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晚完整後續

2025-11-28     游啊游     反饋

林馳在自己褲腿上蹭乾了水,才將我撈進懷裡,打橫抱起。

臉上神色認真得不像話,像是在做承諾。

「我會負責。」

「好。」

我將臉埋進他胸口。

語氣羞澀。

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林馳將我抱回了硬板床上。

他的掌心蹭過我發梢,臉頰,最後扯下了肩帶。

老舊的電風扇吱呀地轉著。

可房間裡的溫度,卻隨著他的動作節節攀升。

他關了燈。

溫柔的莽撞。

……

折騰得累了,林馳很快睡著。

確認他睡熟後,我緩緩掏出手機,上面有一條未讀的消息。

聯繫人,傅湛。

我調低了螢幕亮度,點開。

屈辱的情緒第無數次在心頭蔓延——

「一小時內回來。」

「替我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9

隨意的語氣,似乎我就是他隨意丟棄又撿起的玩物。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僵了好一會。

我緩緩地穿衣,下床。

離開了這間出租屋。

街邊,我攔下一輛計程車,有氣無力,「振江泊墅。」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話裡帶著說不出的戲謔,「這是去找男朋友?」

他故意加重了後三個字音。

這小區的房價出了名的貴,很多有錢的主都把情人安頓到了這裡,是以外界談起時都說這是「二奶小區」。

我盯著窗外,沒理他。

思緒隨著車子的輕微顛簸而浮動。

床上那點事與我而言早已是稀疏平常,可林馳那股子莽撞里又帶了點克制的勁,卻讓我的心莫名有點亂。

亂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

心煩得厲害,我搖下車窗,又點了根煙。

我這種人,哪有資格動什麼心。

再睡兩覺估計就不亂了。

……

車停了。

我從包里翻出一百塊塞給司機,「不用找了。」

對方接錢時,明目張胆地在我手背上摸了兩下。

其實這種揩油都算不上的小動作,放在過去我根本不會在意,可這會,那汗津津的觸感卻讓我莫名的噁心。

我抄起腋下包朝著司機頭上砸了過去。

司機捂著頭罵髒,「操,不就是個半夜打車過來陪人家睡覺的,摸兩下怎麼了?」

「裝哪門子的貞潔烈女?」

罵完,他猛踩油門,一溜煙地跑了。

徐徐晚風刮過,隱約傳來司機罵的一聲「婊子」。

這個詞我聽過無數次。

可今晚卻好像格外的刺耳。

我掐滅了煙。

將拍下的車牌號發去了投訴平台,然後認命地折身進去。

10

房門密碼剛輸了三位數,房門便猛地拉開。

濃重的酒味撲面而來。

門重重關上。

驟然間的黑暗讓我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覺著胸口一沉,衣服便被粗暴扯開。

沒有半點的鋪墊。

他直接去扯我的打底褲,打算髮泄那些最原始的骯髒慾望。

我身子下意識地一偏,傅湛落了個空。

「躲?」

黑暗中,他死死按著我的肩,「讓你裝幾天清純,你還真守身如玉了?」

手指扯住頭髮,生硬地往下按。

本是該習慣的。

可那些經年累月里被打壓下的自尊,卻在今夜莫名有些逆反的跡象。

我推開了他的手。

傅湛呼吸加重,是真的動了怒。

黑暗中,我看見他伏低了身子,語速緩慢地要挾我,

「你說,一個癱瘓不能自理的老太太,該怎麼結束她的晚年最好?」

「讓她活生生餓死?」

「還是被一個醉漢掐死?」

「傅湛。」

我攀上他的手,想說些什麼,燈卻忽然開了。

驟亮的光線很刺眼。

落地鏡中映射出我的狼狽。

他將我按去鏡子前,「看,這才是你。」

「周窈,我們之間,永遠沒有你拒絕的餘地。」

我緊閉著眼,竟也有點想笑。

也是。

演了兩天的戲,竟還真把自己當成那個會紅著眼喊疼的小姑娘了。

就在傅湛要我的前一刻,他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閃爍間,隱約可以看見來電人的名字——

