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聚會上,我接到挑戰。
給前男友打電話表白挽回。
我拿著手機,還在猶豫著。
就收到坐在對面的老闆發來簡訊:
【別想了,季愉,死纏爛打對我沒用。】
然而簡訊送達音剛落。
他身旁發小的電話,響了。
1
和顧琛分手時,並沒鬧得難看。
在公司,我們只是單純的總裁和秘書。
在生活里,他的朋友也只當我是個床伴。
所以那次無意間撞破他和青梅。
在辦公室裡間沙發上忘情吻得衣衫不整,身體距離也十分可疑。
理所當然,顧琛表情難看極了。
抓起一旁的襯衣替蘇意擋住胸前風光,將她牢牢護在懷裡。
才轉頭不悅呵斥我:
「滾出去!」
我一時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蘇意顯然受驚不小。
從顧琛懷中扭頭,上下打量我好幾眼嗔道:
「阿琛,你助理也太沒規矩了,老闆的休息室門都不敲一下就闖進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闆娘呢。」
我尷尬得臉瞬間紅透。
慌忙從包里拿出盒嶄新的超薄 0.01,放到離他們最近的茶几上,才小聲解釋道:
「抱歉,顧總,這是您剛才吩咐要我買的東西。」
「我以為您急用……」
蘇意突然悶笑起來。
「阿琛,都怪你等不及……你怎麼好意思讓人家女孩子買這種東西。」
「弄不好人家會誤解,以為你是要和她用的……」
姣好的身材曲線在顧琛懷裡起伏,冷白皮泛著淡淡粉色。
顧琛眼神幽暗不明看著她,悉心將她攬得更緊些,下巴抵在她頭頂,輕嗤一聲:
「呵。」
「吃的哪門子醋,不過是個助理,跟她費什麼口舌。」
那種眼神我再熟悉不過。
從前不管在床上還是在車上,他想要了,就是這樣看著我。
再抬頭,顧琛對我淡淡道:
「下不為例。」
我心底突然湧出一股酸澀。
手緊緊攥成拳,才讓自己不至失態。
我點點頭,溫順應聲:
「好的,顧總。」
2
關上門。
我才發現自己渾身控制不住輕顫。
「叮——」
簡訊聲響起。
顧琛發來的。
【既然你都看到了,小意回來了,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別跟她亂說什麼,否則你知道後果。】
即使剛剛已經猜到這個結局,心還是像跌進了冰窟。
我本就是他青梅離開期間的替身。
那時青梅追著自己的白月光男神去了德國,顧琛失意喝多了,意外跟我有了第一次。
之後不知是食髓知味,還是無聊寂寞。
又有了無數次。
不過此刻原版回來了,他確實不再需要我。
胸口悶悶的,快要透不過氣。
出於習慣我還是立刻回復了他。
【好。】
然而螢幕上出現的,只有一個紅色感嘆號。
顧琛沒空再搭理我。
房內窸窸窣窣的曖昧聲音傳來。
總裁私助辦公室,隔音效果並不算好。
我焦灼不安坐在外間。
被迫聽了全程讓人面紅耳赤的節奏。
還沒到下班時間。
沒請假是不能離開崗位的。
但現在這情況,我怎麼可能進去請假。
已經失戀了,總不能再失業吧。
更何況上周董事會已經通過討論,明天會正式任命我為營銷部副總。
那是我跟在顧琛身邊看了三年、學了三年。
談判桌上替他喝吐了無數次,最近又接連拿下好幾個大單才拿下的崗位。
我沒理由賭氣不要。
一直忍到第二天上班,顧琛都沒再聯繫我。
連我根本徹夜沒回我們一起住的那個「家」,也毫不在意。
我憋著一股氣,不讓自己流露出多餘情緒。
靜等著顧琛過一會兒正式宣布我的任命。
可會議開始前,顧琛突然嚴肅地叫我去辦公室。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他一開口就讓我如遭雷擊。
「季愉,我女朋友不太放心我周圍有你這樣,溫順又打眼的女人。」
「這次對你的任命只能取消了。」
「這一千萬你拿著離開吧,就當三年補償。」
顧琛神色淡淡。
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不可置信也不甘心地反問:
「顧總,你明知道,我為了這個崗位努力了多久。」
可現在蘇意一個不開心,什麼都不用說,顧琛就為她做到了這一步。
「你要分手,我沒有異議,也絕不會干擾你們。」
「甚至可以不再跨入二十七層總裁辦一步。」
我言辭幾乎是懇切了。
從前不過是想憑自己的能力,而非作為顧琛的床伴或附庸,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
