地跑了出去。
一點也沒有猶豫。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衝進洗手間裡。
潑了一捧涼水倒臉上。
冰涼的水讓我更加清醒。
我的天,完了。
我怎麼跑到他的房間裡去了,還躺在他的床上?
還好當時他早起床了。
要不然我都不敢想像兩人對視的尷尬情景。
我瞬間甩了甩頭。
想把這想法甩出腦袋裡。
7、
等到中午快吃午飯的時候,我還沒有下去。
我一直猶猶豫豫的在房間裡。
害怕等會吃飯的時候遇到他了。
又等了一會。
肚子實在是餓的受不了。
尬死和餓死都得死。
不管了,下去吃飯!
等走了一半樓梯,恰巧看見沈安徹在桌子上的時候。
我又開始猶豫了。
可沒等我想跑,他卻說話了。
「愣著幹什麼,下來吃飯。」
話落,我已經沒有選擇了,只能下去吃飯。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旁邊坐著。
然後拿起筷子想要吃飯。
這時,他手指微曲在桌子上敲了敲。
「昨晚喝酒了?和哪些人喝的?」
我的肩膀縮縮了一下。
「嗯。」
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認命的把和誰喝酒都說了出來。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
輕聲的說了一個字。
「蠢。」
我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
「啊?哥哥你說什麼?」
他嘴角扯了一下。
「沒什麼,我說以後不要亂往我房間裡面跑。」
「還有不要上我的床。」
「哦哦。」
你猜當時我是願意上你床的嗎?
不,當時是我腦子有病。
這樣的死亡經歷,我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
好在這件事過後,他好似遺忘了似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還是繼續研討項目中。
說是研討。
其實是他說我改,他又說我又改。
這天,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
但是他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只留下我一個人在書房裡。
總感覺沈安徹變成我的專屬顧問了。
忙活了半天,我有點口渴。
起身打算去倒杯水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桌邊的一些文件。
我嚇了一跳。
趕緊去把這些東西撿起來。
可指尖觸到最後一張紙時,我看著它,愣住了。
親子血緣鑑定書……
我睜大眼睛,趕緊把它撿起來。
看向下方寫的:
確認無血緣關係。
而樣本信息卻是頭髮?
啊?他哪來我的頭髮?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好像是剛來那晚,晚上被他逮住吃東西,他好像從後面拉了我一把。
當時就感覺頭髮有往後拔的趨勢。
我還以為他拽著我的後領,不小心拽著頭髮了呢。
結果,他真是拽了我一根頭髮!
還好我假髮戴的很牢固。
而且特別慶幸的是還好當初我買的假髮是剛收的頭髮。
上面還帶了些毛囊。
要不然被鑑定出是假髮,他就不知道該怎麼想了。
那也不對呀……
他知道我不是親生的,為什麼不去告狀?
難道不怕我爭他家產嗎?
莫非是……
他是個大好人!
我的眼睛亮了亮,他一定是個大好人。
肯定是可憐我被拆穿後無家可歸。
這才沒有拆穿的。
嗯,肯定是這樣的。
不過他如果拆穿了我也有辦法。
我就用血液在和沈明遠做親子鑑定。
到時候就說頭髮不太標準,用血液才標準。
嘿,我真是個大聰明。
不過他也沒有拆穿。
那我也當做不知道好了。
喝了水之後,我就又來到書房繼續我的項目了。
等到了晚上。
沈安徹回來了。
他看見我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走了上前。
想把我叫醒。
「時言?醒醒。」
睡夢中的我皺了皺眉。
把頭扭向一邊,又睡著了。
沈安徹沉默住了。
他應該在想著我怎麼哪一次都叫不醒?
最後沒辦法了,也不能把人打醒吧?
他把我抱回了自己的屋裡。
然後隨意的把我扔在床上,又脫了鞋子。
在黑暗的環境中,他輕聲的說道:
「怎麼這麼輕?」
可漆黑的環境中沒有人回答他。
給我蓋好了被子,他就出了房門。
8、
見到沈明遠的時候是在療養院。
他渾濁的雙眼看著我。
我心裡一陣發慌,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果然,他想讓我去偷一份東西。
「言言啊,你最近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