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裴家的財產哪裡還有她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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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月月啊。」裴父柔了神色,他長期不在家,每次都來去匆匆,根本就不知道現在家裡發生了什麼樣的改變。
見到疼愛的女兒,他自然是好心情。
「爸爸,你別太累了,月月會心疼你的。」她一如既往地向裴父撒嬌,像是什麼都沒有變過一樣。
可是她忘了,現在她和裴銘可沒有血緣關係啊,成年男女,怎麼能沒有界限呢?
以前不合適的舉動還有血緣關係作掩護,說是父女情深,現在可不一樣了哦。
「你們在做什麼!」突然,裴夫人衝過去,狠狠撥開了裴月的手。
裴月嚇了一跳,裴父也怔住了,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你這是做什麼,嚇到月月了。」
裴父起身,有些責怪地看了裴夫人一眼,隨後輕輕拍著裴月的後背安慰:「月月別怕,你媽是不小心的。」
「裴銘,你給我住手,你們還有沒有點邊界感!」裴夫人把裴月推到一邊,甩開裴父的手。
「你這是幹什麼,什麼邊界感,月月是我女兒,你別太過分!」裴銘眼皮一跳,打斷裴夫人。
「你們可沒有血緣關係!親父女還要避嫌呢,更何況你們!」裴夫人氣得不輕,裴月卻紅著眼眶站在那裡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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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被動靜吸引過來,我也趕緊裝作剛過來的樣子跟他一起進了書房。
「媽,這是怎麼了?」裴濯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頭疼,他若有似無地瞟了我一眼。
那意思好像在說,從我回來後,家裡就沒有安寧過。
我裝作沒有看到,趕緊跑到了裴夫人身邊扶住了她:「媽媽,你身體不好,別生氣。」
【遲早的事,氣什麼呢,這樣的日子還長著呢,反正你都是要原諒他們的。
【畢竟一個是最愛的丈夫,一個是最疼的女兒,他們哭一哭,求一求,你還不是割捨不下?
【最後轉移你的財產,毀了你的兒子,放心,看你生了我的分上,我會撿垃圾養你的。】
裴夫人那一瞬間握緊了我的手,裴月的神情變化莫測,裴父卻有些惱怒。
「別胡亂猜測,我……」
【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不信裴月,還不信我嗎?
【先否認,再感情牌一上,神仙也得心軟吶,嘖嘖嘖,男人吶,都是這套話。】
我心裡接話接得快,面上卻是關切地扶著裴夫人,裴夫人剛要好轉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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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裴月哭得快要昏過去了。
至於裴父,他好像突然卡殼了,臉也憋得通紅,那天鬧得很晚。
最後還是裴濯開口讓裴月搬出去住,事情才得到了解決。
剛開始因為關心裴月的情緒,裴家沒有正式地介紹過我的身份。
可是從裴月搬出去後,裴夫人反倒不知道抽哪門子風,要給我弄個生日宴。
「喲,這就是那隻野山雀啊,如今倒是飛上枝頭了。」門被打開,容貌艷麗的少女來勢洶洶,我卻毫不意外,因為她的身邊跟著裴月,一看就是來替她出頭的。
我坐在化妝鏡前,面上沒有半點驚慌。
「就是你欺負我們月月,你算哪根蔥啊,以為是裴家的親女兒就可以欺負人了?裴月可是我罩著的!」她一拍桌子,譏諷輕視做到了淋漓盡致。
「眠眠,別說了,本來就是我對不起她,她針對我是應該的。」裴月這話說得有水平啊,可是我從始至終除了背後默默吐槽,表面可是做足了姐妹情深好不好,怎麼可以隨便汙衊人呢?
