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確保顧家骨肉的健康,必須立刻進行現場檢查。」
「而且,」
我頓了頓,眼神犀利,「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無創親子鑑定了解一下?只需要抽孕婦一點靜脈血,就能確認孩子是不是你的。」
「畢竟林小姐異性緣這麼好,你也不想替別人養孩子吧?這可是我作為未婚妻,對你最後的關懷。」
這句話一出,顧陽的臉色又變了。
林瀟瀟更是面如死灰,她死死捂著肚子,尖叫道:
「我不做,姜寧你這個變態,你就是想害我的孩子!」
「阿陽,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6
顧陽猶豫了。
一方面是懷疑,一方面是男人的面子。
就在這時,林瀟瀟突然抓起桌上的一個紅酒瓶,不是為了自衛,而是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肚子!
「與其被你羞辱,我還不如帶著孩子一起死!」
她的動作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除了我。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但我不是去奪酒瓶,而是把站在我旁邊的顧陽猛地推了一把。
顧陽踉蹌著撞向林瀟瀟。
「砰!」
酒瓶砸在了顧陽的肩膀上,紅酒四濺,玻璃渣亂飛。
林瀟瀟並沒有真的用力砸自己,她只是想演一出苦肉計逼顧陽帶她走,沒想到砸中了顧陽。
顧陽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倒在地上。
場面瞬間失控。
「殺人啦,林瀟瀟殺人啦。」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林瀟瀟手裡還握著半截碎酒瓶,整個人都在發抖,看著滿身是血的顧陽,徹底慌了神。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姜寧!是姜寧推的!」她指著我大聲嘶吼。
我淡定地站在原地,從包里拿出濕巾擦了擦手:
「林小姐,現場有幾十個攝像頭,還有這麼多雙眼睛。剛才你的行為構成了自殘未遂轉故意傷害,顧陽是為了救你的孩子才受傷的,你應該感謝他,而不是誣陷我。」
我轉頭看向已經痛得滿地打滾的顧陽,以及嚇得不知所措的眾人。
「李院長,先給顧少爺止血。另外,順便給林小姐抽個血,查查 HCG 值。」
「既然都見血了,不查清楚豈不是浪費?」
保鏢們迅速控制住了發狂的林瀟瀟。
醫生動作利落地給她抽了一管血,又給顧陽包紮了傷口。
十分鐘後,快速檢測試紙的結果出來了。
醫生拿著試紙,面無表情地宣布:
「一條槓,HCG 值正常,林小姐沒有懷孕。」
死一般的寂靜。
顧陽顧不上肩膀的劇痛,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死死盯著林瀟瀟:
「你……你騙我?!」
林瀟瀟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
「我……我是因為太愛你了,阿陽,我是怕失去你才撒謊的……」
「啪。」
這次動手的不是我,也不是我爸媽,而是顧陽。
他用那隻沒受傷的手,狠狠抽了林瀟瀟一個耳光。
「賤人,你把老子當猴耍。」
7
鬧劇演到這裡,其實已經可以收場了。
但我這人,做事講究有始有終。
我走到還在互撕的兩人面前,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清了清嗓子:
「好了,情感糾紛你們私下解決。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
「顧陽,鑒於你在訂婚存續期間,與他人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且縱容第三者對我進行言語侮辱、財產欺詐,以及人身攻擊未遂。我代表姜家,正式向你提出退婚。」
「另外,」
我拿出一份文件,「這是之前酒吧的損失清單、醫療團隊的出診費、我的精神損失費。」
「林瀟瀟剛才承認了假懷孕,那麼之前的孩子就不存在了。但這筆帳,你們得認。」
顧陽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眶通紅,還在試圖掙扎:

「寧寧,我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受傷的份上……」
「顧陽。」
我打斷他,「你之前跟我開玩笑說,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就放棄所有婚約約定的權益,還有我給你的所有贈與,凈身離開姜家,再也不糾纏。」
顧陽是顧家的二公子。
顧家曾是本地有名的製造業豪門,只是近年產業衰敗,資金鍊徹底斷裂,全靠我父親姜振山的姜氏集團注資續命。
而我和顧陽的婚約,就是這場商業救援的附加條款。
顧陽表面風光,實則口袋比臉還乾淨,他的車、手錶,甚至日常的煙酒錢,都是我給的。
