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舟沒笑。
我也不敢笑了。
然後他握住我的腰將我翻轉了過來。
我垂著頭不敢看。
他就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耍我?想清楚後果了嗎?」
我:……
清湯大老爺,我什麼時候耍他了!
我當金主的心可比真金還真!
說起來,我才是被耍的那個吧!
堂堂裴氏掌權人,億萬身家,裝破產,還從我兜里掏錢。
像話嗎?
想到這裡,我又硬氣了起來。
從他手裡搶回了我下巴的主動權。
「你這個人,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不是你先裝破產的嗎?」
「再說了,我當金主的時候虧待你了嗎?」
除了讓他睡硬板床,我對他那麼好!
而且,硬板床我也睡了啊!
金主都能睡,金絲雀不能睡?
沈宴舟垂眸睨著我,神色有些難辨,然後說: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破產了?」
「公司關閉只是在進行資產整合。」
「不是你財大氣粗,上來就要包我嗎?」
我:……
靠!
被他鑽到空子了。
我不甘心,梗著脖子:「那我要包養你的時候,你也沒拒絕啊。」
「你可以解釋,但你沒有,不就是想被我包?」
男人,口是心非!
沈宴舟看了我一會兒,笑了:「那你為什麼不繼續了?」
我:……
這問題問的。
還能為什麼?
是我不想嗎?是你侄子不讓啊!
但我不敢說。
這時候提起裴緒,我擔心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
好在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沒有細問。
只是抬手,大拇指按在我嘴唇的傷口處,眼眸幽深。
「誰親的?」
我:……
能不能不要明知故問了啊!
你看我敢回答嗎?
我只會裝聾作啞不說話。
沈宴舟抬起我下巴,俯身低頭,雙唇重重碾過那一處。
像是要覆蓋那一處殘留的氣息。
我吃痛的捶打他,他不為所動,反而把我抱的更緊,帶著一股將我拆吃入腹的兇狠。
我沒招了,任由他親,然後伺機咬回去。
許久後,他鬆開我,嗓音低啞。
「和他分手。」
我:……
不愧是叔侄,連說出口的話都一模一樣。
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沉默片刻,搖頭:「洛家需要投資。」
沈宴舟像是猜到我會這麼回答,挑了挑眉。
「所以你只是需要投資。」
「那選我,不是比他更合適?」
好傢夥,在這等著我呢。
沈宴舟輕笑一聲:「有我在,這婚結不了。」
為了我的名聲和洛家的投資著想。
也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慮。
在事情塵埃落定前,我決定暫時先腳踏兩條船。
不然我怕裴緒對我發瘋,我小小弱女子可承受不住。
爹的,老天不公。
把老實人逼成這樣了。
10
那天后,我開始了走鋼絲的雜技生活。
今天哄哄這個,明天應付那個。
累的像狗一樣。
沈宴舟的動作也很快。
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總之我和裴緒的婚期又被推遲了。
為此,裴緒很暴躁。
「我真是搞不懂我小叔,他以前從不管這些事,怎麼這次突然插手!」
我有些心虛,垂著眼攪弄著咖啡。
「可能……可能小叔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害,沒關係,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急。」
「可是我很急。」
裴緒盯了我一會兒,突然又說:
「你最近有點奇怪,電話經常打不通,信息也回的很慢。」
「很忙嗎?」
我:……
廢話,你小叔不讓我接,不讓我回,我有什麼辦法?
你去問他啊!
逼問我一個老實人有什麼用啊!
