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晚完整後續

2025-11-28     游啊游     反饋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你帶回家。」

我愣住。

鼻尖一酸,在她蒼白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是啊,如果沒有撿到我,您也不會……」

她打斷我的話,虛弱的話音要很仔細才能聽清。

她哽咽,「如果……你被別人家領養,會很幸福地長大吧……」

「是媽害了你……」

氣息漸弱,我忙給她戴回氧氣罩。

她再說不出話來,可我卻從她渾濁的眼神中讀懂了她沒說出口的那些話。

她是想說。

如果我被別人領養,哪怕家裡不富裕,起碼也能讓我平平安安,清清白白地長大。

那樣的話。

現在的我,本該就是現在的樣子吧。

我忽然就泣不成聲。

五年前,養父死了。

死於心臟病發。

而他發病時栽倒在地,朝著放藥的柜子一點點爬去。

而我就蹲在一旁看著。

直到他爬到柜子邊,我打開抽屜,拿出藥,扔了。

就那樣看著那個惡魔痛苦地,不甘地,掙扎著死在我面前。

我這才不急不緩地叫了 120。

後來,我將他的骨灰分散著灑在了很多地方。

馬桶,糞坑,豬窩……

所有骯髒的地界。

可我知道。

無論怎樣,都無法彌補我被毀掉的一生了。

19

許是情緒過於激動,平靜下來後,我媽很快睡著了。

我在床邊坐了會,只覺著胃裡刀割般的絞著疼,正打算離開時,有人推門進來了。

傅湛的視線頓在我領口,晦暗了些。

那是昨晚林馳留下的吻痕。

「讓你去勾引那個混混,你還睡上癮了?」

譏諷的語氣,一如既往。

我沒說話。

這間醫院並非公立,而傅湛是最大股東。

我幾次想要替養母轉院,卻都被強行攔了下來,只要傅湛不鬆口,我根本帶不走人。

病床上,我媽睡得正沉,我放輕了語氣,「出去說吧。」

我朝外走時,忽然被傅湛拽住。

「走什麼?」

他捏著我的肩,「心虛?」

指腹不滿地蹭過吻痕,我在傅湛眼裡看見了明晃晃的慾望。

他……

不等我掙扎,傅湛一把將我按在了隔壁空著的陪護床上。

「保鏢在門口守著,沒人能進來。」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你瘋了?」

我壓低聲音,「我媽還在!」

「剛好,」傅湛語調漫不經心地,「讓她看看,她的好女兒為了救她都做過些什麼。」

在我想要去摸手機時,他搶先一步將手機扔了。

「怎麼,林馳能碰,我就碰不得了?」

他居高臨下地將我壓在床上,嘴裡說著些譏諷的話,逐字逐句地打壓著我那僅存的自尊心。

我開始掙扎。

然後用力咬在了他手臂上。

血腥味湧入口腔時,傅湛氣急,抬手重重給了我一巴掌!

好疼。

我偏著頭,甚至覺著耳邊一陣轟鳴。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媽仍舊睡著,她最近身子愈發虛弱,聽護工說,經常會昏昏沉沉的睡上幾個小時,很難叫醒的那種。

還好。

她不需要看見自己養大的女兒這般屈辱的樣子。

氣血上涌,我死死壓下嗓間的腥甜。

卻也再沒了掙扎的力氣。

傅湛卻又將我很輕地往懷裡帶,「抱歉。」

他盯著我臉上的巴掌印,語氣也放軟了些,「我剛剛沒控制住情緒。」

「周窈,我改主意了。」

他將我按進懷裡,「你不在我身邊,我竟還覺著有些不習慣。」

「我換個人去做這件事,你回來吧。」

神經病。

傅湛這種有錢的公子哥,做事全憑心血來潮,高興了當街撒錢玩。

不高興了。

他們有一百種方法折騰人。

自我又冷漠。

在他低下頭來想吻我時,我沒躲,只是安靜地說,「聽說,溫禾今天要搬去林馳家隔壁。」

只一句話,順利地阻止了傅湛的動作。

「什麼?」

我低頭看了眼腕錶,「現在應該已經搬去了。」

20

溫禾再一次無形中替我擋了傅湛。

我也的確沒騙他。

傅湛趕到時,溫禾正站在林馳隔壁家門口,指揮著一群工人搬家,「那個桌子放在窗戶前。」

「這是我最喜歡的古董花瓶,小心點,放在那個柜子上。」

傅湛不悅地將她拽去一旁,「住在這裡,你確定?」

「當然。」

溫禾甩開他的手,「這裡挺好的。」

溫傅兩家都是本地的知名企業,溫禾自小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別說城中村,怕是連普通小區都沒住過。

雖接觸不多,但能看出,溫禾被家裡養得很好。

身上有那種大小姐的嬌氣,卻沒有那股子眼高於頂的尖酸與傲慢。

她對傅湛是從不客氣的。

門也不讓他進,直接將傅湛趕走了。

我倚在門口,身子裡說不上是哪個臟器一陣陣地絞痛,我不想再吃止痛藥,於是點了根煙。

溫禾似乎聞不慣煙味,用手扇了扇,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指揮著那些搬家的工作人員。