溫禾。

傅湛的火幾乎瞬間就滅了。

我站在一旁沒動。

心裡卻也鬆了一口氣。

他調整了下情緒,很快接通,「怎麼了?」

「好,我馬上過來。」

11

傅湛放了我。

衣服爛了,我去樓上房間裡又換了一件,出門時已近凌晨三點。

我又打車回了那個城中村。

這次是個中年女司機,一路上絮絮叨叨,給我講著她那沒本事的丈夫,和讓她操不完心的兒子。

我安靜地聽著,臨下車時真誠感慨,「大姐,我真羨慕你。」

有一份乾淨的工作。

有著能讓她惦念的親人。

大姐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事一般,瞪圓了眼,「羨慕我?」

「別開玩笑了小姑娘。你看你又年輕又漂亮,條件肯定也很好。你那包我見過,叫什麼驢牌,幾萬塊嘞。」

我笑了笑,沒說話。

包是傅湛隨手送的。

而這副看似年輕漂亮的皮囊,內里其實已經腐爛發臭。

付了車錢,準備下車時卻被她叫住,「小姑娘。」

我回身看她。

那張飽經歲月滄桑的臉上卻有著極真摯的笑容,她非把找回的零錢塞給我,

「其實有時候我想想,自己除了窮一點,確實也挺幸福的。」

「而你又年輕又漂亮,以後一定會好的。」

「大姐看人可准了,你肯定會幸福的。」

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說這些話。

我愣了會,緩慢地接過零錢,攥緊在手心裡。

喉嚨里像卡了些什麼,出聲很艱難。

「謝謝。」

12

凌晨三點的城中村,昏暗,冷清,沒了嘈雜的煙火氣,只留一地散亂的垃圾。

快到林馳樓下時,我卻忽然聽見那邊傳來了爭執聲。

那道男聲很熟悉。

半小時前,他還在掐著脖子罵我裝純。

我定睛看去,果然是傅湛,他懷裡還按著個身形單薄的姑娘,「溫禾,你鬧夠了沒有?」

「那個混混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溫禾似乎喝了酒,有些站不穩,只死命地推他,仰著臉望向三樓的窗戶。

又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我求求你,下來見我一面行嗎?」

我不知道電話另一端都說了些什麼,只看見溫禾哭了。

她哭起來時肩頭一顫一顫的,頗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傅湛果然滿眼心疼。

電話似乎掛斷了。

接著,我看見三樓窗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窗戶推開。

露出了林馳的臉。

他點根煙,散漫地盯著樓下的溫禾,語氣不耐,「回去吧,咱們不合適。」

說完,他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11

隔著三層樓的高度,我撞上了林馳的目光。

當然,以我的視力完全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他轉身的動作。

沒一會,有人從樓道里跑了出來。

「林馳!」

溫禾推開扶著她的傅湛,搖搖晃晃朝他走去,語氣里還帶了哭腔,「林馳,我們好好聊聊吧。」

「沒空。」

林馳徑直走過她,迎向我。

巷裡只有一盞半滅不滅的路燈,霧靄靄地照著林馳。

面前一暗。

他拎著的外套罩在了我肩上。

「去哪了?」

他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皺眉,「這麼涼。」

那邊,傅湛也朝我看了過來。

兩道視線夾擊下,我應對從容,手指扯上林馳衣角,帶了點委屈,「我胃疼,想去買點藥。」

「找了幾家藥店都沒有,只能回家一趟。」

說著,我從包里翻出半盒藥,用以佐證。

林馳是個莽撞又單純的人。

我說,他就信了。

「下次和我說,我去買。」

說著,他把我打橫抱了起來,還貼心地替我按住裙角,以防走光。

「她是誰?」

溫禾朝我們走來,唇咬得發白,「林馳,你前兩天拒絕我的時候還說對感情的事不感興趣,她……」

「抱歉。」

林馳腳步一錯,繞開了她,「之前的確是不感興趣。」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昨天忽然改主意了。」

我縮在林馳懷裡。

路過傅湛,餘光掃到了他陰沉的臉色。

13

我就這麼跟了林馳。

這人感情上一根筋,我說什麼他信什麼。

他眼中的我——

周窈,父母雙亡,早早輟學打工。

單純,脆弱。

是個需要他保護的花骨朵。

在一起的第二天,他又帶我去了那間名為「嶼」的酒吧。

一群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圍上來,一副吃了驚天大瓜的樣子,「老大,你這鐵樹開花了?」

「廢話!」

有人懟了下他,「看老大那臉色,昨晚指定是沒少折騰。」

「滾。」

林馳順手抄起一包煙砸了過去,又將我撈去他懷裡。

一群兄弟們也沒敢再開玩笑,齊刷刷地喊了聲「嫂子好」。

聲音甚至蓋過了震耳的音樂聲。

我臊得將臉埋進了林馳胸口。

可實際上。

我倒還有點想笑。

林馳手底下的兄弟都和他一個樣,又糙又直。

不像是混的,倒像是群中二少年。

14

因為顧忌著我這朵「花骨朵」,林馳的弟兄們都忍得很辛苦。

糙話不敢講,葷段子不敢提,煙都沒人敢抽一根。

生怕嗆了我。

「大嫂,」喝了兩杯酒後,左手邊的男生一臉八卦地問我,「給我們講講唄,你是怎麼拿下我們老大的?」

「就是。」

有人附和,「嫂子,你是不知道,老大都單了好幾年了。追他的姑娘能排出三條街,結果他愣是連看都不看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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