「你又養了新的金絲雀?」
我:……
他眉目一沉:「還是之前那個沒有斷乾淨?」
我:……
「我當然沒有!」
裴緒笑了笑,語氣有些陰森。
「妍妍,如果被我發現你在騙我,你知道後果的。」
我:……
我內心吶喊焦灼,表面卻還要裝的鎮定,必要的時候還要倒打一耙。
「是是是,我騙了你。」
「我不僅養了金絲雀,還養了銀絲雀和銅絲雀,你滿意了嗎?」
裴緒:……
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我繼續輸出。
「你要是對我這麼不放心,那取消婚約好了。」
「你要是開不了口,我去說。」
為了掩蓋我的心虛,我抓起桌面的包就要走,主打一個先發制人。
裴緒一把將我扯進懷裡哄。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
他低頭在我唇上親了親,又軟了幾分語氣。
「寶寶,主要是你有前科,我得看緊點。」
「外面的野男人花樣多的很,萬一哪個不長眼的來勾引你,我怎麼辦?」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別人。」
我:……

11
如裴緒所說,他確實把我看的很緊。
緊的我都沒時間安撫另一個了。
只能犧牲我的美容時間。
裴緒把我送到美容院。
等他車開走了,我偷偷跑到地下車庫,坐進沈宴舟懷裡。
剛上車他就吻了上來,一直到把我親的喘不上氣才肯罷休。
他語氣幽深:「他對你倒是上心。」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裴緒抽了哪門子瘋。
明明一開始他表現的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現在又要死要活的。
可能是我魅力太大了吧。
日子久了,就發現我的好了。
見我不說話,沈宴舟眸光瞥過來。
「喜歡他?」
我後脖頸一涼,頭搖的像撥浪鼓。
「喜歡你。」
真是要了命了。
誰家好人睜眼閉眼全是送命題啊!
再這樣下去我都快神經衰弱了。
沈宴舟捏著我的下巴,目光從我臉上打了個轉,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怎麼覺得,你還挺享受?」
我:……
我可沒有!
不要冤枉老實人!
12
和沈宴舟親熱了一會兒,我算著時間該走了。
他掐著我的腰,嗓音有些意味不明。
「我的金主大人業務還真是繁忙。」
「這就又要去哄別的男人了嗎?」
我:……
聽聽這陰陽怪氣!
誰家醋罈子打翻了?
但我現在誰也不敢惹,只好安撫的湊上去親了親。
「好啦,外面都是過客,我心裡只有你。」
「不要生氣啦,再親一下好不好?」
沈宴舟不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盯著我。
我當時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但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我一下車,就看見了裴緒。
他正站在不遠處,面容陰沉地盯著這邊。
我:……
我閉了閉眼。
腳踏兩條船果然是高難度技術活,我這剛下水,船就要翻了。
裴緒走近了一些,眼睛死死盯住車門。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野男人勾引了你。」
「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沈宴舟的車貼了特殊的保護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
我抱著一絲幻想,擋在了車門邊。
看著裴緒的目光飽含同情。
「要不你還是別看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裴緒不為所動,眼裡有風暴在醞釀,嗓音也沉的嚇人。
「讓開。」
嘿!
聽不懂好賴話呢!
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不怪我。
我側身讓開。
然後裴緒打開了車門,看清裡面的人之後語氣都驚的變調了。
「小叔??!」
「怎麼是你?!」
看得出裴緒應該是真的震驚,腳都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車裡不動如山的男人,又看看站在一邊老實巴交的我。
「你和我小叔?!」
「你們?!」
可憐的孩子。
嚇的話都不會說了。
讓你別看,非要看。
這下好了吧。
13
相比於裴緒的震驚。
沈宴舟就淡定多了。
他仿佛早就料到這一幕。
還有心情帶著我們轉移陣地。
私人咖啡館內,我們坐在一張圓桌前,呈現了一個最穩固的三角關係。
經過這一路,裴緒已經淡定了不少。
他盯了我一會兒,又轉頭看著沈宴舟,語氣譏諷。
「我說呢,怎麼我的婚期莫名其妙被推遲了。」
「原來是小叔等著挖牆腳。」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沈宴舟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臉上一絲波瀾都沒有。
甚至還有閒心喝咖啡。
「這種沒有用的東西,我要來做什麼?」
裴緒:……
我:……
裴緒看他這副淡然的樣子,更來氣了。
「你是不是用投資威脅妍妍了?」
「是你逼她的!」
「小叔,你這樣有意思嗎?」
「她根本不愛你!」
沈宴舟放下杯子,微微抬眸。
「不愛我難道愛你嗎?」
「裴緒,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還在瑞典鬼混呢。」
「如果不是你用婚約和投資威脅她,現在連坐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說起來,你才是那個第三者。」
裴緒像是被氣笑了。
「怎麼可能?!」
「妍妍,你說……」
他看向我。
我心虛的低下了頭。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地下車庫時的震驚又重新回到他臉上。
他指著沈宴舟,手指都在抖。
有一股強烈的以為自己捉了奸,最後發現小丑竟是自己的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