「沙發是純牛皮的,別刮到了。」

話音剛落。

搬著沙發的幾名工人腳步匆匆,沙發從一旁的柜子前蹭過。

而櫃身不起眼的地方,有一顆凸起的釘子。

沙發被劃破了一小塊。

負責的工人瞬間變了臉色。

剛出社會的小伙子嚇得臉色發白,顫巍巍地詢問價格。

溫禾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你賠嗎?那一塊要頂你幾年工資了。」

對方臉色更白了。

「算了,」溫禾擺擺手,「幹活小心點,我這些東西都很貴的。」

「碰壞了又賠不起,幹活還敢不仔細。」

我偏頭看著。

這大小姐倒是個嘴硬心軟的。

過了好一會,我回了廚房扎著圍裙給林馳做飯時,溫禾來敲門。

「一起喝個下午茶?」

我拎著鍋鏟沉默了兩秒,「好啊。」

21

隔壁。

溫禾的家具堆滿了不大的出租屋。

餐桌上擺著她準備的下午茶,幾乎滿滿一桌子。

溫禾替我倒了杯紅茶,茶香很濃郁。

「想聽聽我和林馳的故事嗎?」

她忽然問我。

「好。」

說是故事,其實根本沒什麼可講的。

無非是三年前,溫禾深夜甩下保鏢獨自跑去酒吧玩,喝醉後被人搭訕揩油,然後林馳出了手。

其實,那間酒吧是他罩著的,就像當初的我一樣,酒吧里有什麼事,林馳都會出手。

可富家女的感情來的就是這麼單純又熱烈。

她愛上了那個救美的英雄,整天追著他跑,後來卻被家裡逼著出國。

國外三年,她始終心心念念惦記著林馳。

回國第一件事,也是過來找他。

杯中茶還滾燙,她的故事就講完了。

溫禾小口地咬著一塊餅乾,遲疑地問我,「你是不是傅湛那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其實,她問的很客氣了。

外界提起我,誰會用「女朋友」三字?

多數都是輕蔑地提上一嘴,她?傅湛養的情人而已。

我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

「那,是不是傅湛讓你接近林馳的?」

我抿了一口茶,「抱歉,無可奉告。」

溫禾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甚至懷疑她下一秒會將熱茶潑到我臉上時,她忽然嘆了一口氣。

「我看得出,林馳是真的動了心。他這人特軸,即便以後知道了你是抱有目的接近他,也還是會不管不顧地和你在一起。」

「但我搬過來,就是想要公平競爭。我從小就明白,想要的東西不能只是想著,一定要自己去爭取。」

她安靜地看著我,語速緩慢,「對於林馳,我說不上勢在必得,但一定會全力以赴。」

「周窈,我對我自己有信心。我一定要站到他身邊。」

我捧著熱茶小口抿著。

隔了好一會,輕聲笑了笑。

沒說話。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我覺著溫禾身上那股子韌勁,和林馳真的有點般配。

我們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天南海北地隨意聊了些,敲門聲便響了。

林馳站在門口沒進來,只是朝我揚了揚手裡拎的袋子,「窈窈,回家。」

簡短的四個字,卻讓我有點晃神。

窈窈。

只有我媽會那麼叫我。

她是這世上唯一愛我的人。

可是,更多時候,她的發音更像是瑤瑤。

我知道,她總是在透過我,在思念那個與我同歲的走丟的女兒。

回神,林馳仍舊站在門口等我,視線直晃晃地落在我身上,就這麼看著我。

只是看著我。

我回過神,乾澀地應道,「好。」

22

我跟著林馳回了家。

他將袋子放在餐桌上,小心打開,居然是一堆精緻的小蛋糕。

五顏六色,各種口味都有。

我有些愣怔。

這些年,我收過不少男人送的禮物,金錢,珠寶,鮮花,名表……

我圖錢,他們圖色,我們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

卻是頭一次有人把我當成小姑娘,送來一堆精緻可愛的甜品。

他打開另一個袋子,裡面是各種口味的奶茶。

見我始終沒說話,林馳不太自在地按了按眉心,似乎有點緊張,「不喜歡?」

「那群兔崽子說女生都喜歡吃這些。」

他作勢要收起袋子,「沒事,我拿去給他們分了……」

「喜歡。」

我走過去,拿起一個草莓味的小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小塊。

奶油在舌尖一點點融化,甜膩充斥著味蕾。

我從沒吃過。

我不喜歡甜食,因為,總覺著甜食是給那些很幸福的人準備的。

而我不配。

「好吃。」

我咬著塑料勺,低頭,「很甜。」

林馳忙遞來一杯奶茶。

芋圓的,七分甜。

儘管胃裡一陣翻湧,可我還是一勺勺往嘴裡塞著。

周窈是個苦水裡泡大的人,那麼艱難的長大,什麼苦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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