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們瀟瀟可是當年的校花,穿什麼都好看。」
「寧寧你別介意啊,她這人就這樣,心直口快。」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由義大利工匠手工縫製的高定禮服,再看看林瀟瀟身上那件某寶幾百塊的仿版。
心直口快?行。
我走到點歌台,切掉了正在播放的躁動舞曲,換成了一首舒緩的婚禮進行曲。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拿起麥克風,指著林瀟瀟:
「既然大家都覺得林瀟瀟穿這身好看,又和顧陽這麼般配,那今天這生日宴,我看不如改名叫訂婚宴吧。」
顧陽臉上的笑容一僵:「寧寧,你又幹什麼?」
我沒理他,繼續說道:
「林瀟瀟,你剛不是說撞衫誰丑誰尷尬嗎?為了不讓你尷尬,我決定退出。」
「另外,我聽說你最近手頭緊,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既然你這麼喜歡穿婚紗,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我打了個響指,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助理推著一個蒙著紅布的小車走了進來。
我一把掀開紅布,上面不是蛋糕,也不是禮物,而是一整套 POS 機和帳單。
「這是我這三年來在顧陽身上花的所有錢,包括但不限於吃飯、送禮、以及我借他的五百萬周轉資金。」
我看著台下臉色慘白的顧陽,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既然林瀟瀟要接手這個男人,那這些債務,理應由這一對新人共同承擔。」
「林小姐,你是刷卡,還是分期?」
林瀟瀟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寧,你這是羞辱我!」

她尖叫道,胸口劇烈起伏,「我和阿陽是真心相愛的,上次在 KTV,他喝醉了還說,以後就算一無所有,我們也要不分彼此,共渡難關!你憑什麼用金錢來衡量我們的感情?」
我疑惑地歪了歪頭:「羞辱?不是你一直說你們是真愛,不分彼此嗎?既然不分彼此,那他的債就是你的債。」
「怎麼,難道你所謂的真愛,只包括共享富貴,不包括共患難?」
我走下台,一步步逼近林瀟瀟:「還是說,你剛才那些話,又是開玩笑的?」
4
現場一片譁然,在這個圈子裡,雖然大家都愛玩,但最講究的還是面子和規矩。
顧陽欠女人錢,還要靠女人養,這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顧陽此時酒也醒了大半,他慌亂地想要拉住我:
「寧寧,那些錢是我借的沒錯,但我肯定會還啊,你怎麼能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
我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髒手:
「為什麼不能說?林瀟瀟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最懂你嗎?我這是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
我轉過身,看著那群原本準備看我笑話的狐朋狗友:
「各位,今天的酒水算我請,不過主角可能要換人了,畢竟顧少爺現在身負巨債,恐怕連這個包廂費都付不起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林瀟瀟卻突然發了瘋一樣衝過來攔住我。
她大概是覺得今天丟臉丟大了,破罐子破摔,竟然想用她最擅長的道德綁架來反擊。
「姜寧,你別太過分了。」
她紅著眼眶,指著我大聲喊道,「你不就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嗎?你看不起誰呢?」
「我和阿陽是清白的,我們那是純粹的友誼。」
「倒是你,這麼斤斤計較,一點都不大氣,既然你說要算帳,那咱們就算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武器,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大家都知道我是孤兒,是被收養長大的。但我從來沒說過,其實我才是真正的豪門千金,我身上流著和你一樣的血。」
「姜寧,你那對引以為傲的父母,其實是我的親生父母,當初在醫院抱錯了。」
「哈哈哈哈,怎麼樣?這個玩笑好笑嗎?」
全場瞬間安靜,連顧陽都驚呆了,張大嘴巴看著林瀟瀟。
這可是標準的豪門狗血劇本啊。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剛才所做的一切,瞬間就會變成鳩占鵲巢的惡毒養女欺負正牌落難千金。
輿論的風向很容易就會逆轉。
林瀟瀟得意地看著我,她在賭,賭我會慌亂,賭我會害怕。
畢竟這種事,只要說出來,哪怕是假的,也會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人心頭,讓人膈應很久。
可惜,她賭錯了。
我不僅沒有慌亂,反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院長嗎?我是姜寧,對,麻煩您帶上全套的採樣設備,還有咱們市最權威的親子鑑定專家團隊,馬上到 XX 酒吧來。」
掛斷電話,我看著一臉懵逼的林瀟瀟,露出了今晚最燦爛的笑容:
「林小姐,你說巧不巧,我這人做事,最喜歡求證。」
「既然你說你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那咱們就現場驗個 DNA。正好,我爸媽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如果是真的,我立馬凈身出戶,把姜家的一切都還給你。如果是假的……」
我頓了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你涉嫌構陷、誹謗以及敲詐勒索,我會讓你把牢底坐穿。」
林瀟瀟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只是想口嗨一下,噁心噁心我,哪想到我會這麼較真。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她顫抖著聲音說道。
我蹲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不好意思,在我的字典里,沒有玩笑。」
「醫生馬上就到,你最好祈禱你的血真的很值錢。」
顧陽想要上前扶起林瀟瀟,卻被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語氣森然:
「各位,今晚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希望大家不要提前離場,畢竟這可是關係到姜家百億資產歸屬的大戲。」
酒吧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專業團隊提著銀色箱子魚貫而入,身後跟著面色鐵青的姜家父母。
我看著林瀟瀟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輕輕補了一刀:
「既然要玩,咱們就玩把大的。」
5
空氣仿佛凝固了,姜家父母不僅來了,還帶了四個保鏢。
我爸那張在商場上不怒自威的臉,此刻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他看都沒看林瀟瀟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我沒吃虧,才轉頭看向顧陽。
「顧賢侄,今天的生日宴,排場很大啊。」
我爸語氣平淡,「聽說我多了個流落在外的女兒?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還得從你這兒聽消息。」
顧陽嚇得腿肚子都在發抖,哆嗦著開口:
「伯……伯父,這都是誤會,瀟瀟她……她喝多了,說胡話呢。」
顧陽一邊擦汗,一邊拚命給林瀟瀟使眼色。
但林瀟瀟已經被那個拿著采血針步步逼近的醫生嚇傻了。
那是真針頭,不是鬧著玩的。
「不……我不驗,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林瀟瀟尖叫著往顧陽身後躲。
「顧陽救我,他們要殺人啦!」
我示意保鏢攔住去路,語氣溫和地解釋:
「林小姐,根據民法典相關規定,如果你是我父母的親生女兒,你將擁有姜家財產的繼承權。這是一筆高達數十億的資產,為了你的權益,這點痛算什麼?」
「醫生,動作快點,別讓她等急了。」
兩名護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瀟瀟的胳膊。
眼看針頭就要扎進血管,林瀟瀟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掙扎,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甩開了護士,然後大喊一聲:
「我懷孕了,你們不能碰我,萬一動了胎氣,你們賠得起嗎?!」
全場再次譁然,顧陽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綠,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瀟瀟:「你……你說什麼?」
林瀟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捂著肚子,一臉虛弱地靠在沙發上,眼淚汪汪地看著顧陽:
「阿陽,已經兩個月了,本來我想今晚給你個驚喜的。」
「可是……可是姐姐她非要逼我驗血,還要送我去坐牢……我一害怕……」
這一招母憑子貴玩得那是相當溜。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如果林瀟瀟真懷了顧陽的種,那這事兒的性質就變了。
從單純的綠茶挑釁,變成了豪門私生子上位的倫理大戲。
顧陽看著林瀟瀟的肚子,眼神複雜。
既有震驚,又有一絲為人父的莫名喜悅,甚至還有一種僥倖。
他挺直了腰杆,擋在林瀟瀟面前,對著我說道:
「姜寧,你也聽到了,瀟瀟懷了我的孩子。」
「看在孩子的份上,今天這事兒就算了吧,至於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我看著這一對所謂的真愛,忍不住笑出了聲。
「算了?為什麼要算了?」
我招了招手,剛才那個準備抽血的醫生退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提著可攜式 B 超機的女醫生。
「顧陽,你忘了我剛才叫的是什麼團隊了嗎?」
我指了指那位女醫生,「這是市三甲醫院婦產科的主任醫師。既然林小姐懷孕了,那是大喜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