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金絲雀?!」
「小叔!你為了勾引她,連做金絲雀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還有沒有下限了!」
裴緒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沈宴舟,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其實我想解釋金絲雀的事情是個誤會。
但場面有點亂,我還是決定閉嘴。
沈宴舟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身體微微前傾,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瞬間蔓延開來。
他音量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裴緒,婚約定下一年多,你做了什麼?」
「晾著她,說各玩各的,現在後悔是不是太晚了?」
果然是親小叔。
刀子扎的那叫一個準。
裴緒看著我,瞳孔震動,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好可憐。
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然後沈宴舟帶著冷風的眼神就瞥了過來。
我:……
我迅速低下了頭。
算了,還是擔心自己吧。
沈宴舟還在繼續扎心。
「裴緒,除了一文不值的愛,你還能給她什麼?」
他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蓋棺定論。
「機會不是一直有的,從前不懂珍惜,往後就別想了。」
14
毫無懸念的單方位壓制。
我以為已經結束了。
結果裴續靜默半晌, 突然笑了。
「那又怎麼樣?」
「就算你是我小叔, 她現在也是我的未婚妻。」
說著他就要來拽我。
沈宴舟坐著沒動。
我也沒動。
我是很識時務的。
都這樣了,選誰不是一目了然嗎?
主要是吧, 這個混亂的局面,還是選一個情緒穩定的比較好。
這樣我比較安全。
所以我對裴續說:「要不你還是叫我一聲小嬸嬸吧?」
我剛說完,他手機就響了。
還好我沒有近視眼,一下就瞄到了他的來電顯示,是他媽。
這個時候打過來, 感覺不會是什麼好事。
裴緒盯著螢幕,沒動。
沈宴舟勾唇:「怎麼不接?」
裴續:……
這還說啥了。
裴續被叫走了, 沈宴舟還坐在我對面。
他瞥著我:「不捨得?」
我:……
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 我重新擺出金主的譜:「怎麼跟金主說話呢?」
沈宴舟笑了笑, 起身牽住我。
「玩夠了?去吃飯。」
15
接下來幾天, 一切都風平浪靜。
裴續沒有再找我, 甚至連一個電話一條簡訊都沒有。
兩個月後,我和沈宴舟領證了。
當天兩家人一起吃了頓飯, 飯桌上親親熱熱。
我和裴續的婚約沒有人再提起過, 仿佛從來不存在。
大伯家的公司和投資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我知道這肯定是沈宴舟的手段。
只要他想, 就可以悄無聲息的壓下所有風波。
但那天裴緒沒來。
我悄悄問沈宴舟:「裴緒呢?」
沈宴舟慢條斯理的給我剝蝦, 聞言向我投來淡淡一瞥。
「擔心他?」
我沒有否認。
「他還沒有叫我小嬸呢?」
「他去了歐洲分部,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沈宴舟把剝好的蝦放進我碗里, 語氣平淡。
「也該歷練一下了, 對他沒壞處。」
我點點頭,又夾了幾隻蝦扔他碗里。
「繼續啊, 別停。」
16
「停停停!」
「我腰快斷了!」
「沈宴舟!你聾了嗎!」
「我叫你停下!」
「嗚嗚嗚……」
「王八蛋……」
所有嗚咽和抗訴都被撞的七零八落, 我瞳孔失焦。
沈宴舟根本不聽, 也不停。
「看了多久?」
最近打遊戲老卡在同一個關卡, 我就讓沈宴舟幫我過。
結果裴緒正好給我發消息。
就那麼背, 他一個月不見得聯繫我一次, 就讓沈宴舟撞上了。
這一看不得了。
我才知道裴緒那些騷包的朋友圈,全都是僅我一人可見。
我狡辯:「我沒看,是他碰瓷!」
爹的。
簡直是六月飛雪!
孟姜女都沒我冤枉。
「那你怎麼每條都點贊了?」
我:……
「我那是出於禮貌!」
「禮貌你懂嗎?!」
沈宴舟再次用力, 然後強硬的掰過我的頭。
他眼眸幽深, 語氣低沉。
「妍妍,外面的野男人很多, 但老公只能有一個。」
「記住了嗎?」
我一個勁兒地點頭。
他還不滿意。
「老公是誰?」
我哭:「沈宴舟。」
「誰是老公?」
我怒吼:「沈宴舟!」
……
喊了一晚上。
到最後我嗓子都啞了。
快對沈宴舟三個字產生了 PTSD,一聽見就腿肚子打哆嗦。
靠!
殺千刀的裴續,人在歐洲還要暗算我。
我跟他沒完!
17
再次見到裴緒是半年後。
他回國參加他媽的生辰宴。
瘦了一些,輪廓更加鋒利了。
眉眼間那點玩世不恭的懶散淡去,沉澱下幾分沉穩。
他站在裴母身邊,端著酒杯應酬,遊刃有餘。
看見我和沈宴舟,也禮貌打招呼。
「小叔, 小嬸嬸。」
整場宴會, 裴緒再沒主動與我說過話。
偶爾視線交匯,他也只是淡淡移開,分寸感十足。
然後當晚,歐洲那邊的公司出了緊急情況, 沈宴舟連夜出差。
我窩在家裡追劇,半夜突然有人敲門。
裴緒那張俊朗利落的臉出現在門鈴中。
他勾著唇笑。
「嬸嬸開門,我是小叔。」
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