如今,我只想抓住自己僅剩的東西。
顧琛揉了揉眉心,不耐煩看著我:
「季愉,別讓我為難。」
「當初選你不過因為你夠聽話。」
「一千萬,乖乖拿著離開,好聚也好散。」
「或者你堅持要升職,就給我去東南亞分公司開拓市場。」
「你自己選。」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顧琛做的最大讓步了。
我徹底心死。
什麼都沒再問。
毫不猶豫選了升職,去東南亞。
那時候也是年輕,心裡委屈難過極了。
只想著硬氣一回,挽回可笑的尊嚴。
不能讓顧琛覺得我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錢。
要是知道後來會吃多少苦,我應該會毫不猶豫選擇拿了那一千萬瀟洒走人。
不過福兮禍所依。
這場明升暗貶的外派,也讓我終於邂逅了刻苦銘心的真愛。
雖然後來還是……
但起碼,在那個陌生又困難重重的環境里。
我們曾那樣相互支撐著彼此度過。
從這個角度說起來,其實我要謝謝顧琛。
3
接受外派後,那時我迅速收走了自己留在顧琛那裡的一切行李。
訂了最近一班飛往東南亞 Z 城的航班。
甚至記得把關於顧琛助理應當知曉的注意事項,一一發給了連夜新招的總裁助理。
我自認消失得乾淨利落,沒什麼讓顧琛不省心的。
所以兩年後第一次回國,跟總部述職彙報最新項目的成果時。
所有人見到我都有些詫異。
不少人甚至以為我早就離職了。
寬敞明亮的大會議室,集團管理層悉數列席。
我再沒有從前當顧琛助理時那樣,一味低眉斂目。
反而自信從容地完成了項目彙報和簡短述職。
台下曾經熟悉的高層,看我時再不是兩年前那樣像看個擺件。
投向我的目光里儘是讚賞。
就連全程盯著我的顧琛,眼神里也流露出幾分驚艷。
以及一些我看不懂的幽深。
不過他的情緒和想法,早已不是我在意的。
無論如何。
圓滿完成公司重大項目在東南亞的落地,並在兩年內讓分公司在東南亞市場份額擴張了一倍。
這份成績足以對任何人交差了。
我也拿到了應有的豐厚獎金。
這幾年我在顧氏的青春,沒什麼遺憾了。
公司舉行了盛大的項目慶功宴。
晚宴結束後,顧琛提議去他的會所繼續 party。
我本來不想去。
但被曾經的同事盛情拉著,怎麼也脫不了身。
到了包間。
不出意外,蘇意也來了。
看見我,她很詫異:
「阿琛,早和你說過,有的女人就像狗皮膏藥,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顧琛皺了皺眉,耐心解釋了句:
「別鬧,季總是回來述職彙報工作的。」
蘇意笑而不語,徑直坐到了沙發中心位。
不過今晚她似乎沒什麼精力針對我,一直心不在焉向門口張望。
顧琛也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什麼。
很快我就知道了蘇意緊張的原因。
顧琛竟然還請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蘇意曾經放下一切,拋下顧琛,也要追出國的那個白月光男神。
也是顧琛一起長大的髮小。
江硯詞。
4
周圍隱隱傳來吸氣聲。
尤其女生都明顯眼神都亮了起來。
看清來人。
我拿著啤酒的手不受控地顫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也回國了?
這還是分開一年後,我再次見到江硯詞。
短短一瞬間。
東南亞潮濕又炎熱的時光里,那些或親密或爭吵的酸澀記憶強烈湧上心頭。
尤其是分手時,我為了讓他死心。
說了那麼多口不擇言讓他傷心的話。
我心中驚濤駭浪。
然而江硯詞只是淡淡地經過。
餘光都沒掃我一眼。
顧琛笑著起身,和他熟稔擊掌。
「我發小,大家應該經常在雜誌封面見到的。」
「年輕有為的鋼琴家,獲獎無數,已經是音樂學院最年輕的教授。」
「最重要的,他還是單身,他媽媽親自交代我幫他多介紹幾個女生。」
「感興趣的自行抓緊機會,一般人根本約不出來。」
說到這句時。
顧琛若有似無瞟了眼蘇意。
她果然怔愣著看著江硯詞,眼神抑制不住的欣賞。
江硯詞長得好看。
放到娛樂圈也不輸頂流的臉和身材。
家世也是顧琛這圈發小里,數一數二的好。
偏偏他還有絕佳的音樂天賦。
年輕輕就開了無數次音樂會,蜚聲國內外。
這樣完美的人,所有人對他的評價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