「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會被欺負,你放心,我會給你找場子的!」少女說話,中二感十足。
她仿佛正義大俠,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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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跟你說話呢,有沒有禮貌!」她不悅地推了我一把,我輕輕避開,挑眉打量著她。
【哪來的冤大頭啊,眠眠?不會是喜歡裴濯的那個顧眠吧。可惜了,人家心裡只有裴月這個好妹妹呢。
【我記得裴月說她『單蠢』好騙來著,還說她趾高氣揚像只沒毛卻拚命炫耀的醜陋孔雀,現在一看也不醜啊。】
顧眠有些慌張地睜大了眼睛,我卻離她遠了些:【別突然發病了,我可不能被碰瓷。】
「你你你……」顧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裴月暗暗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悅。
「眠眠,還是算了吧,我沒事的。」她說著沒事卻神色黯淡,看向顧眠的視線似乎也帶著隱晦的嫌棄,讓人看不真切。
顧眠糾結地看看裴月又看看我,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了響動。
「月月,生日快樂。」
我好奇看過去,是一個沒有見過的少年,顧眠和裴月看到門口的人卻驚喜地叫出了聲。
「哥哥!」
「阿肆!你終於回來了!」裴月不管不顧撲在少年懷裡哭得可憐。
少年溫柔地輕聲安撫著她,也動手摸了摸顧眠的頭:「長高了。」
而我聽到他們的話,自然也確認了少年的身份——顧肆,那個會用手段害死「我」的人,他提前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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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湘,你好了沒有?」是裴濯的聲音傳來,他看到堵在門口的人也愣了愣,「顧肆,你回來了。」
「裴濯哥,好久不見。」顧肆溫和一笑跟裴濯打著招呼,裴濯點了點頭也沒忘了正事。
我雙手抱胸看著門口,忍不住心裡吹了個口哨:【喲,怎麼沒打起來,她愛他,他愛她,她又愛著他呢。
【好想看啊,情敵怎麼可以這麼友好,應該我不創死你,你就嘎了我吧。裴濯以後照顧妹妹可是要照顧到床上的哦,綠帽子王。
【不過裴濯這個二傻子可弄不過顧肆,被他賣了還數錢呢,嘿嘿,懷疑親爹害他,都沒想過,那雙腿是顧肆叫人打斷的。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竹馬未婚夫啊。】
「這位是?」顧肆安撫好了裴月,他饒有興致的目光轉向了我。
「這是裴湘,我的妹妹。」
「這是顧肆,裴月的未婚夫。」裴濯抿了抿唇,站到了我身邊,簡短地做了介紹。

「這位就是裴湘小姐啊,阿濯,有句話你可說得不對,跟我有婚約的是裴家的女兒,也不一定是月月呀。」
顧肆說完這句話,裴月和顧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顧肆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反倒是毫不掩飾對我的興趣。
「裴小姐,你好,我是顧肆,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表里不一。」他靠近我,伸出手,我也笑意吟吟地搭上他的手:「顧先生,彼此彼此。」
這可是比裴家所有人加起來都難纏的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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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不要我了,現在你也要放棄我了嗎,阿肆?」我沒想到只是出來透透氣,就能撞見裴月哭哭啼啼質問顧肆的情景。
這一場宴會過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和裴月的身份,一個是流落在外多年剛剛找回來的真千金,一個是鳩占鵲巢,享受了不屬於自己好處的假千金。
雖然之前圈子裡隱有傳言,可是卻沒有得到過裴家的證實。
如今卻是不一樣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足以讓這群人精窺探到裴家的態度。
「怎麼會呢,月月,是你想太多了。」裴肆溫柔地擦乾她臉上的淚痕,唇角還帶著笑意。
裴月咬著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可是你剛剛……」
「這就是事實啊,月月,婚約是顧家和裴家的,誰是裴家千金,誰才有資格,不是嗎?剛開始,你也是這麼得到一切的啊。」以裴家子女的身份,得到的一切。
顧肆的話讓裴月有些心驚,一時間,她險些有些認不出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了。
至少之前在她看來,他一直是喜歡她的,可是現在,他卻說,婚約是顧裴兩家的婚約,而不是顧肆和裴月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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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憐吶,怎麼能相信男人的鬼話呢?
【有價值當然是寶貝親親,沒用了只有一腳踹開呢,相信顧肆還不如相信一條狗啊。】
裴月似有所感地轉過頭來,顧肆也抬頭將視線投向了我。
「裴湘……」
「姐姐,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我這就走。」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立馬開溜。
走廊里,我放慢了腳步,這裡已經離剛才的地方有段距離了。
可是還沒等我鬆口氣,一隻手死死地拽住了我的手腕:「裴小姐似乎,對我很有意見?」
是顧肆,這個瘋子竟然追了過來。
「哪能啊,顧大少可真是會開玩笑。」我用力撥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
【大傻逼!活該你戴綠帽子。】
「裴小姐在心裡罵我。」顧肆挑了挑眉,他幾乎是肯定地說出了這句話。
「顧大少,雖然我知道你很沒有素質,但是也請你不要惡意揣測我的心思好嗎?」我表面笑嘻嘻,心裡國粹連篇。
「是嗎?裴小姐倒是讓我越來越感興趣了。」
「不知道裴小姐,有沒有聽過讀心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