可他偏要裝出瀟洒模樣,還養了個所謂的女兄弟林瀟瀟。
顧陽愣住了:「那……那是情話啊,那是開玩笑的!」
我點了點頭,表情無比認真:
「我當時錄音了,並且在律師那裡做了公證。這在法律上屬於有條件的贈與承諾。既然條件觸發了,我就得幫你履行。」
「我已經幫你聯繫了城管大隊,確認了天橋底下的合法擺攤位置。還幫你申請了一個城市乞討人員關懷套餐。」
「至於你家的公司……」
我爸這時候適時地走上前,拍了拍顧陽那隻完好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顧陽齜牙咧嘴:
「賢侄啊,你們顧家的資金鍊,是我撤的。你欠寧寧的那五百萬,加上今天的違約金,法院的傳票明天就會到。」
「聽說你們家那棟別墅還值點錢?抓緊賣了吧,不然利息滾起來,可不好還。」
顧陽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想要來抓我的裙角。
「寧寧,姜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愛你的,都是林瀟瀟勾引我!」
我後退一步,嫌惡地避開。
林瀟瀟見狀,也想撲過來求饒,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對狼狽不堪的男女:
「別求我,我這人,最聽不懂玩笑話。」
「既然大家都這麼愛演,那接下來的日子,希望你們在法庭上、在追債人的面前,也能演得這麼精彩。」
說完,我挽著我爸媽的手,轉身離開。
背後傳來顧陽絕望的嘶吼和林瀟瀟的哭喊。
走出酒吧大門,夜風微涼。
我媽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寧寧,是不是太狠了點?」
我搖了搖頭,拿出一張濕巾,仔細地擦拭著剛才被顧陽碰過的手指。
「媽,小時候你教過我,做人要誠實。」
「他們說要真愛,我就成全他們的真愛;他們說要同甘共苦,我就讓他們一起背債。」
「我這人,就是太實在了。」
我把濕巾扔進垃圾桶,看著夜空中閃爍的霓虹,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在這個充滿謊言和玩笑的世界裡,做一個聽不懂玩笑的「犟種」,其實挺爽的。
8
那晚之後,顧家和林瀟瀟成了整個圈子的笑柄。
顧家的股票一夜之間跌停,銀行催債的電話打爆了顧父的手機。
沒有了姜家的注資,他們連原材料都買不起,工廠徹底停工。
顧陽被他爸打斷了一條胳膊,鎖在家裡不准出門。
他那些所謂的朋友,再也沒人願意借給他一分錢,畢竟誰都知道,顧家已經是扶不起的阿斗。
林瀟瀟更慘,她假懷孕還試圖汙衊我的事情傳遍了整個設計圈,沒有一家公司敢要她。
她背上了巨額的共同債務,房東把她趕了出去,只能灰溜溜地回了鄉下。
我則按部就班地處理後續。律師函、法院傳票、資產凍結申請,每一份文件都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我甚至做了一份 PPT,詳細分析了顧家破產清算後,每一筆債務的最優償還順序。
我爸看著我冷靜地在電腦上拉著表格,忍不住感慨:「寧寧,你這孩子……以後誰還敢跟你開玩笑啊。」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爸,這才是最高效的溝通方式。節省時間,避免誤會。」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將以顧家申請破產告終時,一個新的變數出現了。
顧陽的母親,那位一向養尊處優、看不起我這個沒情趣的木頭的顧夫人,突然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她素麵朝天,頭髮凌亂,哭得泣不成聲。
「姜小姐,我知道我們錯了,阿陽和瀟瀟年輕不懂事,開了一些不合時宜的玩笑,但罪不至死啊。」
「我們顧家願意承擔一切後果,我只求你高抬貴手,給我兒子一條活路。」
她對著鏡頭深深鞠躬,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我求求你,給我一個當面道歉的機會,哪怕你讓我跪下,我也願意。明天晚上,在麗思卡爾頓的慈善晚宴上,我就在門口等你,你不來,我就不走。」
這段視頻迅速發酵。
輿論開始出現微妙的轉向。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人家媽媽都出來下跪了。」
「姜寧也太狠了,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就是,說到底不就是幾句玩笑話嗎?至於搞得人家家破人亡?」
我媽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家人太陰險了,這是道德綁架,寧寧,你不能去。」
我關掉視頻,平靜地說道:「不,我要去。」
「為什麼?」
我爸也皺起了眉頭:「這明顯是個陷阱。」
「因為她說了要當面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